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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黑暗中静寂无声，司马玄清眉头一皱，沉声道：“五位前辈，尊上已经到了，速速现身。”
他对这五位散仙当然十分尊重。
但他们如此怠慢尊上，却是万万不妥。
五大散仙像鬼魂似的飘过来，只不过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他们现在都觉得，姜若虚像个骗子。
如果不是司马玄清带来的人，让大家还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一丝耐心，他们早就发作了。
司马玄清自然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沉声道：“诸位前辈都是我太玄宗的名宿耆老，辈分极高，贡献极大。但开宗祖师亲自显圣叮嘱我，‘见尊上如见祖师’。既然是祖师的敕命，还希望各位不要违背。”
五大散仙沉默不语。
姜若虚也没在意，淡然道：“无妨。各位前辈为了宗门安定，甘愿兵解为散仙，付出巨大牺牲，理应受到礼待。何况我只是个小辈，怎能当得起前辈们行礼。”
风无痕大大咧咧地道：“你若是这么说，我倒觉得你小子还算不错，可以多了解看看。”
司马玄清脸色一变，沉声道：“风前辈慎言！尊上的实力毋庸置疑，您千万不要再说这等僭越的话。”
秦时月满不在乎道：“小清子，我记得你也不是这般胆小懦弱之人，怎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就把你吓成这样？”
梦沉舟也附和道：“就算真是开宗祖师的徒弟，也用不着如此谨小慎微吧？你身为堂堂宗主，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看了太玄宗的笑话？”
“住口！”
司马玄清惊怒交集，言语间多了几分严厉的意味，“诸位前辈，你们若是再这般无礼，我可就要以太玄宗宗主的身份，对你们降下惩罚。”
五大散仙虽然是宗门耆老，而且都担任过核心位置。
但如今的宗主是司马玄清，他才是真正的太玄宗第一人。
论宗内地位，自然比五人更高。
对司马玄清而言，尊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能和开宗祖师并驾齐驱。
手段滔天，实力深不可测，堪称无所不能。
而且传他丹术，救他爱子，授他进阶仙台之妙法，恩重如山。
无论任何人，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做损害尊上的事。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道：“无妨。前辈们不了解我，对我有所怀疑，也不奇怪。”
孤星鸿缓缓道：“其他的事，咱们就不多聊了。老夫只想问问，那枚绝世仙丹，当真是姜公子亲手炼制？”
司马玄清顿时急了眼：“当时我就在旁边，全程目睹，难道还能有假？”
姜若虚也是微微皱起眉头。
他固然对这五大散仙心生敬意，但他们的质疑，也令人颇为不喜。
孤星鸿道：“既然如此，能否将仙丹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
姜若虚也不反驳，将那枚五十年份的灵寿仙丹，直接拿了出来。
刹那间，绝品仙丹灵妙的气息倾泻开来。
小小的丹药，在这黑暗深邃的空间，竟如同一粒小小的火种，照亮了方圆丈许之内。
“好玄妙的丹药，难怪能引发那么厉害的天地异象！”
“高明！真是高明！这枚灵寿仙丹，实乃我平生所仅见。”
五大散仙全部被吸引，一时纷纷惊呼。
孤星鸿惊叹道：“如此玄妙的丹药，我有五成的把握，能够以丹为躯，重新凝炼道体，重见天日。”
风无痕缓缓道：“我倒不如孤星大哥的把握高，不过保守估计，应该也有三成。”
梦沉舟道：“我的把握和风兄差不多，应该也在三成左右。”
众人一边说着，期待的目光都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他们在灵觉谷这等暗无天日之地，蛰伏了不知多少岁月，其中的寂寞孤独与绝望无助，非常人所能想象。
如今乍然看到能够助自己重塑道体重新做人，离开这不见天日之地的机会，自然激动欣喜万分。
孤星鸿涩声道：“听小清子说，姜公子还能炼制这样的丹药？能否为我们多炼制几颗？”
姜若虚笑了笑，调侃道：“怎么，现在又相信我了？”
五大散仙的灵魂体都是微微震颤。
姜若虚的话，确实令他们有些害臊。
毕竟前一刻，大家的态度都不太好。
现在却要向人求丹。
孤星鸿道：“还请姜公子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我们五人若能重见天日，绝对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姜若虚淡淡道：“炼制此丹其实不难，只不过，你们都错了。”
“此言何意？”
众人异口同声。
姜若虚淡然道：“五十年份的灵寿仙丹虽然不错，却还远远没有凝成完整的丹道大罗法则，达到为你们重塑道体的境地。”
“这……”
众人顿时大失所望。
但下一刻，孤星鸿沉声道：“能不能为重塑道体，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姜公子费心了。您只需要答应，再炼几颗这样的丹药，我们就感激不尽。”
“没错，只要你炼出仙丹，交给我们。”风无痕急声道。
“你放心，只要你把丹药炼出来，这份人情，我们都不会忘！”秦时月也附和道。
“你们……”
司马玄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沉声道，“尊上既然说不能借助此丹重塑道体，那就肯定不行，你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必然酿成祸端。”
他算是看出来了，五大散仙打心底里不相信姜若虚。
甚至连这枚灵寿仙丹的真实性，都有所怀疑。
只是因为有求于人，才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
但当双方的看法产生冲突时，他们根本没把姜若虚的劝告放在心上。
甚至在试探，姜若虚到底能不能炼制出同样的丹药。
姜若虚淡然一笑。
他自然看得出五大散仙的心思，却也没有在意，而是淡然道：“丹药如果无法承载肉身强度，强行将灵魂灌注，只有一个可能。道体崩毁，形神俱灭！”
“我自然明白后果！”
孤星鸿沉声道：“不过，我有一半的可能成功，这已经足够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值得拼一把！总比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