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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瑶的事，潘叶情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
知道此女和姜若虚有过婚约，曾是这家伙最在乎的女人。
不仅是慕青瑶，和姜若虚有关的事，她基本上都有了解。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姜若虚的关心，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围。
姜若虚眉头一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说的是常涤尘？”
“没错，就是常涤尘。”
潘叶情清晰地洞察到他目光深处的愤怒与痛苦，心头不禁生出一丝得意：“和一个不能行人事的太监住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慕青瑶怎么想的？就不怕被人耻笑？”
事实上，潘叶情既然知道常涤尘住在小白楼，当然也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慕青瑶打成猪头，轰出小白楼的事。
只不过，她故意没有说。
“确实想不明白。”
姜若虚咧嘴一笑，锋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潘叶情，冷不丁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潘叶情猝不及防，支吾道：“我……”
姜若虚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那挺翘的臀部，脸色却是阴沉似水，冷冷地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有的事情，开不了玩笑，也碰不得。你若再敢有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
火辣辣的痛如潮水般袭来。
潘叶情看着那双罕见的充满怒意的脸，和冰冷刺骨的眸光，整个人不自禁缩了缩，不由得心生惧意。
这时候的姜若虚，仿佛变了个人，变得陌生又可怕，冷酷无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让人望而生畏。
她颤声道：“我知道了，你这么凶干什么？”
姜若虚展颜一笑：“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你回去吧。过几天归字诀练熟了，直接来找我或者传讯都可以。”
一股少见的委屈涌上心尖，潘叶情却还是点点头，无声无息地离开。
她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姜若虚忽然露出另一副面目，是因为自己提到的这个女人，显然是他心中最不能被触碰的地方，是他最在乎和最挂念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潘叶情一走，姜若虚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慕青瑶，你到底在搞什么？”
一股罕见的怒火，夹杂着失望与醋意，一直涌动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慕青瑶当日绝情的话语，再度在耳畔回响。
到今天，她居然让常涤尘住在自己的小白楼。
如果说一直以来，姜若虚对二人的未来，还心存一丝侥幸与期待。
那今日之事，等于彻底浇灭他最后的希望。
怒火，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境。
所爱非人和错付的失望与痛苦，才更令人揪心不已。
“或许，真的该放下了”
姜若虚喃喃自语。
……
夜幕深沉，皓月当空。
一块虚悬而出的绝崖之巅。
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盘膝静坐在崖巅。
正是天煞门的首领龙煞。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报……”
“什么事？”
龙煞的声音冰冷如铁。
“启禀门主，总共向太玄宗派遣的十名精通刺探的好手，经过几个月的查访和严密分析，对姜若虚的情报已经搜集完毕，特来禀告。”
龙煞面具下的眼睛骤然一亮，缓缓地道：“讲。”
“姜若虚，二十岁左右，父母都是太玄宗外门的杂役弟子……”
“总而言之，此人并无明显的过人之处，甚至可以用普通来形容。在太玄宗既没实力，也没背景，属于下层人物。”
“至于黑风院主上次的情报，可以确定为假，是他为了躲避惩罚，故意撒谎。”
“我们有理由推断，上次针对天煞门的行动，应该是太玄宗高层甚至宗主司马玄清亲自出手！”
“至于姜若虚，要么是宗门拉出来的替死鬼或幌子，要么只是适逢其会。他绝对没有实力，单独完成这些事情。”
“竟有此事？”
龙煞的眼里露出思索之色，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上次那一剑，也是司马玄清所为？他的实力，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了么？”
“十名探子的探查报告均相差无几，卑职认为，此事没有问题。”
“嗯。”
龙煞点了点头。
“不过，也有两个疑点。”
“什么疑点？”龙煞眉头一挑。
“姜若虚本来只是太玄宗外门杂役弟子，却和青云宫圣女慕青瑶有婚约。虽然双方的婚约已经解除，背后的原因却还没有查出。双方身份差距过大，卑职认为，这一点恐怕有所隐情。”
龙煞点点头：“还有呢？”
“第二，姜若虚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小他几岁的妹妹，忽然失踪，十名探子都没有查到她们踪迹。卑职认为，这也是疑点之一，值得深究。”
“你做得不错。”
龙煞赞赏地点点头，沉吟道：“如此说来，大名鼎鼎的天煞门，竟被这小子给吓住了！黑风院风舵被毁，让本门遭受自创立以来最严重的损失。这笔账，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
“什么？姜若虚那小子，只是太玄宗的普通弟子？”
天煞门的另一座山峰上，一名身材枯瘦、声音苍老、脸色阴鸷的老者拍案而起，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能够用精神攻击重伤我的人，竟然只是太玄宗的普通弟子？”
姜若虚若在这里，一定会认得出来，这名老者，赫然是当日在玄石城见过的，并从他的手中抢过聚灵星盘的涅槃大佬胡修士。
胡修士的真实身份，竟是天煞门诸杀手中，仅次于门主龙煞，排名第二的杀手煞二。
上次在玄石城，被姜若虚以精神攻击偷袭，受伤归来的煞二，本想第一时间报复。
却接到暂停针对姜若虚的一切行动的命令。
无奈之下，煞二只能等待探查结果。
这一等就是数月。
当日受到的羞辱，和巨额损失，令煞二百爪挠心，忍耐久矣。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姜若虚，煞二爷爷一定要宰了你！”
煞二仰天咆哮。
半个时辰后，煞二亲自面见龙煞，领取刺杀姜若虚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