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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一千年前响当当级别的人物。
不仅自身是元婴真君,还教导出六位金丹弟子。
据传,这六位金丹弟子,个个都有凝婴之资。
待松阳祖师陨落后,各奔东西,创下齐燕两国六大宗门。
而且。
当初的松阳洞天,可不止有松阳祖师这一派————
由此可见,松阳派当初的强盛,不愧是千年前凌墟界五大圣地之一。
如此一想。
再看着手中的元婴残魂,陈业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曾经的大人物,如今成了他手中的一缕残魂————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想夺舍蛋蛋青君。」
陈业毫无愧疚,他瞅着见障珠,忽而灵光一闪。
「残魂最富灵性,簌说它能用来炼制法宝乃至灵器,想必用来炼制傀儡,亦是绰绰有馀。恰好我昔年曾研习过万傀门的傀儡一道,手头更有现成的二阶傀儡,要是将他们和青知一同炼制————」
若能顺利炼制。
这尊傀儡,绝对不输万傀门六大傀师的傀儡!
陈业手头,将会再多一张王牌!
陈业一向说做就做。
只是炼制傀儡一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尤其是傀儡构思复杂,极耗神魂。
陈业研习半夜,便觉神识胀痛,这才入塌歇息。
只是他还没躺多久,忽然听到某个徒儿的自言自语:「可恶的老道,怎麽现在才睡————」
青君?
陈业一惊。
「吱呀——」
门栓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黑影,像只成了精的大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陈业没有睁眼,只是在黑暗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那「耗子」蹑手蹑脚地爬到了床榻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敌情。
确认「敌方主帅」已经熟睡后,她发出一声得逞的窃笑,然后熟练地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榻。
「呼————」
那一团带着奶香味的身子,就像个自带热源的小火炉,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陈业的被窝。
陈业叹了口气,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闭着眼,伸手精准地按住了某只小爪子,声音慵懒:「徐青君,你来师父这里干什麽?」
「要是没记错,为师给你的房间里铺了上好的灵玉暖床,怎麽?那里睡得不舒服吗?」
被抓包的青君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她在黑暗中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往陈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师父的胸肌上:「师父此言差矣!」
「静室虽然暖和,但是没有师父身上的味道呀!」
「而且————」
小丫头伸出小短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业的腿,声音委委屈屈,「师父今天身上沾了坏女人的味道,虽然师姐擦过了,但青君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坏女人在梦里来勾引师父怎麽办?」
「青君这是在————在梦中护法!」
「梦中护法?」
陈业被气笑了,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我看你是想把为师当成夜宵吧?」
「嘿嘿,顺便嘛————」
青君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陈业的胸口。
「师父好暖和————」
小丫头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唱叹,声音越来越小,「比灵玉床舒服多了————硬硬的,热热的————」
没过一会儿。
怀里便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陈业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一不用看也知道,这逆徒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想要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下去,可手刚碰到她的小脑袋,动作却又停住了。
月光,洒在床榻一角。
安静祥和。
陈业看着这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装的?
怎麽沾床就睡?
「罢了。就当是养了个大号暖手宝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青君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也任由她的小虎牙抵着自己。
反正师父亦是皮糙肉厚。
让徒儿磨牙就磨牙吧————
接下来的两日,无论是丹霞峰,还是藏梨院,都没出什麽乱子。
丹霞峰那边,不知是不是赵虞霜为了顾及侄子的感受,这两日炼丹,那位明艳动人的丹霞峰主竟是一次也没露面。
取而代之的,是赵通这尊「门神」。
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天字号丹房门口。
美名其曰,是前来侍从,帮助陈业炼丹。
陈业也只好随他。
面对这种死皮赖脸的监工,陈业也是无语。
若是红袖添香,那炼丹还能算是一桩雅事。
可如今对着一张苦大仇深的男人脸,陈业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致。
于是。
他只能加快炼丹。
原本计划三日完成的任务,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两日。
「轰!」
最后一炉腾灵丹出炉,陈业大袖一挥,将丹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玉案上。
「任务完成。」
陈业拍了拍手,看都懒得看角落里的赵通一眼,牵起早就无聊得在地上画圈圈的青君,「走了,回家。」
赵通看着陈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哼」一声外,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
这软饭男————
干活倒是真利索。
至于小女娃,则闷头闷脑地被师父牵着走了。
她心底可郁闷了。
那一天,本来她是想检查一下师父的。
可谁知道,老道的床那麽舒服,她竟然睡着了!
而且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还被师姐发现了————
这导致后面她都被师姐盯着,都没时间来检查老道了!
回到抱朴峰,藏梨院。
刚进院子,陈业便看到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慢悠悠地品着茶。
正是徐恨山。
「回来了?」
见陈业进门,徐恨山放下茶盏,目光在陈业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这两日在丹霞峰过得不错?听说赵护法对你可是礼遇有加啊。」
「别提了。」
陈业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为了几百颗丹药,被个小辈当贼一样防了两天,晦气得很。」
「哈哈哈哈!」
徐恨山闻言大笑,赵虞霜在宗门内乃名人,饶是徐恨山都知道她很宠自己的侄子,他回忆道,「多半是那个赵家小子?那确实是个混不吝的。不过你能让赵虞霜这眼高于顶的丹修折节下交,本身就是个本事。啧啧————当初我本有意让长风和赵家联姻。谁知赵虞霜根本看不起长风,罢了,都过去了。」
要知道,徐长风年轻轻轻,乃筑基中期修者,又是徐家的掌家人之一。
在诺大燕国内,也是少数的年轻俊彦。
偏偏赵虞霜嗤之以鼻,甚至当众给冷脸色————
玩笑过后,徐恨山神色稍正,看向正趴在石桌上玩手指的青君:「对了,说正事。青君这丫头,天赋确实惊人。这些时日,我已经将所有的真印都传授给她了」
「哦?」
陈业眼睛一亮,「学会了?」
徐家真印乃金丹级别的传承。
当初,青君学会其中三印,便已经能大杀四方。
如今集齐九印————这丫头的战力难以想像。
而且,之前青君修为一直停滞在练气八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修行了真印而分散精力。
现在真印学会,她便能全心修行。
「学会了。」
徐恨山点了点头,尚有些惊异,「这丫头性子跳脱,但在悟性上,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见徐恨山心情不错。
陈业有心试探,低声问道:「敢问前辈,听说徐家真印一共有三十六印。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领悟三十六印,全看修者个人的天赋与悟性。而青君领悟九印,不知放眼整个徐家,资质如何。」
徐恨山人老成精。
他听陈业说放眼整个徐家,便知道陈业指的是墟国徐家。
老人轻叹一声:「不知————虽真印共有三十六印,可燕国徐家只剩九印。不过,三十六道真印彼此属性相冲,无论是谁,最多只能领悟十二印。而在祖家之中,能领悟六印已属天才,九印更是惊世之才!虽青君领悟九印,但这是因为我徐家只剩九印。」
听着徐恨山的解释,陈业渐渐明了。
原来,虽然徐家真印号称有三十六印,但当初来到燕国的徐家老祖,本身只学了九印,故而他能传承给燕国徐家的,也只有这九印了。
据徐恨山所言,徐家三十六印,实际称得上元婴传承。
在传闻中,徐家真印传承一道便少一次传承次数。
这则是因为真印需要以特定的观想图参悟,每参悟一次,观想图便会少一分神异。
「小子,青君既然接受我家传承,又是我徐家血脉,这份因果,是不接也不行————」
徐恨山知道陈业心中所想,慢悠悠地道来,「你也莫要怕。虽然祖家堪称元婴大族,但这女娃,日后未必不能结婴。饶是不能结婴,金丹,亦可了解这份因果。」
陈业听得直流冷汗。
这可是元婴大族,虽说徐家元婴早就不知生死,可底蕴还在那!
当初的松阳洞天,也不过是个元婴宗门罢了。
陈业稍微冷静下来,又问道:「但————不知青君还有多长时间修行?」
「不急。」
徐恨山失笑,「都过了几百年了,岂在意朝夕?小子,你就别担心了。老夫亦在乎青君安危,饶是再给青君百年时间修行,那又如何?」
以前,徐恨山还想着有生之年报仇。
可渐渐的也想开了。
尤其是教导青君教久了,更不忍心,让这个天纵奇才白白送死。
陈业这下就彻底放心下来。
要知道青君是何等天才?
就算青君不行,还有知微!
知微不行,还有今儿!
今儿或许上限不如另外两个徒儿,但今儿身上有神火,短期内修行神速!
陈业心中大定,给徐恨山斟满灵茶,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前辈宽慰了。这份恩情,陈某与青君,没齿难忘。」
「行了,少在那文绉绉的。」
徐恨山摆了摆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既然这边的真印传承已了,这丫头也算是正式入门。我也该走了。」
陈业一愣,放下茶盏:「走?前辈这是要回哪去?」
「回徐家一趟。」
徐恨山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随口道,「近来时局混乱,老夫需要回去坐镇。再者————青君这小丫头灵性天成,竟然让老夫心有所感,或许是时候回徐家闭个关了。」
金丹!
陈业心中一凛。
徐恨山本身底蕴深厚,若是能突破金丹,那可了不得!
要是他突破金丹,也不需要指望青君了————
只是,传闻徐恨山寿命将终,底蕴耗尽,如何能突破金丹?
「前辈这是————要证道金丹?」陈业心头疑惑,乾脆直接问道。
徐恨山似笑非笑地道:「怎麽?是不是想着老夫金丹,你那好徒儿就能高枕无忧了?」
陈业赔笑:「哪敢哪敢!」
「老夫实话跟你说吧,或许有机会,但就算突破金丹————还是需要青君走一趟。」
徐恨山幽幽道来,他瞥了眼青君,声音忽然低了许多,「若老夫能金丹,还要多亏青君。这丫头——体质太过特殊,似是得天锺情,让老夫受益匪浅。」
那可是!
青君乃真龙。
若说天底下,什麽事物最受天道宠爱。
毫无疑问,正是青君!
陈业打了个哈哈:「还得是前辈的血脉啊————
「呵————或许吧。」
徐恨山面无表情,让陈业心头一跳。
他连忙拱手,语气诚挚:「那便祝前辈一路顺风,早日结丹,得享大道。」
「借你吉言。」
徐恨山笑了笑,身形微动,却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陈业:「对了,临走前,还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麽?」
「最近抱朴峰有位教习前往齐国,你又要时常去炼丹,峰内实在缺乏人手。老夫做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