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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老旧的木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谷粥正冒着袅的热气。
「唉,今年这日子,可怎麽过啊。」
一个面容黑丶两鬓斑白的老者,看着墙角的灵桃,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便是林琼玉的父亲,最寻常不过的散修果农。
「是啊。」一旁正在缝补衣物的妇人也愁眉不展,「听说明日魏家又要降价收桃了。再这麽下去,别说是给今儿买药的灵石,怕是连我们一家的嚼用,都成问题了。」
「爹,娘,你们别愁了。」
林琼玉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粥,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轻松,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明日再去问问,看有没有什麽活计。总归·不会让我们一家人饿着的她将粥碗轻轻放在桌旁一个瘦小的身影面前。
那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静静地坐在特制的木轮椅上。
她有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却带着病态苍白。
一头如墨般的微卷长发,垂在肩头,衬得她那娇小身子,愈发纤细丶脆弱。
她便是林琼玉的妹妹,林今。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原本显得可爱的杏眸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林琼玉心疼地拿起汤匙,留了一勺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妹妹嘴边,声音温柔:「今儿,来,张嘴。喝了粥,病才能好得快。」
林今似乎没有听到,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林琼玉也不恼,只是耐心地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妹妹那苍白的小嘴,终于机械地丶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就在此时,「咚咚咚」一阵粗暴的叩门声,打破了这屋内的宁静。
老夫妇俩脸色一变,神色慌乱。
林琼玉的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放下碗,对父母温声道:「爹,娘,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身后,那一直如木偶般安静的林今,那双空洞的眸子,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落在了姐姐的背影之上。
林琼玉推开门,门外,果不其然地站着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呦,我们的林大美人,这是准备躲到什麽时候去啊?」为首的高挑女修,抱着双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张姐,」林琼玉的语气不卑不亢,「说好的是十日,今日才第七日,你们·——」
「怎麽?我们姐妹几个,就不能提前来看看你?怕你带着你那病痨鬼妹妹跑了不成?」另一个女修笑道。
「我借的灵石,是为了给今儿买续命的丹药,一分一毫,我都记着。十日之后,定会如数奉还。」林琼玉紧了拳头,语气保持平静。
迫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找这张家三姐妹借了灵石。
张家三姐妹,修为俱在练气中期,又一同攀附了一位魏家的管事,在西集之中名气不小,但多是恶名。
盖因此三人,常会威逼利诱,强行借高利贷灵石给散修。
而林琼玉虽知这三姐妹的厉害,可妹妹病入膏育·.-她一时之间,病急乱投医。
「还?拿什麽还?」
高挑女修上前一步,用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桃地戳着林琼玉的胸口,
「就凭你去云裳阁卖笑吗?还是说林大美人终于想通了,准备用你这身子去换灵石了?早说嘛,坊市里想尝尝你滋味的道爷,可是能从西集排到东市呢!」
她身旁另一个女修也掩嘴笑道:「姐姐可别这麽说,人家林仙子现在可是清高得很呢!听说啊,她现在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准备走苦修的路子了。」
三人俱是幸灾乐祸。
以往林琼玉便以美貌在西集出名,令她们颇为嫉妒。
奈何此人又是云裳阁的人,不好得罪但如今,这林琼玉不知为何,好似吃错了药一般,竟退出云裳阁。
「靠自己?」第一个女修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修为?别逗了!有些女人啊,就是命好,生了一张狐媚子脸,天天就指望着能勾引个男人,一步登天。呵」
我看啊,莫不是修行了什麽见不得光的采补功法吧?」
「不过,是一个婊子!」
最后那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林琼玉的心里。
实话,往往才是最伤人的———
少女咬着牙,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婊子——」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
她曾利用自己的容貌,骗取龟男修者的资源,警如薛承均可她从未出卖过自己的身体,更没有修行过任何一种双修采补的邪功!
「不是?」
那高挑女修冷笑一声,见林琼玉狼狐不堪,眼中快意无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将这个曾经风头无两的女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撕碎她那虚伪的模样。
「姐妹们,我们走。」
羞辱的目的已经达到,张家三姐妹也懒得再在此处浪费时间。
她们扭着腰,在一片刺耳的嘲笑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林大美人,记住,还有三天。若是还不上灵石,可就别怪我们姐妹,把你那病痨鬼妹妹,卖去黑市抵债了!」
林琼玉死死咬着唇,任凭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缓缓地关上门,背靠着那冰冷的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
「琼玉,你怎麽了·—」妇人闻声从里屋走出,她看着女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无比。
林琼玉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娘,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
她站起身,重新回到桌旁,拿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继续一口一口地,喂给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妹妹。
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丝存在的意义·
看着女儿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一旁沉默许久的老父亲,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他娘的!不管了!」
他看着一脸错的妻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明日,便去临松谷应募!就算是得罪了魏家,
也比—.现在要好!」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林琼玉和她母亲都愣住了。
去临松谷?
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谁不知道魏家在桃山坊只手遮天,那魏执事更是耻必报。
这些日子,魏执事公开从临松谷离职,带着八名弟子前往魏家桃园。
虽然魏执事没有放出话来,可这个关头进入临松谷,绝对会被魏家视为眼中针!
「临松谷——」
林琼玉喃喃自语,她冰凉的指甲,划过自己的柔美脸颊。
婊子既然,她们都说自己是婊子,为何不真的去当—
「爹,娘,你们暂时别管—·琼玉另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