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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陈业紧掌心,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断祈祷,紧手心,直到抵达洞穴的最深处,一抹柔和到近乎圣洁的银色月华,映入他的眼帘。
陈业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片湖。
一处由魔气液化而成的丶广阔无垠的地下魔湖,祭坛之上的黑池,便是从这片魔湖中提炼而出。
湖面漆黑得好似夜幕,倒映着顶那些散发着幽光的晶石,如同倒悬的星河,
而在星河之上,则是陈业瞳孔中那抹圣洁的银色月华。
她看起来很年轻,身着一袭华美宫装,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如流动的月华般倾泻而下。
五官精致绝伦,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造物,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高。
她略显狭长的眸子紧闭,神情淡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
即便陈业已见过李秋云的英姿讽爽,白的娇俏可人。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女的美,已然超越了他两世的认知。
那是一种非人的丶近乎于道的美。
「你来了。」
那少女长翘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一双令人心悸的眼眸。
瞳孔并非常人的漆黑,而是如最上等的红宝石般通透,燃着好似能焚尽万物的火焰,那火焰被一层极淡的漠然所覆盖,就如同滚烫的熔岩被封印在万载玄冰之下。
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她那双眼眸中交织,美得令人室息。
陈业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没见过,这麽有逼格的人!
莫不是哪位元婴真君来了?
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可「祸心术」的馀波,却在此刻骤然发作!
难以抑制地占有欲,毫无徵兆从心底喷薄而出,让他看着眼前这张好似有些熟悉的小脸,竟脱口而出:
「真可爱话语刚落,陈业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按理说,应该说真美,他说真可爱又是几个意思咳咳,当然,这个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少女,说了这等孟浪之语?
果不其然,那少女听到他的话后,赤瞳瞬间掠过一抹近乎实质的杀机。
「登徒子!」
她厌恶地盯着陈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唇角亦然勾起一抹嘲弄,好似早就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业还在提心吊胆时,她雪白的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随即这抹绯红,又飞快地蔓延到整张小脸。
可偏偏,这少女还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陈业看着眼前这矛盾到了极点的少女,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强行压下祸心术带来的心神激荡,声质问道:「你是谁?我徒儿青君在何处?!」
「你徒儿——」
少女的眼神忽然变了,似乎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她眼神落在陈业身上,
「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徒儿。」
这是什麽眼神?
陈业心头一寒,这家伙,不会要他卖身吧?
虽然眼前这少女美得不像凡人,可他陈业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更何况,他还是两个徒儿的师父!
万一·万一青君就在这附近,亲眼看见师父卖身,一切都完啦!
他强行压下心中因祸心术而涌起的绮念,沉声问道:「什麽事?只是你会说到做到吗?」
陈业并不相信她,盖因他已经被要了一次!
银发少女好似看穿了他心中那点龈的念头,又眯了眯眼睛,很是嫌弃。
她就知道———
这陈业不是好东西!
不过倒是可以趁机让徐青君看穿他的真面目!
「你以为,本座会对你做什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业,如同看着一只的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这副皮囊,又脏又臭,在本座眼里,与那些枯骨又有何异?」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自已那殷红如血的唇上,用一种近乎梦的语调,缓缓说道:
「本座要你—取悦我。」」
她顿了顿,赤色的眼眸中,那暴虐的火焰与冰冷的漠然交织,最终化为一种纯粹的恶意。
「你不是中了那祸心术吗?想来,此刻心中定然是欲念翻腾吧?」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让陈业浑身发冷,
「既然如此,本座便给你一个宣泄的机会。」
「你,就在这里,当着本座的面。」
她缓缓抬手,指向了陈业,
「自己动手,让本座看看,你这所谓的正道修士,在欲望面前,是何等丑陋丶不堪的模样。」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陈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少女,极致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士可杀,不可辱!
他宁愿战死,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行此等猥琐不堪之事!
「你—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吗?」
少女却丝毫不恼,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在陈业惊骇的目光中,他身后的魔湖湖面,竟缓缓升起了一道由魔气构成的水镜。
镜中,映出的,正是他那小徒儿青君的身影!
只见青君被困在一个由黑色魔气构成的球体之中,双目紧闭,小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安,好似正在经历着什麽可怕的梦魔。
「你看,你那宝贝徒儿,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气味呢。」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正在本座的—本座的梦魔之牢里做客。你若是不从,本座不介意让她永远地留在这里,看看她那小小的身体里,到底能盛下多少有趣的噩梦。」
「你——!」陈业目毗欲裂,他看着水镜中青君那痛苦的小脸,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那青君的身影,自然只是徐心冥故意伪造而出,
在无人知晓的意识深处,徐心冥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
「看清楚你那所谓的师父,那个你百般维护丶视为天神的男人,是何等丑陋丶卑劣的模样!」
实在是—太痛快了!
她要让青君最尊敬的师父,当着青君的面,做天下最不堪之事!
「看清楚!然后,彻底地·厌恶他,抛弃他!」
「若是当真喜欢他又何必视为师父?视为玩物,岂不是更好如此,留他一命,倒也无所谓·」
陈业缓缓闭上眼晴,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都已化为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为了青君,别说是尊严,便是让他立刻去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在银发少女期待的目光中,他屈辱地抬起了头,最后看了眼这个神秘的少女。
少女依旧傲慢且不屑,赤瞳中的火焰跳动着,催促道:「快点!呵,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陈业的手,微微颤抖,缓缓抬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照做的瞬间,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不对劲!
眼前这个少女,她所展现出的气势,的确神秘而又强大。
可偏偏·
就在方才,她催动魔气凝聚水镜,又言语威逼,竟泄露出了一丝她自身最本源的气息。
那气息——
竟只有练气五层?!
是了!
她是在虚张声势,是在用青君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心神失守,根本不敢反抗!
可实际上,此人对自己而言,才是一只蚁!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颤抖的手。
「嗯?」
少女见状,赤瞳中的火焰猛地一跳,她燮起好看的眉头,冷声道:「怎麽?你想反悔?」
别说,这家伙看起来好似还很期待。
「反悔?」陈业笑了,他直视着少女那双暴虐的赤瞳,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缓缓走去,「我只是忽然发现,你似乎.—比我想像中,要弱小得多。」
随着他的靠近,少女那张冰封万年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惊慌。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气势变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伪装,将猎物与猎人身份彻底逆转的自信!
「站住!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让你那宝贝徒儿,魂飞魄散!」少女色厉内荏地喝道,她身后的魔气再次翻涌,化作无数触手,张牙舞爪。
陈业笑了,这些魔气看起来可怕,实际哪有什麽威力?
那些由魔气精华所化的怨灵,陈业一手都能捏碎一只—
「若你真的有能力,能趁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抓走青君,又岂会是练气五层?」
攻守互换,此时陈业的脸上笑意,带着残忍。
之前,陈业便心中奇怪。
为何青君不知不觉,眨眼就从他身旁消失。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麽是某位高人,要麽是某种障眼法般的使俩,正如前世的魔术一般。
况且,此时他得寸进尺,按理说该惹得少女震怒。
可这少女依旧只会虚张声势地威胁,便足以说明,此人实力堪微!
至于她之前施展地所谓「梦魔之牢」,怕亦然是一个障眼法!
陈业一步,便踏上了那黑湖之上,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尺。
「我知道你是谁了——」
陈业凝视着这个少女。
银发少女睫毛一颤,又听陈业娓娓道来「青君曾说过,她被王婆抓走之后,曾经有个姐姐来救了她。你,便是那个姐姐,对吧?若你真的想杀青君,又怎麽会救她?」
银发少女松了口气,冷哼道:「是又如何?本座—名徐心冥!」
徐心冥?
陈业暗自咀嚼这个名字,他从未在原游戏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按理说,这般惊艳的容貌,在原剧情中绝不是默默无名之人。
可奈何,原游戏只是一个像素游戏,他总不能凭藉这少女容貌,就认出她是原剧情中哪一位角色吧?
除非此人有某种特徵。
比如青君有一双凤眸,眼尾有痣,这才让陈业穿越之初,将青君联想到剧情中的灭世妖女。
而这徐心冥,同样是凤眸,但陈业总不能说她就是青君吧?
怎麽想都不可能!
陈业思绪一定,动作快如闪电。
在少女不及防间,一把便掐住了少女那雪白丶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
少女的身体被制,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也随之烟消云散,露出了她脆弱不堪的真实修为。
她剧烈地挣扎着,用那双赤瞳死死地瞪着陈业。
可偏偏,在看到陈业那近在哭尺的脸庞,一股让她感受到恶心的孺慕又不住从心底涌来,让她浑身发软,都忘了反抗。
陈业叹气:「你——倒是有点像我的小徒弟,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就是个纸扎的老虎,只会嘴上逞强。」
「你——
这个名为徐心冥的少女,不知为何,好似还觉得自己委屈起来,一双凤眸竟然浮现点点泪花。
陈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冰冷刺骨:
「告诉我,我的徒弟,在哪里?你以前既然救她一命,我自然将你视之为恩人,何必刁难我!」
「你—休想——」少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不坦白!
「是吗?」
陈业冷笑一声,他看着眼前这张绝美丶冷冽的脸庞,以及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杀意的赤瞳,一个大胆而又邪恶的念头,忽然从他那被祸心术影响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另一只手,竟缓缓地丶探向了少女那身华美的宫装—
这衣服—怎的有点像茅家的服饰?
「你——你想做什麽?!放肆!登徒子!可恶!坏蛋!」
徐心冥彻底慌了,她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双暴虐的赤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可以忍受被杀,却绝不能忍受被一个她痛恨的男人羞辱!
然而,她的挣扎在陈业那铁钳般的手掌面前,显得是那般苍白无力。
陈业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残忍:「你说不说?」
「你休想!」徐心冥的嘴,很硬很硬,硬得超出陈业的想像。
他的手,终究还是落在了那华美的宫装之上。
「撕啦一一!」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在寂静的溶洞中,显得是那般刺耳。
大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