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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就是人品有严重的问题的人。」
「我时常将这个人作为反例,给我的学生讲起来。六十年了,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听了他的反例,而对魔法和律法心存敬畏。」
「此人有点才能,却没有德行,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听师长的言论,不尊敬前辈,然後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只能成为一代代人口中的反例。」
马丁·艾德巫师给自己点了一根巫师烟,洛克察觉到此人虽然表面对自己尊敬,但实在是老油条一个,其实难以应付得很。
洛克看了他一眼,迅速判断出来了此人的性格底色,并且做出来了应对方案。
洛克坐在这个房间,也就是花园灵镜前的一张桌子上,接着用手指敲打桌子。
「我看了你给麋鹿的口述资料,有几个关键点我觉得不太清楚。六十年过去,谁是谁非难以说清楚,但我还是希望可以通过你,了解到普罗布斯巫师的性格和在一环巫师阶段的经历。」
「这可以方便我的调查工作。」
马丁·艾德巫师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因为之前麋鹿女巫找他的时候,是软硬兼施,主要还是以软的为主,毕竟他现在是二环巫师,而且还是魔枢城的人,还处於黑龙王座的学脉之中,於情於理,就算什麽都不说,谁又能拿他怎麽办。
所以上一次麋鹿女巫找他的时候,甚至还支付给了他三十万魔石,他才肯松口,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的。
马丁·艾德巫师心中对洛克的命令式的语气而感到不太舒服,诚然对方是年少有为的育种师,诚然他是星环大巫师,是金冕山的高级研究员,可他也未必要俯首称臣啊。
马丁·艾德巫师道:「按理说,都是昔日的同僚,还都是五色龙学脉的一份子,你也是红龙学脉的星环巫师的传承者,是我们的领头羊。我应该给大人您一份面子,大人您的不少文章我也阅读过,研究过。但毕竟我们是两个学院的人了。」
「大人,上一次麋鹿大人可是给了我三十万魔石。不知道您准备给我多少钱?」
马丁·艾德巫师带着一股油滑的口吻说道:「而且其实你问我也是多余的。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普罗布斯巫师这个人就是那种人品败坏的小人,当年他明明没有递交申请书,却欺骗我说他已经递交了,还在将要被开除出去之前,先一步搭上了别人的关系。」
「让我丢了大脸。」
「我一直对此耿耿於怀。」
「六十多年来,我一直对於我的学生们会说起这件事情,拿他这个人当做反例,这些您也可以查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顶级冥想法—做减成空与普罗布斯巫师的坚持!(第2/2页)
洛克完全没有搭理他,只是擡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用一种公事公办,而且绝对命令的语气道:「我第一个疑问,就是你说普罗布斯巫师为了留在金冕山,所以撒谎说他已经提交了申请书,那麽这样一个就连留在金冕山都做不到的正式巫师,为什麽後面可以快速转移到别的学脉,并快速获得带编制的讲席法师的职位?」
马丁·艾德巫师脸色微变。
洛克冷冷看了他一眼。
「由此可见,当年他故意不交申请书一定另有隐情。第二个疑问,你说他通过出卖你们学脉做的数据来获得了加入别人学脉的资格,那为何这个数据不能为他得到那一份一环基金申请书?」
「这第二个疑问,如果不仔细调查,很可能是察觉不到的。因为我看了当年你同时期的一位一环巫师学生获得的一环基金的申请书,因为我是学术委员会的调查员,再加上那份申请书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东西了,所以我能立刻通过水葫芦系统内调阅。金冕山给我开放了很大的权限,同时我还调阅了普罗布斯巫师当年没有投出去的那篇申请书。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两篇申请书的内容很是相近,而且关键数据————都是一样的。」
「只是你另外一名学生当年申请书上的数据多了一点,应该是他後续自己单独做了一点补充数据。」
马丁·艾德巫师脸色很差,事实上洛克冰冷的语气,已经让他心里不舒服,并且开始感到害怕。
洛克不像是麋鹿,对他好话说尽,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去思考问题,洛克直接确定了一个框架,只为了要问清他数十年前的事情。
马丁·艾德道:「我不想要继续与您聊天下去。尊敬的奥古斯丁巫师,我想我这样不违反任何的巫师法吧。我是魔枢城的巫师导师,我的学生众多,课程众多,项目也有一些。我需要忙了。我————」
洛克擡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让马丁·艾德巫师想要挂断影像通话的行为得以终止。
洛克道:「你认识卡蜜拉吧?」
马丁·艾德巫师愣在原地,他颇为慌乱地看了一眼洛克。
「嗯————我最近正在卡蜜拉组长的手下干活,我当然认识她。」
「奥古斯丁大人,您————是什麽意思?」
马丁·艾德巫师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气势被洛克压制住了,他想要发飙,但他却没有底气这麽做。
局面正在进入洛克的手中。
洛克道:「我和卡蜜拉是好友。我们在极大魔法的构造上有很深的合作。前几天我听说她成为二环巫师了,我还私下在水葫芦系统上给她庆祝了一番。嗯,现在她应该在水葫芦系统上找你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无论你在什麽巫师学院,有些事情,我该能管你,还是能管你。」
「你误会了一点。那就是误以为你在魔枢城,你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云泽湿地各大天才之间的联系得紧密,在你的想像之上。」
「马丁·艾德巫师,我不会给你报酬的,麋鹿已经给过你了。但我注意到了你给麋鹿的资料之中有多个逻辑上说不太通的地方,而且还有一些立场预设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仔细说说。」
洛克也不是故意表现得如此刻薄。
但他心中清楚,对方这种油滑的老巫师,你对他客气了,就别想再从他嘴中问出什麽真相来了。
麋鹿女巫吃亏就吃亏在这个地方。
越是给对方好脸色,对方则越是游刃有余,只有先一步摆下态度,确认框架,这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一点真东西来。
马丁·艾德巫师看了一眼灵芝魔植,他果然看到了卡蜜拉女巫要他全力配合洛克的消息,否则就把他踢出自己的组。
洛克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马丁·艾德巫师眼珠子转了转,然後立刻屈服了。
「好吧。我确实隐藏了一些东西。其实普罗布斯巫师当年不交申请书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我和别人都无法理解。他这个人心高气傲,不搞出大东西来,就绝对不会去认真做。他从一环巫师开始就有想要改变世界的念头,虽然他才是一环巫师。」
「所以,当我要他做一个比较简单,但好申请基金的课题的时候,他有了严重的抵触心理。您说的对,我说他为了留在金冕山,而故意撒谎,这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其实他当年真正的想法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不能去做普通的课题。」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闪过一抹屈辱。
「或者说,他觉得我想的东西,我给他的东西,都太过普通。」
「配不上他。」
「我当年想要他做牛肝菌属的石化蘑菇应对乾旱的表达机制,这是一个很成熟的研究方向了,也是当年比较热门的一环研究方向。他随便做做就可以申请上了。但他却不愿意。」
「我还记得他说,他有一个绝妙的想法—他对於穿心莲属的多种魔植产生兴趣,并且想要探究穿心莲属的魔植为何总有一种特殊的苦味。他想要做当时还是一片空白的穿心莲属的天然魔力结构成分分析。」
「呵呵呵,我阻止了他,结果这个人狂妄的人就用撒谎和欺骗来对付我。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狂妄自大,没有底线的人。」
洛克奇怪道:「我没有找到他对於穿心莲属魔植的太多研究。」
马丁·艾德巫师露出讽刺的笑容。
「奥古斯丁大人,他用这个研究获得过一些重要的竞赛的冠军,结果後来因为伦理道德委员会的审查,而撤掉了他的冠军名头,所以相关的资料就也很难找了。不过他有些文章应该没被撤稿,他的署名也在上面,只是被尽量淡化了而已。
「真是可笑。」
「他当年不听我的,结果现在他得到了什麽荣誉了吗?贻笑大方。」
洛克擡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跑题。有关你所说的东西,马丁·艾德巫师,看来你还是没对我说实话。你新交代的东西里面居然产生了一个新的逻辑冲突。」
「如果他真的要做这个穿心莲属的研究,并且你後面也证实了他做出来了,那他直接去做,并用这个去申请一环基金申请书不就行了?他有能力做到,那就可以去做。如果真的去申请了,而你当时作为他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就绝对不会阻止,反而会乐见其成。」
「因此,你还是无法解释为什麽他宁愿用撒谎和不提交申请书的方式,而不是去做这个方向的研究,用这个方向的研究的预实验数据去写申请书。」
「马丁·艾德巫师,看来我对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卡蜜拉在你们魔枢城现在是位高权重吧?」
「不过她倒是还能卖我一点薄面。」
洛克装作要拿起灵芝魔植,在这个瞬间,马丁·艾德巫师明显是慌张了,因为卡蜜拉女巫这个人就是一个投机主义者,她在自己的课题组内都经常是能坑人就坑人,能踢人就踢人。
要是洛克真的和卡蜜拉说了什麽,只怕是卡蜜拉又要找藉口压榨他了。
马丁·艾德巫师立刻道:「等等,奥古斯丁大人————您知道的要一个人承认他的错误,是那麽困难,尤其这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一个我在一位一环巫师後辈身上吃了亏的事情,尤其是他後来的发展还超过了自己曾经的老师,也就是我。」
「你骤然之下,要我承认我当年内心一闪而过的那道後悔。」
「真的————太难为我了。
「奥古斯丁大人,我没料到,您能挖到这种地步。您的敏锐与坚持————让我印象深刻,难怪您能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行走得这麽远。」
马丁·艾德巫师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向您隐瞒了一件事。当年的学脉交易是内部交易的,所以关键信息外人也实在是难以得知。事实上,当年我不是给了他一个做石化蘑菇的抗旱机制的研究,而是拿了一个刚成为正式巫师,离开金冕山了的前一等巫师学徒,用了十年时间做的实验数据给普罗布斯。」
「我当年的想法————是这样的。」
马丁·艾德巫师迫於洛克的压力之下,只能开口,他偷偷看了一眼洛克,在注意到洛克严厉的眼神之後,便道:「一个一环巫师申请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的时候不是会有优待吗?申请书打包分组的时候,容易进入比较弱的组。」
「一个组内多少份能拿到一环基金,这是一个固定的比例。所以只要分到比较弱的打包组那边,就更容易得到一环基金。而我想要我们课题组内多一些项目,於是就自作主张拿了那个已经离开金冕山的巫师所留下的数据————我在他走之前,让他将数据留下来了,我将这数据给了普罗布斯巫师,想要他用这些数据申请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不理解。
「我觉得都是申请下来一环基金,用什麽数据,做什麽实验都是一样。我将这些数据给他,让他可以在准备申请更大的项目的同时,去申请下来自己第一个一环基金,这似乎没什麽错吧。」
「这是合理运用政策。申请下来的一环基金可以留在我的课题组内,并且给我一名当时有些弱势的一环女巫学生一起使用,帮一把她。但普罗布斯巫师却对这数据的来源产生了怀疑,并在知道是我半逼迫那位一环巫师在离校前,将数据留在我的课题组内之後,普罗布斯他立刻表示他拒绝使用这数据。」
马丁·艾德巫师脸上流露出愤怒。
「他真是喜欢坚持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他拒绝使用我提供的数据,而我在这件事情上和他生了很大的气。结果他为了搪塞我,就几次骗我说,他正在用这些数据写申请书,并进行了投稿。直到後面我才发现,自从他和我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了争执以後,他就做好了离开我的门下的准备。」
马丁·艾德巫师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对的。是这个人的个性问题。只是有的时候,我也会思考,是否当年我所坚持的东西是否真的有问题。我让那名巫师留下他做了十年的数据,又想让普罗布斯巫师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使用这数据,结果就引发了後续一连串的事情。」
「普罗布斯拒绝使用这数据後,我就让那名女巫自己使用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