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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的讲台上。
洛克与泽诺站在一起，而其他五名巫师果然全都抱起团了，他们站在一起，一开口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泽诺开炮。
卓玛率先开口问向泽诺道：「泽诺巫师，你证明晶化魔植不是生命体的证据很是薄弱。因为你只是将这些晶化魔植填充进入了黄金航道内部，却并没有验证过这些黄金航道能否使用。我就算随便拿一些材料塞入黄金航道，也不照样可以吗？」
泽诺巫师皱起眉头。
「所以我才要需要申请特等资助，获得真正使用黄金航道可使用路段的许可，只有在重点实验室之中才能有这样的权限。我现在使用的黄金航道的废弃路段早已经不能正常通行了。」
卓玛巫师脸上露出了笑容。
「所以说，你其实也无法确定晶化魔植到底是不是生命，因为你做的那个实验的证据性非常薄弱，就连逻辑都有问题。难道不是吗？」
泽诺巫师皱起眉头。
「这是因为实验条件限制，并非是我的实验方法的问题。但经过黄金航道的修补性填充，我经过一些简单的承压测试，发现其实已经符合要求了。」
另一名真知员的二环巫师，突然开口问道：「你做的是什么承压测试？」
泽诺巫师皱起眉头，但为人非常认真严肃，所以自然不擅长辩论，不知道有些辩论是某种话术上的技巧。
「我对黄金航道进行了最大承重测试……」
这名二环巫师开口问道：「但你却没有找我们金冕山的力能学巫师去测试是吗？你忘记了吗？金冕山的力能学巫师最擅长这个方向。」
「你又不是专业的力能学派的巫师，也就是说你的测试结果是不完善的，这就是说你的实验方法是有问题的。」
泽诺巫师皱起眉头。
「最大承受重量是黄金航道最重要的性能，这代表了在单位面积可以通过的虚空战舰的总数量以及总规模……」
白兰地巫师突然开口道：「但这些与你想要证明的结果无关，不是吗？」
「据我所知，黄金航道的完整力能测试一共有六大项。而且你的最大承重测试方法也是错误的，因为黄金航道的航行状况复杂，我观察到你的静载荷测试非常有瑕疵，比如你是在增加载荷的时候只等待十分钟就进行测试了形变距离测试……但据我所知，这个时间段是黄金航道内部材料还没有稳定的时候，你至少要再多等十分钟的。你的测试结果应该是可能观察错误的……」
泽诺巫师皱起眉头，他立刻解释了半天，但白兰地巫师突然岔开了话题，问道：「有个问题，就算不谈晶化魔植到底是不是生命。光是泽诺巫师你所做的项目，它真的可能可以做到修复黄金航道吗？晶化魔植毕竟是魔植材料，而黄金航道需要时刻面对虚空无形能量。魔植是生命材料，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是生命材料，而生命材料一向容易被无尽虚空所克制。」
泽诺巫师微微点头。
「虚空无形能量的确是很克制生命材料，所以黄金航道就不能用生命材料打造。你说的很对。」
白兰地巫师皱起眉头，他发现泽诺巫师抓住了机会，居然有试图摆脱他的连续发问构成的逻辑拷问漩涡的趋势。
泽诺比他想的还要难缠。
白兰地巫师本来是准备快速将他问住，谁知道泽诺巫师虽然被他连续责问，有些应对不及，但大体还是可以回答的。
这样下去不行。
他正要继续开口，但此刻答应与泽诺巫师联盟的洛克则是开口了，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
与自己在台下想的一样，白兰地等人就是准备联合在一起，先集火泽诺，排除掉他，然后再集火自己。
现在他们采用的策略，就是反复问泽诺巫师问题，抓住他的回答之中的某个细节，然后再问问题，只要有一次泽诺巫师回答不出来，就能极大程度上挫败泽诺巫师的自信，以及搞乱他的逻辑，而且还可以让观众、点评团，甚至是评委们有一个心理暗示，认为泽诺巫师之前的与之有特定潜在关联的那些回答也是存在问题的。
这就是白兰地巫师五人在下方讨论出来的办法，他们要快点干掉泽诺巫师，否则泽诺巫师张口就是晶化魔植不是生命体，简直就是无时不刻地群体性攻击他们。
只有先干掉泽诺，他们才可以再攻击洛克。
此时洛克突然开口，打断了白兰地巫师的连续问题。
「白兰地巫师，你那个虚数根的晶化的项目，你真的可以完成吗？」
白兰地巫师被这问题给扎了一下似的，他刹那间有那么一些心虚和没底。
「我在申请书上已经做好了详细的项目所需的设备清单，以及做出了两套实验流程。」
洛克道：「可我看过你的项目书，发现上面有一些设备根本是我们金冕山没有的设备清单，尤其是一些小型设备耗材。你确定你能在我们金冕山买到？」
白兰地巫师憋红了脸。
「你……」
「当然，刚才点评团也夸我计划的很合理，资金分配很合适。」
泽诺巫师顿时反应了过来，他感激似地看了一眼洛克，然后抓住这个机会向另一个跳得很欢的卓玛巫师开炮，道：「卓玛巫师，你那个晶化二环魔植的项目，有必要申请特等资助去做吗？我发的一篇期刊就是做二环魔植晶化。我不申请特等资助就可以做了，你那个项目还有什么申请特等资助的必要？你那个项目它就没有申请特等资助的价值。」
卓玛巫师顿时跳脚起来，他张嘴欲言，但一瞬间语塞了起来，毕竟他有那么瞬间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是啊。
就这么个东西还需要用到重点实验室？
卓玛巫师语噎以后，顿时其余三名二环巫师也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卓玛的水平与他们差不多，只是这一次没怎么发挥好而已，如果卓玛的研究都不配去使用重点实验室，那他们配吗？
白兰地巫师看到了这一幕，心道：『不好。洛克和泽诺居然联手了。怎么会，洛克也就算了，泽诺这个人那么高傲，仿佛根本不把人看眼里，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套，他这么心高气傲，怎么会和洛克联手呢？』
白兰地巫师不得不提前对付洛克，他看向洛克主动开炮道：「洛克巫师，我刚才在你答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你的错漏。此刻我就要为你挑出来！」
洛克道：「哦？」
「你发现什么错漏了？」
白兰地巫师顿时得意地笑了笑道：「我认为你的返祖进化的项目之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采用的全都是用种子和幼苗种植出来的实生苗，而不是扦插培育法所制作成的组培苗！」
此时激烈的辩论，引发观众们频频点头，不管怎么样，今年的特等资助因为种种意外，其质量其实是比往年要高的。
神秘天与星域海的巫师也全程注视著这一幕。
罕见的是点评团已经彻底不怎么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洛克道：」这有什么问题？目前为止我用的都是其他实验室内部的有标准母株的魔植。二环魔植和一环魔植的植物因子极为稳定。」
「而且可以用女王棋盘和寒冰魔镜做植物因子测序。」
「完全可以用来对比。」
白兰地巫师道：「但组培苗可以确保每一株植物的植物因子的稳定，而你亲自种植出来的实生苗，其植物因子容易受到土壤、灵息和魔力的影响，无法精确控制实验变量。」
洛克道：「我认为没有问题。第一，二环魔植本身的植物因子很稳定。正常情况下，在没有足够的能量能级的情况下，就不可能改变其植物因子。」
「我根本不需要为一个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专门浪费资金。那样只是纯粹浪费钱而已，做实验就是又要省钱，却还能有效的方法去做。」
在场不少观众都纷纷点头。
为了一个完美的数据，而要去花费更多的价格，那是不值得的。
因为组培苗的价格其实很贵，那毕竟用二环魔植的可繁殖幼苗组培出来的无菌植株，很可能一个这样的幼苗，反而会比其成体还贵。
谁会做个实验，天天拿价值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的幼苗在自己手里耍。
而且二环魔植的植物因子非常稳定，确实无需要用组培苗。
洛克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的返祖进化本身的目的就是恢复魔植的部分进化的可能性，我不认为实生苗的植物因子杂乱，会影响我这个结果。甚至可能会更好。」
「混乱的植物因子，才可以返祖进化出意想不到的结果。说不定可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找到意想不到的发现。」
洛克问道：「不过，白兰地巫师，我还是想要问你那个问题，就是你的项目到底有无把握可以做完？」
「最关键的问题是，虚数根调取虚数海产生的灵息的机制，至今尚未完全探查清楚，涉及到了高环层次的魔法知识。而且不只是虚数根学，还涉及到了灵息学，你的晶化魔植要能正常钓取灵息，这些领域如此复杂，你觉得你在五年内可以研究清楚吗？」
「你有这个自信吗？你的团队之中是有擅长灵息学的二环巫师，还是有擅长虚数根学的二环巫师？都没有？既然都没有，你拿什么攻克这些就算是一位专门研究此道的专家十年都无法做完的课题？」
白兰地巫师皱起眉头，因为洛克不断地问到了他的死穴。
特等资助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重视结题，因为申请太过困难，所以在看资历的时候，大家只看你有没有申请到，其次才看你研究出来了什么东西。
所以白兰地本来的最大期望就是将之申请下来。
他的主要精力都在如何申请上了，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怎么完成。
要怎么完成？
当今云泽湿地申请下来的一大堆跟魔植晶化技术相关的研究，有多少项目的负责人胆敢拍著自己的胸口，告诉大家，自己肯定可以做出来一点什么成果？
一个技术路线好申请下来项目和写出顶刊，与一个技术好做出成果和写出有用的顶刊，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毕竟有部分理论性的顶刊上面的内容，那就快跟最疯狂的假想差不多了。
倒不是不够高明，毕竟本身那些东西就是建立在非常抽象的大量假设性的魔法内容上。
白兰地巫师无法回答洛克的言语，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完成。在这么多人面前夸下海口，万一无法实现就麻烦了。
白兰地巫师想到了他之前想好的对付洛克的方法，顿时咬了咬牙，他直接硬著头皮无视了洛克的问题，不回答了，因为回答不上来。
他对洛克开口问道：「那么洛克巫师，你呢？」
「在场的哪一位巫师不是我们前辈。尊师重道，我们作为巫师理应遵守。」
「在场的那些二环巫师都是我们金冕山的前辈，为我们金冕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本该对这些老前辈客客气气，感恩他们过去的研究成果，而能让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进。而不是动辄嘲笑他们是老人，而我们是年轻人。」
白兰地巫师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那三十名二环巫师所组成的点评团的频繁点头。
白兰地巫师对洛克道：「你刚进入我们金冕山根本就没有多少年。你知道这些人有多少人是真的热爱魔法，热爱真理吗？他们有的辛苦多年，只为一个实验结果。他们有的桃李满天下，为巫师世界教导出来了大量的天才，有的甚至比你我还要天才。」
「洛克巫师，我认为你刚才对他们的态度很不对。」
「今时今日，我们能站在这里高谈阔论就是靠著前辈们对真理的前扑后继。你不能仗著自己年轻就去嘲笑比我们年老之人，你岂不知，每个人都有年老的时候。」
白兰地巫师道：「人只要出生就会变老，就好像是一朵鲜花开花之后就总归会凋亡，就好像是太阳升起之后就一定会落下。」
「你的返祖进化也违背了自然的规律。自然都是向前进化的，你偏要向后。你的研究违背了自然法则！」
白兰地巫师趁机在最后带上一点学术问题，将话题给收拢回来，防止被洛克找到错处。
场面上，出现了一些零散的鼓掌声，白兰地巫师回头一看，却见到了不只是点评团的巫师给他鼓掌，还有一小部分的观众们也给他鼓掌了。
不过大部分巫师还是觉得，他在答辩上说这个有点不太对劲，故而虽然也是有些赞同，但并未给出任何鼓励动作。
白兰地巫师看向观众席上的红龙女巫，红龙女巫面无表情。
他看向五名评委，五名评委之中的四名三环巫师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著头在用魔法羽毛笔记录著对他们的表现的评价。
白兰地巫师心中肯定了一下自己。
『和洛克硬拼学术能力，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这人杀气太重，我和他对视的时候，我都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