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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说完，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顾老师也鼓掌了，鼓得很用力。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陈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欣慰。
“陈笑，你这段话是从哪里看来的？”
陈笑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昨天在网上看的。有个叫‘安陵侯粉丝团’的网站，里面全是他的资料。我昨晚刷到两点多，今天上课差点睡着。”
全班又笑了。顾老师也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好。你比很多历史系的大学生都强。他们只知道背课本，你不知道课本，可你知道安陵侯说了什么话。这才是学历史。”
陈笑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坐下来，脸有点红。林小禾在旁边捅了他一下，小声说：“行啊你，深藏不露啊。”陈笑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可嘴角翘得老高。
顾老师继续讲课。他讲延康学院的那些老先生，一个一个被安陵侯点醒，有的留下来帮他审案子，有的留下来办学堂，有的留下来念经超度亡魂。他讲密宗上师和禅宗大师来与安陵侯论法，讲安陵侯如何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官员，变成了一个想给死者念经超度的人。他讲那个兵家兼名家的李不器，如何想跟安陵侯打架，最后又不舍得打了。
他讲这些的时候，教室里不时响起惊叹声、笑声、掌声。那些几百年前、一千年前的人和事，在顾老师的讲述里，变得鲜活起来，像是在眼前上演一样。
讲到延康学院的院长出现的时候，顾老师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同学们，你们知道延康学院的院长是谁吗？”
苏小小举手：“书上说是当时最年轻的学者，可没写名字，也没写性别。”
顾老师点点头：“对，书上没写。因为写书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写。你们猜，院长是男是女？”
全班议论纷纷。有人说男的，有人说女的，有人说可能是太监。
顾老师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告诉你们吧，院长是个女的。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穿着素白的长裙，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就插了一根木簪子。她到了清河州府门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安陵侯，看着看着就流泪了。”
全班发出一阵惊叹声。有个男生喊：“安陵侯把她睡了不认账吧？”全班哄堂大笑。顾老师也笑了，抬手示意安静。“你们猜对了。当时街上的老百姓也是这么想的。那女的站在那儿流泪，安陵侯站在那儿傻眼，周围的人就开始传，说安陵侯把人睡了不认账，说安陵侯是渣男、负心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似的。安陵侯脸都绿了，想解释又解释不清，想反驳又反驳不了，站在那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全班笑得前仰后合。陈笑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林小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喊疼。
顾老师等笑声停了，继续说：“后来那女的说话了。她说她是延康学院的院长。她说她来，是想看看安陵侯。她说她听说了安陵侯的事，觉得他是个好人。她说她想留下来，跟安陵侯一起做事。你们猜，安陵侯什么反应？”
苏小小举手：“他肯定很惊讶。”
顾老师点点头：“对，很惊讶。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没想到，延康学院的院长是个女的，还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你们知道吗，那些老先生，陈怀远、白云子、密宗上师、禅宗大师、张先生、李不器，他们服安陵侯，是被他说服的。可他们服这个女院长，是发自内心的、想都不想就低头的那种臣服。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她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事，站在那儿流泪，就能让你觉得你欠她的。她要是在今天，肯定是顶级的女企业家或者政坛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