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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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再起，队伍缓缓行至一片起伏丘陵，官道两侧皆是杂草与灌木，偶有乌鸦飞掠而过，发出几声刺耳哀鸣。阳光洒在破败石碑之上，浮现出斑驳古意，仿佛历经无数行人血与泪的过往。
    柳归池忽然低声笑道：“我观那老者，骨骼厚实，气息不俗，若说他是个普通商贾，我却半信不信。”
    “嗯？”萧陈看了他一眼。
    “他右臂不时微微发抖，那是使重兵之人卸力未尽之象。他策马的姿势虽稳，却总不习惯左侧挂物，恐怕……以前是带刀之人。”柳归池嘴角含笑，眼神中却有淡淡警惕。
    “或许是退伍之军，又或许是某地帮会中人。”萧陈微微点头，眼神望向前方，“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趟路怕是不会太平。”
    “你感应到了？”柳归池语调低下。
    “前方三里处，有断裂灵气波动，极不寻常。”
    二人面色凝重，却不动声色，只是暗中调整灵力流转，将神识悄然放出，在队伍四周游走。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尾奔来，扬起大片尘土。
    “后方有异动！”一名探路小厮满头冷汗奔来，“发现三具尸体，是先前离队撒尿的几个汉子！全被割喉，连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顿时，整个商队炸开了锅，惊慌、呐喊如潮水般翻涌，许多商贩吓得面色惨白，慌忙下马查看随身行李。几个年纪大的车夫已经开始召集人群结阵自保，一时间队伍陷入混乱。
    “肃静！”老者一声厉喝，内蕴真气，声如洪钟震慑人心。
    柳归池挑了挑眉：“看吧，我就说这老头不简单。”
    萧陈低声冷笑：“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我先去看看尸体。”柳归池唤出一张封灵符贴于胸前，纵身而起，几个闪身便掠向队尾。
    而萧陈，则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块黑色玉简，灵力微动，玉简表面浮现一行字：“即将接近目标，山匪疑与‘化骨阵余孽’有关，小心隐藏身份。”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面色更沉。
    没过多久，柳归池回返，面色略显沉重，道：“喉咙一剑封喉，出手之人极为干净利落，而且——血液未干，但尸身已有尸斑。”
    “中毒？”萧陈眯起双眼。
    “尸斑非自然腐化，而是死后灵魂被强行抽取后，气血爆裂所致。”
    “这不是山匪。”两人几乎同时说出。
    “这队伍里……”萧陈扫了一眼周围惊慌的众人，“必有问题。”
    此刻，远处山岭之间忽然传来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似是飞梭横掠，又似风中利刃穿林。这是只有金丹修者才可捕捉的气流波动。
    柳归池眉头一挑，低声道：“你我可得演得像点。”
    萧陈嘴角一翘：“那就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如何？”
    “不错。”柳归池笑了笑，“惊慌得不失优雅。”
    二人随即脸色骤变，齐声大喊：“有人！后山有人伏击！快护好车队！”
    “敌袭——！”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支商队顿时陷入混乱之中。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骤然一声爆喝：“布守阵，护车阵前！”其声音中竟蕴含法力波动，震得队伍前列几人耳中嗡鸣，立刻服从地调转车辕、挥动长鞭，指挥马车向中央聚集。
    “归池！已现端倪，便别再藏了！”他身形一动，衣袍猎猎，猛地拔出一柄灰银短剑，身形跃起，宛如流光一闪，直奔前方商队中央一辆篷车。
    “动手！”书生柳归池忽而不再温润如玉，拂尘从袖中飘出，飞身掠上高台，口中诵咒如风：“灵眼开、幻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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