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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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教徒的力量来源不是虚妄。”陈清明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枚水晶中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幅被偷运出的祭典影像，影像模糊，但可见身披黑羽袍的主持者高举剔骨权杖，在吟唱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言——其词汇结构竟完全不符合人类语言的语法规律，而是以梦境、气味与精神悸动构成“句法”。
    “这不是通用神系。”陈清明喃喃，“也不是星界神明的投影……这是异域。”
    他随即从角落取出一本尘封厚重的卷轴册，名曰《域外渊纪》。
    这本书是他在旅居北境流亡时，于一处被废弃的死灵法师藏书室中所得，书页中记载着古老人类文明“上古罗马地区”对异神信仰的研究与诅咒记录。
    书中提到：“黑夜非终点，光明亦非起点。于界限之外，有‘无序之主’窥伺一切逻辑之生灭，祂非实体，非意识，非存在，非虚无。凡触及其名者，其名即为诅咒。”
    页上多次重复一个音节：“亚托·凯·诺斯（Yatho‘kae‘nos）”
    那正是新堕光联盟如今秘密传播的祭词核心。
    与此同时，维瑟洛恩城北，靠近断灵山丘的一处废弃地下城中，一名黑袍教徒正伏在地面，将一块生皮缝制的圣典置于一座黑水祭坛之前。
    他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尖啸：“主在上！天幕之主、无序的孕灵、吞言之神——我们为您献上七魂之躯与三地之血，请您降下神启，重返此界！”
    他面前的祭坛非石非金，而是一块活物组成的融合体，其表皮蠕动着眼珠与器官的混合结构。当咒语最后一节落下，整座祭坛如婴儿一般发出尖叫，然后吐出一块发光的晶体。
    晶体呈紫灰色，边角流动着细小的文字浮光，似在诉说古老的、恐怖的真相。
    那些听见“晶体呢喃”的低阶教徒，当场精神崩溃，倒地抽搐，有人瞳孔倒转，有人嘴里爬出小蛇。
    维瑟洛恩议会厅中，薇尔娜将这块晶体装入多重符文囊中，亲自呈至圣塔。
    她没有掩饰愤怒，直接陈词：“这已非单一组织的地下信仰，而是拥有明确召唤流程、传播体系与扩张计划的完整神谕系统！而且……与旧大陆的异教信仰体系如出一辙！”
    陈清明接过那枚晶体，轻声念出一个祷词：“Extenebrislumenmeum（愿黑暗生我之光）。”
    薇尔娜一惊：“您……？”
    “是旧语。”陈清明解释道，“公元前五百年前的罗马宗教异端‘塞利亚派’所信奉的陨神，其信条与我们目前掌握的‘亚托·凯·诺斯’极其接近。”
    第三日，极渊圣塔召开紧急闭门议会，陈清明召集所有高阶导师、骑士千夫长、神秘学会首席，亲自宣布三件事：
    其一，维瑟洛恩即日起全境戒严，任何非圣塔印信不得传播宗教内容，所有地下祈祷行为一律归为“准恐怖魔法行为”，立斩不赦。
    其二，成立“神性污染小组”，专门负责追查“梦言传播”、“神启精神污染”与“异神症候群”的感染病例，首任组长由薇尔娜兼任。
    其三，宣布新神定义：“异域非实体智慧体具备自主意识之伪神者”，不受星界神权保护，可被驱逐、封印、清除。
    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决定，意味着圣塔不再仅以秩序与魔法法理治理黑恶，而是首次站在“宗教神性审判”的立场，正式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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