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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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要降落了！”副驾驶的声音从广播中爆裂而出，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急促，像是被烧红的刀锋刮过金属板。
    奥古斯都抱着战术背包蹲坐在运输机内侧，身体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手套皮面，脸上没有血色，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舱门。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死亡，是如此贴近。
    “卧槽……这怎么跟训练时说的不一样？”他听到有人尖叫。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个排的新兵在惊慌尖叫、哭喊、祈祷——各式各样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压倒性的恐惧洪流。
    “大家抓紧！”海若雪大喊一声，声音几乎被机舱内的噪音湮没。
    她站在半开状态的固定栓边缘，双手紧握着舱壁的内支撑。脸上被甩来的油污划出一条斜痕，但双眼依旧冷静清晰。她强忍着内脏翻腾的剧痛，向左右扫视：“腰带！紧急包！你们的气密面罩呢？混蛋，带上它！”
    “我不想死……”一名新兵浑身发抖，抱着头蹲在地板上，早已吓得泪流满面。
    运输机开始剧烈颠簸，警报声从“警戒级”转为“红色危险级”，这意味着火控系统已侦测到敌方雷达锁定信号。也就是说，他们正处在敌军高空热追踪导弹的打击区域。
    驾驶舱中，飞行员一边拼命压制操纵杆，一边狂按仪表上的应急切断按钮。尾部引擎第三号管路爆裂，舱压急剧下降，机尾甚至开始出现结构松动的咔哒声。
    “我们要被打下来了！”有人喊。
    “不，别喊，低头，护住头部！”海若雪一手拽住隔壁一名尚未系好安全带的战士，猛地将他推倒在座椅上，然后一脚踢开地板上的救援钩：“准备撞击！”
    撞击来的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快。
    运输机的机腹先与地面接触，伴随着钢铁与岩石的尖锐摩擦声，整架飞行器像是一头脱了骨的巨鲸，在荒原上连续跳跃、翻滚，最终一头撞进一片焦黑色的岩层带。
    那一刻，每个人的身体都像被巨人甩在铁板上，内脏颠倒，意识发散。海若雪被甩出了两米远，头盔一侧被撞裂，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只看到满地散落的弹匣、工具箱和尸体模样的士兵。
    “……上帝。”奥古斯都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我还活着？”
    “打开舱门！”驾驶员的声音传来，沙哑、焦急，显然也受了伤，“有反热源信号接近，快，别等命令，能动的就带人出去！”
    此刻的新兵们仿佛失去了中枢神经，大脑迟迟无法接受“这不是训练而是真正战争”的事实。
    “动起来！”海若雪扶着身旁一根断裂支柱站起，“你！你！把医药包带上！还有无线电终端——”
    “那是小队长的职责！”一名叫罗曼的新兵喊道，“我们不能擅自拿走上级装备——”
    “他死了！”海若雪吼道，一脚踹翻指着指挥席的罗曼，“你的上级已经死了！现在谁能活着带人出去，谁就说了算！”
    她冲向舱尾控制面板，飞快地切换开锁指令。大门哑然无声，但系统确认舱压解除后，“嘶啦”一声开启，一股灼热而呛人的空气顿时涌入。
    她冲着众人大喊：“出来！所有能走的、能爬的，都给我滚出去！还能打就拿枪，不能打就背人！”
    外面的光线强烈，沙尘带着粒子火焰在风中跳跃，一股强烈的电磁干扰正在压制每一个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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