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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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装什么？”
    “等离子短炮。”
    苏柯林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想得远……但，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便开始忙碌，一直到深夜，整个镇子早已入眠，唯有他们小屋后院，传来轻微的锤击声与焊接的光芒，在沙尘中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倔强又滚烫。
    这是他们的梦。
    第二日清晨，塔拉镇的天空灰蒙蒙的，红沙像是被热风轻轻拂过一般，在半空中浮动。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但远处的矿山已被第一缕阳光染得橘红，预示着又是一个酷热难耐的日子。
    海若雪顶着昨夜没睡够的脑袋，照例绕过镇中心的垃圾区，顺着废弃轨道前往镇南的工坊。他今天要修的是一台三十年前的装甲车，据说是从战争遗迹里拖出来的老古董了，给镇上的运输队临时用。
    “再干一阵子，存够了钱就能去蓝沙矿区的机甲训练营试试了……”他一边想着，一边用力拉开工坊锈迹斑斑的卷帘门。
    里面早已有些同龄人在忙碌，但海若雪的手艺最好。镇上没人敢随便碰高压熔接器，唯有他一人敢在没有护目镜的情况下进行高速切割。他蹲在机器旁，抹了一把汗，刚要启动等离子焊枪，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老子在这条街卖三年了，你小子也敢抢地盘？！”
    “你说的是‘卖’，我只是帮人送货！别胡搅蛮缠！”
    声音越吵越近，很快便聚拢了一圈人。海若雪皱眉，还是把焊枪放下，走了出去。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瘦高的男孩正被两个年长些的矿工推来推去。他叫林子翔，是海若雪在废铁市场里认识的小伙伴，平日里帮人递递零件，也常陪海若雪在工坊修理旧设备。
    “放开他。”
    海若雪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语气平静。
    两个矿工回头，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神情，其中一个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那个‘白种人的儿子’吗？你爸还捡过我扔的空罐头呢！”
    人群中传来几声嘲笑。
    海若雪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掀起自己的工装袖子，露出布满划痕的前臂。他慢慢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你想干嘛？”
    “打你。”
    说完，他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在矿工的下巴上。
    对方显然没想到海若雪真敢动手，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几步，撞翻了边上的铁桶。
    另一个矿工反应过来，挥舞着扳手冲了上来，但海若雪动作更快，一个低身闪过，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将他撞翻在地。
    林子翔惊呆了，其余围观者也没想到平日寡言的海若雪竟会爆发得这么猛。
    还没等他站稳，警笛声就划破了废铁区的上空。几架低空悬浮摩托穿越尘雾，镇上的护卫队到了。
    为首的是队长雷帕——个子不高，但眼神如刀。他身穿银蓝色作战服，靴子上还有泥尘没擦干净，一看就是从矿区那边直接赶来的。
    “什么情况？”雷帕扫了一圈众人。
    没人吭声。
    地上的矿工咳了几声，强撑着站起：“他袭击公民……还、还打人。”
    雷帕眼皮一抬，视线落在海若雪身上：“是你干的？”
    海若雪没说话，只是点头。
    “很好。带走。”
    不到一分钟，海若雪就被铐上金属拘束带，压上护卫队的浮空车。他回头看了眼林子翔，眼神中没有悔意，只有倔强。
    “我会解释的！”林子翔在尘土中追着喊，“你不是坏人，我会解释的！”
    浮空车嗡嗡作响，一头扎入城镇东侧的山口，转眼便没入了峡谷般的废土。
    护卫队的“拘押室”其实就是镇政府附属的简易收容中心。由两个老旧的核反应集装箱改建而成，内里通风差、味道重。
    海若雪被关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他不害怕，也不后悔。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不计代价去守护的，那就是他看不惯的欺凌，看不惯的压迫，看不惯的人与人之间仅剩的冷漠。
    “英雄啊。”收容所的老狱警端着一杯冷水，冷笑着递过来，“喝点吧，你很快就能被人忘记了。”
    海若雪接过来，没理他。
    就在他被拘留的第二天，父亲苏柯林拄着临时的助行器赶到了镇政府。看守门的卫兵看到他那张布满沧桑与不屈的脸，只是轻声问了句：“你确定要为他担保？”
    苏柯林点了点头。
    “那你得签个字。他年满十八了，出事以后就得自己承担后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苏柯林声音低沉却坚定。
    那天晚上，海若雪被释放了。
    他穿着护卫队发的临时衣服，走出拘留区时看到父亲站在不远处，阳光落在那张苍老但依旧有力的脸上。
    他低着头走近，苏柯林却只是淡淡道：“回去洗个澡吧，别让工具生锈。”
    海若雪眼眶一热，但只是默默点头。
    次日清晨，镇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忙碌。林子翔把昨天的事传开后，许多年轻人开始悄悄地对海若雪刮目相看。那些曾经喜欢叫他“白种人的儿子”的人也开始闭嘴了。
    而海若雪又回到了工坊。
    焊枪再次点亮时，火光中照出他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世界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场冲突，也许只是未来风暴中的微风，但它让他明白，自己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工具。
    “爸，晚上教我点新的吧。”海若雪坐在晚饭桌前，小声说。
    苏柯林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微微一笑。
    “好啊，今晚教你怎么装一台多用途战术无人机。”
    在这个破碎而炽热的星球上，在这片沙土与铁锈中，他们以父与子的名义，继续坚守着生命的火种。
    （第296章到此结束，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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