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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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至少，是人间所称“神”的存在。
    左侧那一位通体笼罩在幽紫星光之中，宛如天幕中走出的夜神。他右手轻抬，食指缓缓向天一指！
    “轰！！！”
    那原本乌云密布、昏暗如暮的苍穹，竟瞬间崩裂！
    整个天穹，如同一张巨大的瓷器，在他一指之下崩出裂纹，而裂纹中迸发出无数星辰的光辉——它们在那紫影周围旋转，彼此牵引，最终凝聚成了一条横跨虚空、流光溢彩的星河之刃！
    那是天之脉络，是宇宙的心跳，是诸界法则在他掌下凝聚！
    只一指。
    天星陨落！
    银河倒灌！
    林念苏惊骇莫名，那种压迫感已经无法用“强大”二字形容，而更像是——“秩序的源头正在动荡”。
    这位紫影神祇，将星河一指点出，其前方的敌手也终于显现，那是一道黄金铠甲包裹的身影，全身燃烧着烈日一般的火焰，站在光海中央，如大日临空！
    黄金身影不躲不避，只是抬掌迎击，掌中竟生出一座日轮，烈焰蒸腾，亿万符文环绕，一掌轰向来袭的星河。
    “轰隆隆！！”
    星河与日轮在空中撞击，爆发出毁灭万物的咆哮，光与暗、冷与热、星与火、天与地，在此刻交融成一道终极的律动。
    那冲击波直接撕裂了虚空，映照在林念苏眼中，如同一场重构世界的祭典！
    他甚至看到，数万里外的大山被崩碎，飞禽走兽被卷入高空化作齑粉；那些百万人族也在这震荡中倒下如麦浪翻滚，他们面色平静、神色虔诚，像是早已接受这样的命运，甚至跪拜于地，向着苍天。
    “他们……在祭祀？”
    那两个神灵之间的战斗，根本不属于此世，而这些众生——只是祭品，只是供奉，只是齿轮之间的沙砾！
    “这就是……天命之战？”
    “或者说……众生的命运？”
    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空洞，灵魂被这画面撕扯，思维逐渐模糊。
    就在此时，耳边再次响起那道古老而神秘的声音：
    “汝之血脉，不属于草木之民；汝之命格，不在此岸凡尘。星坠之年，火起之时，守焰者，必醒于祭坛之光——”
    林念苏双眼一震，喉中发出低呼：“你……你是谁？”
    声音并未回应他，只是最后低语：
    “火蛮之地，封印不死者……彼岸之神，已窥此界。若你不醒，众生将亡。若你不灭，天地将裂。”
    下一瞬，光芒如浪潮猛然倒卷，林念苏胸口一疼，意识重回现实！
    “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眼前仍残留着那片星河崩塌、神祇交战的余光，手背上的火焰印记此刻变得滚烫，几乎要烧穿肌肤！
    族人震惊地看着他，族长石玄面色苍白，长老们一个个惊疑不定。
    天空中那道漩涡正在缓缓散去，金焰早已隐没于祖像的眉心，仿佛一切奇迹从未发生过，唯有林念苏胸前那枚碎石，依旧悄然温热，似某种意志尚未沉寂。
    而此时，在这被震撼洗礼后的祖坛广场，族长石玄的脸色却未有丝毫缓和，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个站在石阶前的少年，语气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威严：
    “今岁五子踏入祭坛，血脉已醒，承祖先之愿，走我族修行之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仿若大钟震魂，族人纷纷肃立，低头静听，广场边缘仍残留着祭祖时留下的野兽尸体，鲜血顺着石槽缓缓流入地脉中央的血池，如细流般蜿蜒入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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