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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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瑶虽天资聪慧，却性子孤傲冷静，在众多同龄贵女中格格不入。她不喜欢花间斗艳的“小姐游戏”，不爱坐在高台听长老讲祖训秘典。她常常一个人躲在藏书阁或后山小亭中，看着窗外燕语呢喃，却感不到一丝生气。
    直到有一天，林鸣闯进了她的世界。
    那是一次意外，她偷偷跑去后山湖边采青荷，鞋子却滑进了水里，眼看要摔倒，是林鸣忽然冲了出来，一把将她拉住，自己却扑进泥潭。
    那时林鸣不过十一二岁，瘦瘦小小，穿着旧布衣，脸上有泥巴，却笑得分外好看。
    “你没事吧？大小姐。”
    “……你谁？”
    “我叫林鸣，是厨房里的……临时小工。”
    那天，陆瑶第一次没有板起脸，而是轻轻笑了。自此之后，这个身上永远有草香的男孩，就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秘密。
    在陆家的日子，本是拘束压抑，可每到黄昏后的小半个时辰，她总能“偶遇”林鸣。
    他会从后厨偷来一篮子刚出炉的花糕，悄悄从角门溜出来，两人便躲在南苑后墙下吃一口软糯香甜。他说这是“逃课点心时间”，她便假装斥责，但嘴角却止不住的笑。
    有一次夜里，她伤心地躲在祠堂角落哭泣，是林鸣提着灯笼找到她，一边笨拙地递手帕一边说：“我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我偷偷藏了一只。”
    他们跑到后山高坡，他从破布包里掏出一支手工魔法烟花，小心翼翼插好，用火石点燃。烟花升空，在夜色中炸开成一片蓝色的银菱，映在她眼里，像星星落进水里。
    “鸣哥哥，这烟花……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用了三个月攒下来的材料。”他笑了笑，“不过只够做一只。”
    “那你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你常常一个人，很孤单，我不想你那么孤单。”
    陆瑶那一刻彻底红了眼眶。
    林鸣也曾在冬雪中，用自己打破的学徒工资为她叠了一千只纸鹤，说“听说折满一千只纸鹤，就能实现一个愿望”，她问他愿望是什么，他笑着说：
    “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其中一只纸鹤戴在发间，直到现在还藏在自己的魔法书房中。
    还有一次，林鸣偷偷修好了陆家禁库废弃的一台“魔法摩托车”，用火系与风系初级魔法作为驱动，带她夜里溜出城外。那是她第一次“飞驰”。
    两人沿着庆阳江畔，疾行在山林与花海之间，风如潮涌，水光流转，她头发飞扬，笑得如风中花瓣。那一夜他们看遍江南的夜灯、群星、野鹿与烟雨。
    陆瑶靠在他背后，轻轻问他：“鸣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成为很厉害的魔法师，你会怕我吗？”
    他只是回头一笑：“我只怕你不理我。”
    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沦陷。
    那些年，他们一起看天、看水、看流星划过春秋，看柳絮飘舞如雪，看风筝剪断线飘入云中。陆瑶的世界，不再是祖训、法阵与塔楼，而是变得有味道，有笑声，有快乐。
    她曾说：“我若是能选择命运，宁可与鸣哥哥一起在城外开间茶铺，也不愿做什么圣塔高徒。”
    林鸣说：“那我就烧最香的茶，画最美的眉，你教我魔法，我教你炒菜。”
    那时他们还小，誓言也幼稚，可却纯粹得令人落泪。
    如今陆瑶已十七，誉满城邦，是圣塔最年轻的外聘导师，但每当夜深梦回，她仍会梦见那个清晨，林鸣用破旧斗篷为她挡风、偷偷带她去市井看杂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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