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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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成功开发了四种傀儡：
    岩灵型“矿牛”：承担采矿、石料搬运；
    风灵型“疾影”：城市快递、信使传讯；
    水灵型“净泉”：用于排污、净水、清洗作业；
    火灵型“铁臂”：掌控高温炉火、冶金与重铸任务。
    傀儡不再为王公贵族表演，而成为人民的劳动力伙伴。它们配有基本识别程序，接受群众监督指令，设有“封私指令”芯片，杜绝任何个人篡改、占为己有。
    一名老矿工望着正在为他递送矿石的火灵傀儡，流下眼泪：“原来科技，也能为我们这种人服务。”
    黑水感慨道：“要让元素灵明白：他们不再是魔族贵族的奴仆，而是和人民并肩的革命同志。”
    最前沿的试验，设在西北方“第七实验区”内的巨型圆顶构筑物“列宁之脑”人工智能研究院。
    它是由图兰设立的“人工智能人民委员会”主持，任何人均可参与建设与研究，所有代码开源，所有核心算法须经“工人代表大会”审议。
    核心系统基于初级神经阵列，辅以替代性集群记忆晶体。一定程度上模拟人类协作思维的“共识协议系统”。
    新兴工业区的光芒，引起了旧贵族、牧师、商团的极度恐慌。教会派人散布谣言：
    “人工智能是堕落恶魔的器官！”
    “机甲傀儡将夺走人类灵魂！”
    图兰与黑水没有回应恐慌，而是立即组织了一次震撼全城的“科技为人民大示范”：在万人广场，机甲工人驾驶“红锤先锋”，与元素傀儡协力重建城东灾后破坏区，只用了五个小时。
    在人民广播站播放的《科技为人民》节目中，工人代表发言：“以前我们三天修不好一堵墙，现在半日能建一整条街。不是魔法，是我们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手。”
    群众信心暴涨。越来越多孩子走进了“构装学校”，越来越多失业者接受了技术培训，重新加入生产。
    夜晚，图兰与黑水坐在城西谷仓屋顶上，一盏风灯微微跳动，像一颗还未熄灭的心。
    远处，工人宿舍的窗户透出橘黄灯光，锤炼后的构装师正吃着配给食堂的黑麦面包，一位老农倚着柴垛抽旱烟。城中不再传来教会钟楼的祈祷声，那些牧师早在“反神权群众大会”上被请去挖矿了。
    可，土地问题尚未彻底解决。
    黑水低声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疲惫：“图兰，我们的工业走在前头了，可农民还在后头喘着气。我不反对农业改革，也不怀疑农庄制度本身，但你要他们集体耕作，平均分配，他们会听吗？他们怕的不是权贵，是饿死。”
    图兰望着远方沉默片刻，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小时候吃过三天树皮。可怕的不是饥饿，是在饥饿里彼此撕咬。怕的是明明田是大家种的，到秋天却要靠谁家背后更硬来分粮。”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膝盖上，有如打鼓：“现在我们要推行集体农庄，让农民共耕、共养、共分。不是因为这条路最容易走，而是因为它最少血腥。社会主义不是分蛋糕，而是问一句：‘谁烤的？谁搅的面？为什么都是那几个人吃？’”
    黑水抿着唇，眼里闪着思考：“可那几个种地三十年的老把式，他们凭什么和初来乍到的流民一个份额？集体农庄，就真能做到公正无私？你要小心，别把新制度变成了换皮的旧压迫。”
    图兰笑了，却像苦笑，像一个医者拆开病人的烂疮，闻到那一股多年淤烂的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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