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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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兰从《人民之书》中读到了列宁的理论。他特别被《怎么办？》与《国家与革命》震撼。他意识到，要从人民中产生一个政党，必须有一支铁一般的先锋队伍，必须打碎贵族与神殿的统治工具——即这个世界的“国家机关”。
    他在一个废弃的地穴中召开第一次秘密会议。只有六个人。一位铁匠、一位女猎人、一位逃亡骑士、一位受辱的神职青年、两个孤儿。他们围坐在图兰手绘的石板前，听他朗读列宁的话：“国家是阶级压迫的工具，暴力的机器。革命的任务，是要彻底摧毁旧国家机关，建立无产阶级专政。”
    那一刻，石板上画下的不是星象、也不是魔阵，而是图兰亲自设计的“劳动者公社”架构：
    每十人选出一代表，称“村社委员会”；
    每五村联合为一“工农联盟”；
    所有代表通过层层代表制选出最高指挥机构纪元人民委员会。
    图兰以极端的意志克服愚昧与旧习，通过学习《列宁全集》中每一段关于组织、斗争与纪律的篇章，在纪元的废墟中建立起一个新世界的政治雏形。
    图兰最初接触毛泽东思想时，只觉得语言极为朴素，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把真理转化为人民语言”的最高艺术。
    在一篇名为《星火可以燎原》的短文中，他读到：“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是幼稚可笑的。”
    他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承认“先锋”也会犯错。毛泽东不以神明自居，而是从土地与农民中寻找出路——这正是图兰所见的纪元真相！
    他在《实践论》中找到了他心中疑惑的答案：理论必须通过实践去验证，纸上谈兵无异于巫术妄言。他记下毛泽东的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图兰开始走访。化名为“图卡”，他深入北境百村，挖土、打井、教字、斗蛇妖。他写下《纪元调查笔记》三百余页，总结出：
    “苦难是制度性的，不是偶然的。”
    “群众的沉默，不是愚蠢，而是等待。”
    “若要变天，必须从变‘地’开始。”
    他开始组织“三人夜校”，教授《人民之书》基础——什么是剩余劳动、什么是剥削、什么是国家。他用通俗语言讲故事、演戏、写歌，用毛泽东教的方法“文化启蒙”点燃民众自觉。
    渐渐地，村口有人挂上红旗，唱起新的歌：“不拜神，不拜王，锄头就是枪！一家吃饭百家忙，劳工才是王！”
    图兰在夜深人静时，默诵毛泽东关于矛盾论的片段，突然醒悟：纪元世界最大的问题，是“内无联合，外有侵略，群众未觉醒，先锋未组织”。
    他写下纪元宣言草稿：“今日我族，神殿祭司与贵族以教义欺骗，以粮食要挟，以妖魔恐吓，以种姓制度分裂人民。我要打碎这一切，建立无种族压迫、无神权桎梏、人人劳动、人人受教的人民新秩序！”
    图兰不再是一个复仇的青年。他已从一名修炼者，蜕变为历史的践行者。他清楚知道这条路要流血、要斗争，但他已完成了内心的跨越。
    正如毛泽东所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黑水城位于迷雾河湾的尽头，层峦起伏的石塔错落于岩台之间，城墙苍黑，宛如一个静默注视世事的巨兽。大雾终年笼罩，白日稀光，夜晚尤其沉寂。城主府修建在黑水峡谷之上，石壁镌刻着诸神与先王的图腾，透出浓烈的封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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