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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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位龙族？”陈清明眉梢一挑，眼底骤现森然之色。
    这个词汇在他心中掀起了千重浪。
    而一头“下位龙族”悄无声息地潜伏至王城中心，还在城南发动毁灭性暴动——这不仅仅是一次恐怖袭击，简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挑衅，一场针对他这位主宰者本身的“示威”！
    陈清明瞬间意识到，这背后绝不可能是孤立事件。
    他眼神一冷，袖袍一挥，低语道：“召太清殿十方策士，今夜不散；同时传令‘寰宇听令’小组，启动天机演算。我要知道，这头龙是如何潜入的、为何暴动、有无幕后主谋。”
    “是！”
    侍卫如飞鹰般遁去。
    陈清明负手登上殿外飞桥，望向城南。远方天际之中，确有一团赤焰状的乌云仍在翻滚，仿佛不肯散去的灾厄记号，隐约有龙吟回荡。群鸟惊飞，民宅倾覆，焦土之气与灵压混合在长安南郊盘旋不去。
    “龙灾……居然发生在此时。”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已迅速开始复盘种种异常。
    数月前，边境神裔领出现一次灵能潮汐，虽已平复，却余波不散；上旬，有三名天师上奏称梦见“龙蛇翻天，图卷破灭”；再往前，某些神族商会忽然将大量资料加密封存，甚至暂停了所有与王朝的合作。
    而最令他警惕的，是“观测塔”的数据——早在三天前，长安地心微震频繁，但数值极小，几不可察，仅有天衍密算者发现其中波动符合“异族隐匿法印”的特征。那时，他还未引起足够重视，如今看来，是致命之失！
    “对手不是凡人。”陈清明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他缓缓抬手，从指尖释放出一道银色微光，落在空中如火焰般旋转，化为“九环龙索”之一的监察法纹，直指长安各监守卫机构。
    与此同时，一名老者从侧殿中疾步而至，正是执掌“大秦内务台”的百岁老官赵廉之。
    他披着暗金长袍，满脸惊惧之色，低声禀告：“陛下，‘纪元追魂档’第九卷被动启封！这是……龙灾预警系统自主触发的最高级别应对！属下斗胆断言：此兽非现世诞生，其神魂构造与众不同，恐为旧纪元残灵，具备‘纪元自控复苏性’！”
    “旧纪元……”陈清明喃喃低语，眼中却没有丝毫迷茫，反而愈发清明。
    东京，作为大秦王朝的陪都，繁华之极，街道纵横交错，楼阁飞檐翘角，市坊林立，鼓乐喧天，是无数人梦中荣华的象征。今日烈日当空，赤阳高悬，连城墙上的砖石都烤得发烫，仿佛一触即燃的炽铁。
    城北陈桥，是连接内城与商贾集散地的重要通道，桥身由青石砌成，长达三百余步，拱形高拱，跨越清流护河。桥面原本应是熙熙攘攘的商贩与挑夫的天堂，但今天，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
    在这酷热难耐的日头下，所有人都显得焦躁。小贩盘腿坐在桥边摊位后，嘴里嚼着槐花，汗水将后背衣衫浸透；卖水的童子吆喝声都无力了几分；来来往往的挑夫赤膊上身，脚步踉跄，在滚烫的桥面上犹如行走在火盆。
    而这时，一列古怪的队伍缓缓踏入桥头。他们共五人，一律身披青黑色的厚重长衫，衣袍似布似皮，泛着蜡染般的幽光。他们的头上都戴着低垂的藤条斗笠，将面目遮得严严实实，行走间没有一丝喘息，仿佛对烈日酷暑毫无所觉。每人手中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匹看起来精神十足，鬃毛油亮，蹄声有节，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左右两个鼓鼓的麻布口袋，隐隐透出一股古怪的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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