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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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几个小贩揉了揉眼睛，只看到天光一闪，以为是云裂日出；而老庙前，原本烂泥横流的草地，此刻居然长出一朵盛开的白梅，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像是时光的回响。
    飞升途中，乞丐阳紧紧抱着道士的大腿，哆嗦着问：“您、您真的是道祖？我这就要学仙了？”
    “仙？你这身子骨先练不死再谈长生。”道士淡然说，“学道者，先修人心。今日起，你随我学，三年不得洗澡，五年不得泡妞，七年不得赌钱。”
    “啊？”乞丐阳苦着脸：“我……那我能吃饱吗？”
    “……这个嘛，看你表现。”
    ，道祖所居的仙山终于浮现于云雾之上。仙山不名，号曰“无名之山”，四季常青，万籁寂静。山中无宫殿楼阁，只有一座茅草屋，屋前一池清水，名曰“观心池”，其水非水，映照众生本心。
    乞丐阳如今已被迫洗了三次澡、饿了两顿、抄了七遍《道德经》的“道门新生”此刻正盘腿坐在池边，脸上一边写满郁闷，一边充满警惕。
    道祖坐于石凳之上，斟了一壶清茶，徐徐道来：“你可知，何为‘道’？”
    乞丐阳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这都问第五遍了……之前不是说‘道可道，非常道’嘛？这‘道’不能说，说了就不是那个道。”
    道祖不怒反笑：“不错不错，勉强记得。但你可知，这‘道’既不可言，又为何需传？不可说，为何老子还要写五千言？”
    乞丐阳顿时抓头：“诶这……他写着玩儿的？发泄情绪？”
    道祖摇头，指了指观心池：“你看水中之影。”
    乞丐阳低头，池中映出一个衣着整洁、面容尚算周正的青年，哪里还有乞丐模样？他正欲惊讶，道祖缓缓念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你所见，是你之‘一’。你所不见，是你之‘二’。你所困惑，便是‘三’。若你常执念于一念之差，则万象生苦。”
    乞丐阳听得一愣一愣：“那我咋办？我要是不执念，我吃啥？不为吃活着，那我活着干啥？”
    道祖沉吟片刻，道：“《庄子》有言：‘井蛙不可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你既入我门，便不再是‘井蛙’。”
    乞丐阳忽然一拍大腿：“那我不就成‘海蛙’了？”
    道祖抿了口茶，脸色淡定：“你现在顶多是‘井边虾米’，连海蛙都不算。”
    夜色降临，星光璀璨，道祖忽然抛出一问：“你可曾读《黄庭经》？”
    乞丐阳一边扒拉茶渣一边说道：“那不是练气的书吗？我昨晚试着照它说的呼吸，还憋晕了一次。”
    道祖不禁笑出声：“你若照经上字面憋气，岂不等于拿汤圆塞鼻子？《黄庭》者，讲者内景之道，‘呼吸’者，神气也，非鼻息也。”
    乞丐阳惊奇：“神气也能呼吸？”
    道祖：“人有三宝——精、气、神。神居泥丸宫，气藏丹田。人若能调三宝，如鼎足而立，百病不侵。”
    乞丐阳挠头：“可我三宝只剩一宝：一口气。”
    道祖一挥手，将一缕白光送入乞丐阳胸口：“我替你补两宝。你今夜打坐，观此一气如何变化，勿妄想，勿偷懒。”
    三日后。
    乞丐阳坐在院中，一脸憔悴：“祖爷爷，我打坐三夜，眼都花了，昨晚我看到一只猫，还冲我喊‘天道酬勤’！这是不是幻觉？”
    道祖微微一笑：“《悟真篇》有言：‘非关有相逢真主，岂是无心识圣贤。’那只猫，是天机一现。”
    乞丐阳一拍脑门：“我应该和它合影留念！”
    七日后。
    道祖设坛于山腰石台，命乞丐阳跪坐其中，道声如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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