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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老旧的办公室的房门被缓缓推开，瘦削人影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老旧的办公桌。
一张红色的旋转沙发椅伫立在这办公桌之后，面朝着办公桌旁的窗户，背对着房门吗，也背对着瘦削身影。
瘦削身影缓缓向前，站在了办公桌之前，缓缓开口道，“主教，现在异常协会正在进行全城搜查，我们雇佣的佣兵大部分都被他们截住了，外出的教会兄弟，也回归了永恒的异常。”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发里传来。
“我操之过急了，我不应该在这时候召集这么多人，去围堵那个洛伦，还让教会的兄弟犯险，耽误了教会的大事。”
瘦削身影低垂着头颅，快速说道，“但是上面昨天传来消息，让我们小心周围可能突发的不正常情况，这个洛伦，很显然就是不正常的情况，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变化，已经远超出了他正常应该获得的。”
“所以，你就因为他，而导致我们损失了大量人手，威胁到整个计划的进行？”沙发里的声音沙哑着问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不要因为一个错误，而毁掉整座山峦。”瘦削身影低下头，“可是如果洛伦没死的话，那我们的计划不是会出现残缺？”
“洛伦是计划的重要人物，但并非不可或缺，”沙发里的沙哑声音继续道，“如果他死了，那自然是好事，如果他没死，我们依旧可以举行计划。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当杀死他的成本，远高于杀死他还能获得的收益的时候，杀戮就已经不划算了。”
那沙哑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现在，你损失了我们大量的人手，导致在计划关键阶段一处重要环节的缺失，你付出了如此高的代价，你杀死他了吗？”
瘦削身影低下头来，额角仿佛渗出了些许透明的汗水，“没，没有，不知道他获得了什么，他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估，我原本以为一定能杀死他的。”
“你有收手的机会，”沙哑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当你察觉到他能顺利的解决木赫，从无尽走廊中走出时，你就该意识到，处理他的成本，已经高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
“可是他带走了‘陶瓷人偶’，”瘦削身影低着头颅，沙哑道，“我们在无尽走廊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获得陶瓷人偶，那不就相当于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只要我们能拿回陶瓷人偶，就能获得大主教的青睐，获取异常的恩赐。”
“哦？”沙发里的声音沙哑着问道，“是‘我们’获得大主教的青睐，还是‘你’获得大主教的青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瘦削身影一下跪在了地上，细密的汗水一瞬间从他的脸颊上流下，他颤抖着喊道，“主教大人，我对您的忠诚，一如既往啊。”
“既然如此，你拿回陶瓷人偶了吗？”沙发里的身影似乎没有听到瘦削身影激动的声音，依旧平静的问道。
“没，没，”瘦削身影结结巴巴的说道，“洛伦表现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预估，他太强了，他太强了，他居然还有余力把他的教练都救走，我原本以为，一定能杀死他，并把陶瓷人偶一起带回来的。”
他的身躯几乎匍匐在地上，“主教大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杀了洛伦，把陶瓷人偶抢回来！”
“哦，我怎么给你机会？”沙发里的身影沙哑着笑道，“给你更多的人手，更重要的异常，将计划的核心暴露出去，等待着异常协会的人找上门来吗？”
“不是，”瘦削身影连忙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主教大人···”
这一次，沙发里的声音并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略带叹息的说道，
“我挺喜欢你的，你知道吗，你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会想方设法的讨我欢心，甚至会在心里计划着，怎样偷偷把陶瓷人偶献给大主教，把我卖个好价钱。
“你奸诈、狡猾、贪婪，这些都是优秀的品质，你应该能把这件事办得很好的。”
“不，主教大人，”瘦削身影连忙道，“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把事情办得更好的！”
“唉，”沙发里的声音轻叹一声，“你还是不明白。”
扭曲的阴影在周围蠕动着，缓缓攀爬上了瘦削身影的身躯，将他挣扎的身影淹没。
“要猜你的心思还挺难的。”黑暗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就是打火机要点燃火焰的声响。
“我对他的要求已经足够低了，”沙发里的声音沙哑道，“我将外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他管，只需要他权衡利弊就可以了，但他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好，对了，这里不许抽烟。”
灰暗夜幕中最终没有泛起火星。
“权衡利弊，说来简单，可做起来就难了，你知道他做不到的，”黑暗中的声音收起了打火机，沙哑的笑道，“当他被你放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死亡就已经敲响了丧钟了。”
“我不是嗜杀之人。”沙发里的声音沙哑道。
“我猜你最初这么安排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受到的损失会这么大，”黑暗中的声音笑道，“那么，你做好了应对异常协会的准备了吗？”
“我不必应对异常协会，”沙发里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在处于劣势的时候，盲目进攻的成本往往会远大于收益，我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即可。”
“你就不怕他们找到这里，把你的窝端了？”黑暗中的声音笑道。
沙发里的声音沙哑道，“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这一瞬间，黑暗的人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冲出，冲向打开的办公室门。
但在他抵达房门前的刹那，那房门就已然消失，融入了朦胧的黑暗中。
夜幕暗淡，将黑暗中的一切封锁。
——
莫林公寓
何奥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曦光，将流淌的晨曦力量吸入身体。
嗡——
他的手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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