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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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过很多秋熊制作的蜂蜜，但听说秋熊熊泥的手艺才是全族最好的那一位，为了能吃到这传说中最美味的蜂蜜，我曾经和那位名叫熊泥的秋熊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因为它很忙，制作的蜂蜜不对外出售，它只愿意将每次做完蜂蜜后将沾满蜂蜜的螺旋勺子卖给我，为了这些勺子，我只能跟着它追蜂。
    它制作的蜂蜜确实远胜于我曾经吃过的那些秋熊蜂蜜，可我就从未看到熊泥吃过自己做出来的蜂蜜，它总是沉默着将蜂蜜一罐又一罐的封装。
    它的身边还跟着几块小饼干，是它不知道从哪儿抢回来的秋熊饼干，只有这些小饼干可以随意品尝熊泥做出来的蜂蜜。
    熊泥甚至还会准备几碗蜂蜜让这些小饼干泡澡！！
    太奢侈了，看得熊眼睛喷血！
    我从没想过我会羡慕嫉妒几块饼干！
    我离开的时候，熊泥总计已经制作了三百多万罐蜂蜜，我有幸见过一次，全被它好好的封藏在了游戏空间道具里。
    “你存这么多罐蜂蜜做什么？”
    “喔，我留给其他小熊。”
    “那些饼干？”
    “是的，这是我给它们准备的回家礼物，等到将来我将它们全部接回来，哈哈，我知道这个梦想很可笑，但是……嗯，等到我将它们全部接回来，这就是庆祝礼物。”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去买它的蜂蜜勺子。
    它制作的蜂蜜越来越多。
    等到钟声响起时，它已经制作了九百多万罐蜂蜜。
    「神明授课」结束后，我和厌山被先一步淘汰回来，不等我们思考下一次钟响时该怎么办，「汀州」就开启了最终降临阶段，汀州镜鹅和汀州秋鹿出现在了埋泉的上空。
    这是一场必输之战。
    哪怕击碎「埋泉」后升级，「汀州」能够接纳的新生灵数量也只有埋泉当前生灵数量的三分之一，这意味，这场战争必须要有大量伤亡。
    不久后，熊泥回来了。
    它领悟了神明天赋词，可它没能改变埋泉的结局。
    厌山对秋鹿，熊泥对镜鹅，我和杂鱼领袖们坐一桌，小兵对小兵，大家都很懂规矩。
    埋泉破碎的那一刻，我很想问厌山和熊泥，我们是不是和无序星海做着同样的事：如果只能活一部分，那就让玩家们通过战争的方式自己去争夺活下来的资格。
    可我问不出口，话到嘴边，变成一句。
    “听说汀州都是沙漠，秋熊以后该去哪里追蜂？”
    ——“你后来为什么不做小熊饼干了？”
    写完埋泉叹息后，虞寻歌终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枫糖坐在猫的理想桅杆顶端，望着时间长河的远方，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模糊不清：“你就当我酒醒了。”
    一个不算答案的回答。
    虞寻歌正打算回到船长室继续书写，枫糖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说，如果现在「埋泉」还在，熊泥会同意我将更多秋熊烤成饼干吗？”
    以虞寻歌对枫糖的了解，对方问这个问题绝不是为了求什么心安，更不是为了居高临下的嘲弄，比如熊泥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让自己多做点饼干？
    这是一个是否要向现实妥协、向命运下跪的问题。
    对于秋熊以外所有种族来说，变成小饼干都只是一个出路，可对于秋熊来说，同意让枫糖将更多秋熊变成饼干……无异于向仇敌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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