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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北蛮王快步走出夹道，对着守在外面的亲卫一挥手：“来人，东路的人往宫门压，把宫门给我堵死。西路的人去东大街，把街口卡住，任何人不得进入，无论什么你们就给我顶回去。”
“是，蛮王！”
亲卫们领命后分头去了。
北蛮王自己带着剩下的几百人守在夹道口，手按刀柄，盯着宫门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宫门外面，阿史那骨勒的三百骑还没出宫门就已经被人围了。
周将军的人从北门大街的巷子里钻出来之后，没往宫门冲，而是把宫门两侧的街口全部堵住了。
玄甲卫和四营的弓弩手占了街两边的房顶和墙头，居高临下把箭矢朝宫门广场上泼。
宫殿广场没有任何的遮挡，阿史那骨勒的三百骑在广场上转不开，被射得人仰马翻，折了一半，剩下的缩进宫门洞子里出不来。
宫门里面，北蛮王的几百人听着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脸色都变了。
“大王，宫门外面打起来了！”
“乾元的人把宫门围了！”
北蛮王咬了咬牙。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燕王让他带兵进宫，说是“控制宫城”，其实是把他当诱饵，拖住守军的兵力，让他自己好腾出手来破禁制。
现在禁制快破了，可宫门也被堵了。
“燕王！”
他转身朝夹道里面喊，“宫门被围了！你还要多久？”
夹道深处传来燕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快了！最后一道神识出来了！你再撑一炷香……”
话音未落，整座宫城猛地一震。偏殿里那个黑铁圆盘炸开了，碎成八瓣飞出去，砸在殿墙上砸出几个深坑。
殿中地面上那些阵纹同时亮到极致，然后一道一道地暗下去，从殿内往殿外蔓延，最后整座宫城的阵纹都灭了。
宫城上空，原本灰蒙蒙的天色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燕王从偏殿里冲出来，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主枢开了！走，去太极殿！”
北蛮王一把拉住他：“宫门怎么办？”
“宫门不要了！”
燕王甩开他的手，“宝典到手，国运就是我掌心里的东西，只要拿下中枢我就是乾元之主，一个宫门算什么！”
北蛮王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行。你去拿宝典，我替你守着宫门。”
燕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朝太极殿方向跑去。他身后二十几个灰衣人跟着他跑了。
北蛮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夹道尽头，忽然朝身边的亲卫低声说：“把夹道给我堵死，然后一把火烧了乾元的太极宫。”
“大王？”
“燕王拿宝典，让他拿。”
北蛮王朝宫门方向看了一眼，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可他拿到宝典之后出不出得来，那就看本王的心情了。”
他拔出刀，朝宫门方向一指：“跟我走，把宫门抢回来！”
而此刻，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云轩已经带着人从西侧马道压了过来。他远远地看到燕王带着二十几个人朝太极殿冲。
人群中，孔太真转头看向云轩，捕捉痕迹的点了点头，随后白衣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朝太极殿扑去。他要在燕王进主枢之前，把阵眼封住。
“放信号！”云轩吩咐道。
身后的老赵头从兜里拿出烟火，对着天空一拉。
“砰”的一声，一道金光炸开
与此同时，北门城头上，周将军看着宫城方向腾起的金光，猛地一挥手：“关闸门！把北门给我关死！”
城头绞盘哗啦啦响起来，厚重的北门主闸轰然落下，把京都的北大门彻底封死了。
城外，北蛮大营里还有两万多骑兵，正等着入城的信号。可他们等来的，是北门紧闭、三千精锐被关在城里的消息。
……
与此同时，燕王带人冲进太极殿的时候，殿门上的古老符纹正一道一道地亮起来，随后地板塌陷，出现一道道狭窄的通道。
“进去！”
燕王带着自己的手下，进入地道中。
太极殿的下方，是一道更大的地下宫殿，空中满是各种星辰梵文，众人仰头看着门楣上那排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跟他在副枢上看到的不一样，副枢上的符文是暗金色的，灭了就是灭了，可以硬破。可太极殿门上的符文是赤金色的，亮起来之后还在流动，像活物一样在门板上游走，一道叠着一道，越叠越厚。
“让开。”
燕王朝身后二十几个灰衣人一挥手，“把殿门给我砸开。”
灰衣人冲上去，刀劈斧砍，砸了十几下，殿门纹丝不动。
那些流动的赤金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刀砍上去就被弹开，斧子砸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有两个灰衣人试图从侧面的窗户翻进去，刚摸到窗框，窗框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把人弹出去三丈远，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燕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殿门前，伸出带血的右手按在门板上。掌心的血渗进符文里，那些赤金符文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回去，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他换了左手，又换了两只手一起按，符文亮得更盛，可门还是纹丝不动。
“不对。”
燕王退后两步，盯着那些符文看了一阵，忽然转身朝殿角的偏房走去。偏房里堆着几架落满灰的书柜，书柜上塞满了卷宗和古籍。
他扑过去，一本一本地翻，翻一本扔一本，翻到第三架书柜底层的时候，抽出来一本用黄绸包着的厚册子，封皮上写着《乾元禁制录》。
他蹲在地上翻册子，翻了十几页，忽然停住了。
册子中间有一页画着太极殿主枢的结构图，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批注。燕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暗红。
“要皇室血脉祭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乾元真人果然有一套，他担心有人破阵，担心国运散掉，所以要让乾元最后一个皇帝死在主枢面前，这样的后手，光靠修士的血破不开，得有乾元皇室嫡系的血，而且得是皇子的血，太子、亲王都行，得是乾元帝亲生的儿子。”
他站起来，把册子卷起来塞进袖中，转身朝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