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哦,看来这地方不欢迎我!”
云轩淡淡的说道:“你们是想抗旨不尊?”
守卫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世子若真有种,就一个人进来。若能在首座上坐稳了,兄弟们自然服你。若不敢,那就请世子回去,这悬镜司的差事,您接不了。”
“放肆!”
朱雀在身后听得眉头一竖,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没关系,让我来!”
云轩却抬手止住了她。
他看着黑脸汉子,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云轩转头对朱雀道:“你,带人把悬镜司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世子?”
“听话!”云轩脸色不满的说道。
朱雀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抱拳领命:“是!”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云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云轩抬脚往里走,黑脸汉子下意识想拦,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腊月里的刀锋。
“你不是让我一个人进去吗?我进去了。至于外面,你们悬镜司的人出不出得去,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他迈过门槛,走进悬镜司的大门。
身后,沉重的朱漆大门“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日光隔绝殆尽。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铜灯,光线昏暗,阴冷的风从深处灌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气。
云轩沿着甬道往里走,脚步不疾不徐。
鬼眼悄然开启,两侧暗室中的气机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左三右四,前前后后,一共四十七人,全部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沉稳,杀意内敛。甬道尽头的大堂里,还有更强的一股气息,大约在筑基中期。
四十七个杀手,福喜倒是给自己留了不少底牌。
云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走到甬道尽头,推开大堂的门。
大堂极宽阔,正中摆着一张紫檀大案,案后是一把铺着虎皮的高背椅,那便是悬镜司首领的座位。
大堂两侧各站着一排黑衣人,个个面色阴冷,目光如鹰隼。黑脸汉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大堂里,站在左侧最前面,手按刀柄,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云世子,请吧。”
他朝那张虎皮椅扬了扬下巴,“首座就在那里。坐上去了,兄弟们就认你。”
云轩环视了一圈堂中众人,目光平静得像是看着一群蝼蚁。
他没有走向那张椅子,而是站在原地,缓缓开口:“福喜这条阉狗,就是我杀的。”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黑脸汉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两侧的黑衣人同时瞳孔一缩。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我知道你们不信。”
云轩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你们的主子确实死在我手里。他的头被摆在宫门口,你们若真忠心,今日就该为他报仇。”
他顿了顿,嘴角微弯:“所以,别装了,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放肆!”
黑脸汉子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拔刀出鞘。他身后的四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暴起,刀光如雪,杀意如潮,从四面八方朝云轩扑来。有人嘶声喊道:“为福喜公公报仇!”
大堂的穹顶极高,四壁嵌着铜灯,光线昏暗。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弧线,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云轩当头罩下。
云轩没有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穹顶落下,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所有扑向云轩的杀手同时定在半空。
孔太真一袭白衣,从穹顶的横梁上飘然落下,衣袂翻飞间,周身元婴期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开。他身后,十几个红楼杀手无声无息地从暗处现身,手持短刃,目光冷冽,将悬镜司的杀手们反包围在堂中。
“红楼?”
黑脸汉子被灵光定住身形,只觉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剩一张嘴还能喊,“你们,你们竟敢插手悬镜司的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
孔太真走到堂中,白衣胜雪,笑容温和,眼中却无半分温度,“我今日来,是还云世子一个人情。至于陛下——你觉得我会在乎?”
他抬手轻轻一挥,那片淡青灵光骤然收紧。
“噗——”
第一道血光炸开。黑脸汉子的身体从内部崩裂,碎成一片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灵光如绞索般缠绕、收紧、绞杀。
四十多个悬镜司杀手在灵光中挣扎、抽搐、爆裂,血水溅满了大堂的墙壁和穹顶,碎肉和断骨落了一地,铜灯的光焰被血雾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堂中四十余具尸体横陈,血流成河。
孔太真收回灵光,白衣上不沾一滴血,面上仍带着那副和煦的笑容。
“外面还有六百多人。”
他转头看向云轩,“要全杀吗?”
云轩睁开眼,看着满地尸骸,面色平静:“有骨气的全杀了,想要听话的带来。”
片刻之后,悬镜司剩余的六百多人被押到大堂外的院中,孔太真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衙门,那些守卫的执戟卫士、甬道里的暗哨、后院养着的鹰犬,全部被缴了械,跪在院中瑟瑟发抖。
大堂里,十几个档头被按在地上,面无人色。方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四十多个同僚在灵光中碎成血雾的场面,足以碾碎任何人的骨气。
“云……云世子饶命!”
一个四十来岁的档头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发颤,“小的们……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福喜公公在的时候,小的们不敢不听他的!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饶命?”
云轩走到那张紫檀大案后,却没有坐下,只是俯身看着跪伏在地的档头们,“你们方才不是要替福喜报仇吗?现在仇人在眼前,怎么不报了?”
“不敢!不敢!”
十几个档头磕头如捣蒜,“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世子!从今往后,小的们愿为世子效犬马之劳!世子让小的们往东,小的们绝不敢往西!”
云轩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把悬镜司所有的密档、卷宗、暗线名册,全部搬出来。”
“是是是!”档头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不消半个时辰,几十箱密档被搬到堂中。云轩随手翻开几本,神色越来越冷。
福喜这老太监,哪里只是在替乾元帝监察百官。他分明是在经营自己的势力。悬镜司的暗线遍布朝野,六部九寺、地方州府、甚至边关军镇,到处都有他的人。这些暗线听命的只有福喜一个人,连乾元帝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云轩翻到一箱密令时,手指顿住了。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道圣旨,全部是福喜伪造的,上面的玉玺印泥鲜红夺目,与真品毫无二致。最上面一道,赫然写着。
“忠勇侯云氏,拥兵自重,勾结外邦,意图谋反。着悬镜司即刻拿办,满门抄斩,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