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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实验过程中，韩飞对【灵素】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也由此，直接勾起了他长久以来的一个理想。
那就是，创造某个特殊的空间单位，它不是自己进行空间跳跃，而是构建一条稳定的、可供大规模虫群通行的空间隧道？
这一构想，最初来自于虫族的坑道网络。
当年的神域战争中，面对敌人地面密密麻麻的障碍，火力，陷阱，重兵，一个从地下穿透的坑道网络，往往能成为虫族翻盘的大杀器。
如果把这一概念带入太空，构筑可以在星球之间连通的坑道网络。
虫洞虫洞，不就应该是给虫族准备的空间通道嘛！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韩飞立刻命令迪米调出所有关于灵素的研究数据，同时开始批量查阅关于空间技术、尤其是短距空间迁跃和虫洞的相关理论。
这些资料大多来自于洪流之翼旗舰数据库的缴获，以及从智鼠和各个投降势力那里收集到的残缺信息。
成神以后还要读书，这也是韩飞没想到的。
浩瀚而艰涩的知识涌入韩飞的意识，再次沉浸到了无休止的研究和推演之中。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能攻克这个难题，虫群的调动效率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实验室中心，一个巨大的生物培养槽内，粘稠的营养液中悬浮着一个不断搏动的、难以名状的巨大肉囊。肉囊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和神经束，不时扭曲、收缩，仿佛在尝试着某种空间层面的“蠕动”。
这就是韩飞基于灵素特性，尝试研发的新单位——坑道虫测试版原虫。
“迪米，记录：第七十一号实验体，注入3.7标准单位灵素，同步激活空间折叠基因序列。”
韩飞将神念投入其中，在迪米输入灵素的同时，将神力幻化成为一把精密的手术刀，一点点切割通路，引导着蕴含着奇异空间能量的灵素融入实验体的基因链。
培养槽内的肉囊猛地剧烈抽搐，表面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甚至一度变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扭曲的腔体结构。
但几秒钟之后，肉囊就不堪重负地剧烈膨胀，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墨绿色的组织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将培养槽染成一团混沌。
“空间坐标紊乱，生物结构无法承受相位转移带来的应力。灵素消耗率97.8%，实验失败。”
迪米一边报出实验结论，一边飞快记录着数据。
韩飞揉了揉眉心，倒是没有气馁。
神域的漫长战争，早已让他习惯了这种千万次尝试，才可能有一次成功的基因实验。
“灵素是关键，它能稳定携带者空间跳跃的稳定性，但本身并不能实现空间操控，更要命的是，现在是需要让大量的第三方，不含灵素的单位通过灵素构建的空间。”
“如何精准操控这种力量，还需要一个‘引子’……”
韩飞沉吟着，目光扫过实验室一侧屏幕上滚动的海量基因数据，这是从虚空之子实验室缴获的战利品。
这些数据里充斥着各种混乱、邪恶，强行融合的失败案例，但偶尔也有一些闪光点，特别是关于如何利用生物电信号感知，以及微弱影响空间结构的零星记载。
能将实验推进到这里，还是受到了很多基因理论的启发。
在实验方向上，韩飞依次实验了利用生物本身的精神力量或者特殊能量场，去锚定空间坐标；将灵素所构成的场域聚焦于神经索发育，实现与生物体与灵素转移场的共鸣；以虫族的群体意识网络和灵素交错，形成虚拟意识和无形场域的联动等等等等。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依然还是无休无止的失败。
时间在无数次失败和微小的优化中流逝，失败多到了连韩飞都有些疲倦。
目前表现最好的一批实验体，也就是不至于瞬间自爆，个别能够短暂地在培养槽内开辟出一个极不稳定的、巴掌大小的空间涟漪，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神经索过载烧毁，或者肉体因无法定位而自我撕裂。
“玛德！又是稳定性太差，能耗高得离谱，有效距离也不达标，恐怕连一百公里都够不到。”
“主宰，或许我们缺少的不是材料，而是理论。”
作为助手，一直任劳任怨的迪米这时提出建议。
“我们对空间技术的理解，大多来源于洪流之翼战舰的残骸，和零零碎碎的空间工程学资料，在生物体实现超距空间跳跃方面，完全不成体系。”
旁边被拉来打杂的智鼠首席科学家艾丽卡，也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主宰，我们对空间曲率微观变化的数学模型，存在着重大缺失。”
“灵素的能量波动模式，无法用我们现有的理论进行有效描述，按现有模型强行推进，误差率超过86.73%，即使消耗海量神能强行推进，进度依然缓慢……。”
韩飞脸色难看的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一直是在瞎蒙呗？”
“伟大的主宰，我们需要更成体系、更完善的空间理论，特别是关于生物能量与时空相互作用原理的部分。”
“如果理论不解决，我们实验的成功率，只会无限接近于零！而这片星域，其实应该有现成的知识！”
迪米话毕，韩飞就将目光投向了实验室顶部，他的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岩壁，望向了远方无垠的星空。
“这么说，我还得想办法去留个学！”
“破碎星海的主星域……那里汇聚了来自各个文明种族的科技和知识，混乱，但也意味着机会，在那里，或许能找到我们需要的‘钥匙’。”
斟酌再三，梳理了一下自己当前面临的问题后，韩飞果断做出了决定。
“迪米，实验室继续按现有方向进行低强度探索，节约神力与灵素。”
“艾瑟尔，加大与深红的贸易力度，尽可能多地换取灵素和其他特殊材料储备。”
“至于我……”韩飞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该出去走走了！”
韩飞视线一转，就看到实验室的角落，雪莉依旧不依不饶，揪着只严重异变，下肢粗壮，已经飞不起来的灵闪飞龙，继续用瞬闪躲避她的石子攻击。
“嘻嘻，就快成功啦！可以再给它加点跳蚤基因，这样就能像跳蚤一样灵活了，嗖嗖嗖的！坏蛋肯定打不中……。”
“嗯……又是一只被同类竞品暴打的废物，这已经是第两百多个了吧，唉，还是得把雪莉带上，让她也出去见见世面，免得成天在家里捣乱。”
碎碎念中，两眼发光的雪莉刚想继续动手，就被韩飞拎着后颈给提溜了起来。
“走了，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