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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为什么总是喜欢惹楚书记不开心！”
龙见川又对准江雨娇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
像一只年久失修的高音喇叭，在发出无法抑制的电流麦。
“对不起。”江雨娇没有任何脾气。
拳头在袖子里面藏起来，捏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龙见川眼珠子一瞪：“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该跟谁说，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终于还是缩了缩脖子，强忍住心中的不快，从喉咙里摩擦出语调：“对不起楚晨。”
楚晨又重新关上车门，根本不回答江雨娇，而是对龙见川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见川书记，调教人果然有一手。可能在你的手上，再野的狗，都能乖乖顺顺的。”
再野的狗？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锈迹斑斑的钝刀，一刀一刀割着江雨娇心脏上的血肉。
姓楚的，你给我等着！
很快，很快姑奶奶就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惹恼我的代价！
嗡！
江雨娇把怒火发泄到油门身上，汽车在启林城宽敞的街道上，杀出一道笔直的线，冲向生物医药园区。
十点十二分，接到宁柔。
一行四人，朝着中原省出发。
楚晨从启林市老干局出来之后，基本上都在岷西省内活动，很少有出省的时候。
毕竟他的工作重心，绝大多数都在岷西省内，偶尔需要和另外省份联合的时候，都是通过上级单位，他自己很少单独参与。
中午十二点半。
汽车的导航内，传出冷漠的电子音。
“前方1公里，到达四口镇……”
“到了，宁总。四口镇。咱们见川书记要请我们吃四口镇最正宗的烧椒牛肉。”
宁柔收起手机，盯着前方的风挡玻璃笑道：“四口的烧椒牛肉，远近闻名。可是在中原省，平时我们很少来这边，一直没有机会尝尝。今天倒真的是要感谢见川书记慷慨解囊。”
阳光偷偷漫过车窗，把副驾驶上的龙见川的脸，染成一道道斑驳的深浅。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谢我干什么，你要谢就谢你家楚晨吧。他可是咱们小队的队长，是他同意带我今天来的。不然我怎么会请你们吃饭，嘿嘿嘿……”
他对自己今天能够粘着楚晨十分满意。
这是他们商量之后发现的，最优的打法。
楚晨这孙子不是喜欢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绝地翻盘吗？
那他必然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提前布局。
因此龙见川干脆就一直跟着他，不管他干啥都盯着，那就不可能出现悄悄布局的情况。
楚晨手枕在头发上，看似随意的道：“见川书记，咱们这次是跨省行动，而且还是替专案组打先锋。光靠我们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知道要撞到什么时候。你有没有职位高的熟人，咱们过去好直接对接。起码也能有个方向。”
龙见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有啊。惠南市副市长马晓明，以前是我爸的属下，后来调到了中原省，前两天还去我家里拜访过我爸，想从中原省调回来。我们倒是可以去找他。”
楚晨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见川书记，不愧是龙家，真的是门生满天下。还有没有职务更高一点的？最好是直接到省委的。”
“你做梦去吧！”龙见川回头瞪了眼楚晨，“你在想屁吃！要是我在中原还能有省委的关系，我还需要你当队长，我他妈自己就查了。这个地方势力很庞杂，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根错节的。我龙家想要插手进来都插不进来，而且强行安排只会事倍功半。所以一直不曾有更多的建树。不过……”
汽车这个时候驶出ETC，抖了龙见川身上的肥肉三下，让他的声音轻微颤抖。
“不过什么？”楚晨问道。
“不过任家在中原省好像还不错。任仲辉虽然调走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而且之前留下的那些门生全部都还在工作岗位上，甚至有部分还在关键的工作岗位上，影响力很大。如果让任家知道咱们今天就过来踩点，八成会有所行动提前准备。”
龙见川这话出口，却没注意，江雨娇手中的方向盘在轻微抖动。
“那就是说，见川书记你现在唯一能联络上的，就是那位马晓明副市长？”
“对。”
“算了，勉强够用吧。”
龙见川这辆奥迪车，终于走下匝道，进入四口镇内。
能够设置专门的高速路站口，四口镇是作为交通枢纽来发展的，占地面积不但没有随着城镇化的进程缩小，反而增加了许多。
“四口镇合并了附近的两三个镇，成为了接近一个县域的大镇，从这里开车到吃饭的地点，还有十几分钟。”
龙见川介绍完之后，黑色的奥迪车在四口镇繁华的街道内穿梭。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停靠在一家名叫‘老四娘牛肉’的门口。
“四口镇属于是链接岷西和中原，两个省份的重要交通枢纽。行政区域在中原省的范围内，不过这里岷西的人也很多。”
龙见川知道楚晨平时很少出来，边往老四娘牛肉里面走，边给楚晨介绍。
十二点过，正是饭口，老四娘牛肉这种老字号拥挤得堪比早晨的菜市场。
里面人挤人，人挨人，服务员的吆喝声，顾客的呼喊声，小孩的打闹声，播放成一团凌乱的乐章。
他属于前后两个区域。
前面的区域是大厅，摆满了或大或小的桌子。
后面的区域则是一个个包间，楚晨进来之后总共数了一下，围绕着院子建成的包间总共有八个。
“喂，我们打电话预定了包间的！姓龙。”龙见川抓住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喊道。
“知道知道，八号包间客人来了！四位，上茶水！！”
在一名服务员的带领下，楚晨四人进包间坐下。
宁柔长长出了口气：“呼……这种环境见川书记都能找得到，真是服了。”
“那是。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位大小姐一样，娇生惯养，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烟火。这才是一家老字号，最应该有的画面。而不是像你们平时吃饭的地方一样，阳春白雪的。一点都不接地气。”
龙见川很少当面怼宁柔。
宁柔撇撇嘴：“我又没提意见。而且谁告诉你，我平时都吃高端餐厅。我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八天都吃的食堂。”
宁柔还有一句话没说，食堂里有专门帮她自己负责的厨师。
这是宁柔从小养成的习惯，她一点都不拒绝在赚钱之后为自己花钱。
在她的观点里，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不然我赚钱为了啥？
楚晨笑道：“宁总身价亿万，更是引领岷西产业结构改革至关重要的人物，动则就是几十上百亿的生意，生活奢侈一点是应该的。好了，点菜吧。”
他刚拿起菜单准备点菜，龙见川就拦住他：“不用你点了，我都已经点了。等着吧。”
咳咳！
“四位，那个……不好意思。咱们这个包间，能不能让一下。”
那个肥胖的中年女人进来，朝龙见川歉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