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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凡竟然提前点了餐，让人送来“栖云”？
叶清雅对此，显得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订餐的？”
虽然自己很累，还又睡了一会。
但叶清雅可以肯定，他们俩一步都没离开过这间屋子。
可她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联系过山庄的人。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纪凡把手机放回去，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发了个消息。”
叶清雅“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她心安理得地继续窝在他怀里，反正她现在这个状态也出不了门，有人把饭送到嘴边当然最好。
十五分钟后，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纪凡披了件外套起身去开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清粥小菜，还有两碟精致的点心，热气腾腾的，香气慢慢在房间里散开。
他盛了一碗粥端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叶清雅半靠在枕头上，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又看了看纪凡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抿了抿唇：“我自己来。”
“你连翻个身都费劲，还自己来？”纪凡面色不改，勺子稳稳地停在她嘴边：“张嘴。”
叶清雅想反驳，可她确实连坐起来都费了好大的劲，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力。
她瞪了纪凡一眼，到底还是张了嘴。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绵软，温度刚好。
她咽下去，纪凡的第二勺已经舀好了。
她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着，吃了大半碗粥，又吃了两块点心，肚子饱了，人也精神了些。
可精神归精神，身体还是不争气地酸软着，下床走了两步就觉得腿发软，最后又被纪凡抱回了床上。
“今天就在床上待着。”纪凡替她把被子盖好，语气不容商量。
叶清雅想说“我又不是伤残人士”，可看了看自己这副连走路都打颤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默认了这个安排。
一整个白天，两人都没有离开“栖云”小院。
阳光好的时候，纪凡把她抱到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找出来的闲书。
叶清雅裹着毯子窝在藤椅里，看着院子里的花，看着天上的云，看着风吹过竹梢时晃动的影子。
偶尔她的目光会落在纪凡身上。
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整个人带着一种沉静的从容。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中午和晚上都是山庄送来的饭菜，清淡的，温补的，每一道都合她口味。
叶清雅怀疑纪凡在让人送餐时提了要求，但她没问，因为饭菜确实好吃。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叶清雅终于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
虽然腰还是有些酸，但至少走路不需要人扶了。
她在汤池了泡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湿着头发走出来，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纪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吹风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叶清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
暖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很轻很慢，一缕一缕地吹干。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头发吹干后，纪凡把吹风机收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好香。”他说，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她颈侧。
叶清雅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前倾了倾：“纪凡，我今天真的——”
“真的什么？”纪凡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笑意：“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叶清雅耳朵红透了，咬着唇不说话。
纪凡低笑了一声，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嘴唇水润润的，一双眼睛又亮又湿，像是山间的鹿。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一路滑到唇上，停住。
“清雅。”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叶清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映着暖黄的灯光，还有别的一些什么——浓烈的、滚烫的、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吞进了唇齿之间。
这个吻来得直接而霸道，像是忍了一整天终于等到天黑，像是酝酿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叶清雅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
她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这个人说话不算话。
然后那个念头也被吻碾碎了。
灯灭了，月光又从那扇窗户漏进来。
和昨晚一样的光，一样的影子，一样的呼吸交缠。
但又不太一样——今晚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没有节奏的曲子，和着房间里时急时缓的呼吸声，织成一片暧昧的潮汐。
叶清雅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尖在他肩胛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什么别的。
纪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累了？”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叶清雅没说话，手臂却环上了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窗外的风大了些，月亮躲进云层里又钻出来，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桌上的那两杯水换成了新的，杯壁上又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月光穿过杯身，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朦胧的光晕。
一切都安静极了，又喧嚣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了，月亮稳稳地挂在半空中，清辉如水，铺满了整间屋子。
叶清雅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水光。
她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纪凡，你真的不是人。”
纪凡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偏头看她，嘴角挂着餍足的弧度。
“我怎么不是人了？”他的语气很无辜，可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像只吃饱了的猎豹，慵懒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