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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轩大声哀求。
可程老爷子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程宇轩的视线从爷爷身上移开，落在程天磊脸上。
程天磊偏过头，没有与他对视，但那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下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又看向赵慧兰。
赵慧兰泪流满面，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程欣悦身上。
程欣悦用一种鲜有的悲哀眼神在看着他，但也是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讲。
没有人替他说话。
一个都没有。
程宇轩的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上。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纪凡，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一样：“纪凡，你满意了？”
纪凡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他这是知道错了么？
他哪里是知道错了，不过是因为从大少变“囚徒”，所以不甘害怕而已。
“程宇轩，你觉得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程宇轩的声音猛地拔高：“是你！从你出现开始，一切都变了！”
“以前的诗韵，虽然不喜欢我，却也不曾这么冷漠待我，还有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他们以前是那么看重我，现在却……你凭什么，凭什么……”
“够了！”
程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将程宇轩未说完的话生生砸了回去。
程老爷子站起身来，走到程宇轩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宇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爷爷。这个从小到大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的老人，今天竟然打了他。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程老爷子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变成今天这样，不是因为纪凡，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因为你自己！你的嫉妒，你的不甘，你的放不下，才是毁掉你自己的原因！”
他指着纪凡，手指微微颤抖：“纪凡做了什么？他娶了诗韵，那是他的本事，他写了一手好字，那是他的才华，他有今天的地位，那是他的命数。”
“你有什么？你有程家给你的出身，有家里给你铺的路，有程氏集团给你的平台！”
“可你呢？你不思进取，只知道嫉妒别人，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抹黑别人！你以为把纪凡踩下去了，诗韵就会看你一眼？你以为把纪凡的名声搞臭了，你就成了程家最优秀的子孙？”
程老爷子喘了口气，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宇轩，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比刚才那巴掌更狠。
程宇轩捂着脸的手缓缓垂下，他看向夏诗韵，那个此时正用一双冷漠盯着自己的女人。
他真有自己爷爷说的那么不堪吗？
不！
程家给了他尊贵的身份，但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太喜欢夏诗韵，才会在知道她和纪凡在一起后，开始变得越加疯狂。
“诗韵，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可你却和他在一起了，你知道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有多痛苦吗？”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这个人，看清你们之间的差距，他配不上你，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有些东西，程宇轩已经无力辩解。
来自家人的失望，他现在也没办法马上改变。
但他希望获得夏诗韵的理解，让她明白自己良苦用心。
然而……
在听到程宇轩一副都是为了自己的解释后，夏诗韵的眸子却是更冷了。
她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程宇轩，我夏诗韵选择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证明什么，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纪凡很好，就算他不是玄阳，也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我今天也郑重的告诉你，对你我从没感觉，就算没有纪凡的出现，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
无情的话语，仿若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程宇轩的心脏上。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任何地方都不如纪凡！”夏诗韵挽住纪凡的胳膊，厉声说道。
夏诗韵的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已经有了羞辱的味道。
这让赵慧兰听的，忍不住开口道：“诗韵，宇轩是错了，可你是不是也把话说的太难听了？”
程宇轩错了，她承认。
可做为一个母亲，哪里受得了儿子当众受辱。
“伯母，我已经很客气了，如果不是看在夏家和程家是至交的话，我甚至连这些话都懒的讲，而是会让他直接消失！”
夏诗韵今天来这里，就是表明自己态度的。
她不可能退让半步。
赵慧兰被夏诗韵说的，脸色变了又变。
以前的夏诗韵，对她还是很尊敬，今天却……
可就在她，想要再说些什么到时候，程欣悦却拉了她一下：“妈，我哥为什么一直不死心，就是一直心存幻想。”
“诗韵姐不把话说的足够明白，难道你还要他一错再错下去吗？你就不要再为他说话了。”
“可……”赵慧兰知道程欣悦的话在理，可她实在是不忍心，毕竟那是她儿子。
“好了，你别说了。”程天磊打断了赵慧兰：“我觉得欣悦说的对，诗韵的话没错，就该让这小子有点自知之明，强扭的瓜不甜！”
赵慧兰闻言，也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低下头，小声的抽泣。
程老爷子见到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纪凡和夏诗韵，声音尽可能平静的道：“纪凡，诗韵，对于我给宇轩的惩罚，你们还满意吗？”
夏诗韵点了点头：“程爷爷做事，我们放心。”
纪凡也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程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整个人看上去又老了几分。
他看了程天磊一眼：“把他带回房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