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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
张老正在研究新药，听到有人进门，随即抬头看去，看到来人是纪凡，他有点惊讶：“纪凡？你怎么来了？”
但下一秒，再看到和他同来的白若曦后，便是悟了：“哦，原来若曦说要检测的人，就是你啊，你要检测什么啊？”
“张老，好久不见。”纪凡先是客气的道了一声，随即拿出毛笔，递给了对方：“我要检测这个，看看上面有些什么东西。”
“毛笔而已，能有什么，墨汁呗。”白若曦下意识道。
张老则是接过毛笔，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眉头随即一皱：“不对，这毛笔上不止沾了墨汁，还有一些残留的药味。”
“药味？”白若曦柳眉一皱，很是疑惑。
“张老不愧是研究药品多年，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那张老知道是什么药吗？”
说实话，纪凡也没想到，张老能够一下闻出不对劲来。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有些小看张老了。
人家搞了药品这么多年，怎么会没点真本事呢。
“具体的，我没闻出来，不过觉得有点像神经性毒素，需要进一步检测，才能确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测一测吧。”
纪凡来此，就是为了检测真相的。
现在张老也说了，需要近一步检测才行，那就开始吧。
“若曦，检测需要一点时间，你要不要先去忙？”检测开始前，纪凡看向白若曦。
“我暂时也没事，就在这看着吧。”白若曦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现在可不想走。
闻言，纪凡也是没再说话。
便是和张老一起，走到了检测设备前。
纪凡先是戴上手套，然后开始对毛笔进行采样。
对于检测，纪凡也算是比较熟练的。
他动作很轻，生怕破坏了毛笔上可能残留的任何痕迹。
他先将笔毫放在干净的样品盘上，用镊子小心地拨开几根笔毫，观察根部的情况。
笔毫的根部颜色比尖端深一些，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黄色。
“张老，您看这里。”纪凡将样品盘推到张老面前。
张老凑近，戴上老花镜，又拿起一把医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确实，笔毫根部有沉积物，不是普通的墨汁残留，如果是正常使用，墨汁应该集中在笔毫尖端三分之一处，这种沉积模式，更像是有人故意将某种液体渗入笔毫根部，然后自然晾干。”
“有人故意下毒？”白若曦站在一旁，美眸睁大，“这也太阴险了吧！”
纪凡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采样。
他从笔毫的不同部位分别剪下几根毫毛，放入三个不同的样品管中。
接着，他又用无菌棉签蘸取无水乙醇，仔细擦拭笔杆和笔斗的连接处——那里最容易藏污纳垢。
“张老，我觉得应该先做溶剂提取，然后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分析，最后再做一个生物酶活性检测。”纪凡说道。
张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啊，你对检测流程也这么熟悉。”
“以前接触过一些毒物分析。”纪凡淡淡解释了一句。
纪凡从独孤擎天那里，学的可不只有医术，还有制毒。
只不过他很少做下毒这种事，一方面，因为他的实力足够，根本不需要给人下毒。
再有，他一直都觉得，下毒是一种低级手段。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张老也不废话，转身开始准备仪器。
白氏华康药业的实验室设备相当先进，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是去年刚购置的最新款，灵敏度极高，可以检测到纳克级别的微量物质。
纪凡将三个样品管分别标号，放入超声波清洗器中，加入提取液——乙腈和水的混合溶剂，比例为7：3。
超声波启动，高频振动让液体中泛起细密的气泡，笔毫上附着的残留物开始逐渐溶解到溶剂中。
“提取需要十五分钟。”张老看了一眼计时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做一下生物酶检测。”
他取出一块酶标板，用移液枪在每个孔中加入等量的乙酰胆碱酯酶溶液——这是一种神经信号传导的关键酶，很多神经毒素的作用机理就是抑制这种酶的活性。
纪凡从第一个样品管中吸取了少量提取液，滴入酶标板的三个孔中，每个孔10微升。
同时，张老设置了阳性对照孔（加入已知的有机磷神经毒剂）和阴性对照孔（加入纯提取液）。
“静置十分钟，然后加显色剂。”张老说着，在记录本上快速写下每一步的操作参数。
白若曦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检测的原理是什么？”
“神经毒素如果存在，会抑制乙酰胆碱酯酶的活性。”纪凡解释道：“抑制程度越高，加入显色剂后颜色就越浅，正常的酶会让显色剂变成深黄色，被抑制的酶则会呈现淡黄色甚至无色。”
“原来如此。”白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酶标板上：“那我们现在能看出来吗？”
“还没加显色剂，看不出来。”张老笑了笑：“若曦，你平时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今天怎么这么上心？”
白若曦淡淡一笑：“我就是好奇，什么人会往毛笔上下毒，多大的矛盾，需要这么不择手段。”
“人心叵测。”张老摇了摇头：“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十分钟很快过去。
张老用移液枪在每个孔中加入100微升显色剂——二硫代二硝基苯甲酸，这是一种与巯基反应的试剂，乙酰胆碱酯酶水解底物后产生的巯基会与它反应生成黄色产物。
酶标板被放入读数仪中，设定波长412纳米，开始读取吸光度。
仪器嗡嗡地运转着，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数据。
纪凡站在仪器前，目光锁定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抑制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五。”张老摘下眼镜，面色凝重：“这确实含有神经毒素，而且浓度不低。”
白若曦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的浓度，长期使用的话，手部神经会永久性损伤吧？”
“不仅是手部。”纪凡的声音沉了下来：“慢性神经毒素会通过皮肤吸收，长期接触会影响整个中枢神经系统，最终可能导致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甚至帕金森综合征。”
“太狠了。”白若曦攥紧了拳头，“这是要废了人家一辈子啊。”
纪凡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毒素这么浓，也在他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