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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多少少地都出了分力。
所以称得上“有多数伤亡”的城市，几乎没有。
而在第一次浪潮来临时，没到打上这个标的城市才几乎是没有。
现世之中的灵气浓度也因此预计将上升到第一次浪潮前的16.4倍，在几天之中就又增长了近4倍。
可以说是让整片天地之中的修行门槛再度降低，继续降低了修行难度。
甚至，上杉澈还看到了有许多卡在了三星半许多年的老干员借此机会突破到了鬼神之境，在论坛上发帖感慨。
各地的鬼神级力量再度得到增强，相对应的，解决大型怪谈事件和强大妖魔的人手也不会那么紧张。
可以说，在这次浪潮余波的影响之下，整个现世有百利而无一害。
刷着论坛，上杉澈也被其中热火朝天的欢呼声稍稍感染，露出了半分喜色。
啪嗒。
布鞋的落地声先传来，紧接着是师范代沙哑的问句，
“上杉小友，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上杉澈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一顿，看向面色没有丝毫改变的老人：“浪潮来袭，没有多少损失，反而是有许多人因此受益，理应高兴。”
师范代没有对他这话作出回答。
老者只是转头眺望天地，问道：“小友，你看到了什么？”
暂且放下手机，上杉澈顺着师范代的视线望去，略作思考后回答，
“天地间气的流淌愈发活跃，灵气的浓度再度增加，这一次浪潮即将消失，无数的机会或即将，或已经涌现。
这是对所有修行者来说，前所未有的好时代。”
师范代沉默良久，开口：“我看到的，却是惨烈的未来。”
在上杉澈的聆听下，历经了数个时代的老者缓缓说道，
“如今的繁荣和稳定都只是一时，混乱，无序，和接踵而至的毁灭才注定会在未来的不久后如期而至。
庞大古老的常世正在上浮，现世之中的水位线将与它愈发靠近……”
师范代回过头，目光如铁：“等到二者齐平的那时，想要以一个时代的积蓄和底蕴去抗击从古至今如此多的时代，完全是痴人说梦。”
老者闭上了眼：“这是没有人阻止的了的大势。”
沉默蔓延。
上杉澈凝望着如丝的细雨。
良久，不由得发问：“那么，西园寺阁下你又为何要与那战国的北条家立下赌约呢？”
他定定的望向双手拄着竹剑，不言不语的老人。
可哪怕是解读之眼也无法越过眼眶前的阴影，窥见师范代的想法。
师范代莫名地嗤笑了一声，接着抬起下巴，露出了那对森冷严苛的眼瞳，
“来，让我看看你的八重垣练的怎么样。”
被布料包裹的剑尖正要抬起，上杉澈的身形就在隐没在雨落声的哒哒里退却到了十米之外。
快过流风，迅若闪电。
正想久违地教育下年轻人，活动活动筋骨的师范代挑眉，不快的重新垂下竹剑。
“——看来上杉小友近两日是在勤加练习啊。”
老者的语气松了下来，
“不错，上擂之前吃透第一式便也够了……后续有什么瓶颈和不好理解的地方，来问我就行了。”
师范代又招了招手，精准无误地将一片干涩粗糙的实木片递到了下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上杉澈的手中。
上杉澈怔了一下，随后才将木片，或者说一颗树木的横截面举起，看见了上边密密麻麻的年轮。
“这是入场券，记得保管好了。”
师范代不再多言，转身后朝他摆了摆手：“还有三日多的时间，沉淀一下吧。”
这与上杉澈的想法不谋而合。
……
三天的时间里，上杉澈的作息格外规律。
早起睁眼的第一件事，被剑圣如鬼魅般变化无常的两剑枭首快速清醒。
紧接着赶在清晨天地灵气最活跃的时间里修行两小时御灵术。
若是下雨，便来到高处同时运行五雷法挨雷劈。
等到肉体有些累了，便在吃个早餐后进入黑暗空间，使用安魂香灰参悟临字诀，直到安魂香灰的效果结束。
这时精神肯定疲惫，那就拔出加贺清光，在简单地用天然理心流和八重垣热身后直接继续锻骨。
力争在这三天内将雷骨最后剩下的那点儿熟练度给填满。
轰隆！
某高楼天台上，又是一道细小的雷霆劈来，砸在了上杉澈的头顶上，顺遂着他的罡气循环和五雷法的引导深入骨髓。
字面意义上的，深入骨髓。
高压雷霆在拼尽全力地自深处想要摧毁上杉澈的骨骼，可却只能作为养料促进他的呼吸法更进一步。
如今，便是最后一份了。
刺啦刺啦。
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上杉澈的体内发出，又在时间的流逝下被逐渐消磨，最后化为了清晰可见的熟练度。
【你的技能，日冕呼吸法熟练度+11！】
进度条的最后一小截，因此填满。
自骨骼剧烈的麻痒之中，上杉澈睁开了闪烁着青蓝电弧的双眼。
边体会着顺延着全身骨骼在体内流淌的巨量雷霆与罡气，边看向如期而至的提示。
【你完成了肉之宫修行·雷骨！】
【你完成了肉之宫修行·锻骨阶段！】
【你的骨骼强度大幅上升！】
【你的体魄+4！】
【因你完成了“锻骨阶段”，你对罡气的利用效率中幅上升！】
提示到此，上杉澈在之前都见过类似的。
可接下来的提示，让他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获得了特性·建御雷之注视！】
【建御雷之注视】
【效果：你对于雷系的亲和大幅提升，你对于雷系的抗性大幅提升，你将能够更加纯熟地运用雷与电。】
【你感召到了冥冥中的注视。】
眼见到最后一行提示的瞬间，上杉澈心中如镜的湖面的确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可不过片刻就消失了。
转瞬即逝，好似幻觉。
但早已有过类似经历的上杉澈可不这样觉得。
“建御雷神？”上杉澈没有在心中想出这位的真名，他啧啧称奇，“这种神话中的存在居然活到了现在，还没有死？”
这常世的水，还真是深啊。
不过好消息有两个。
其一是这特性大概率代表着目前还看不见摸不着的建御雷神，对他的态度是良性的。
其二，则是目前现世的水位还没那么高，纵使这雷神大人有千万般能力，那想要进入现世也得自斩一刀。
不管建御雷神的目的为何，暂且不用担心。
感知着体内汹涌的雷霆，上杉澈有些格外小心。
毕竟，他现在只拥有“雷骨”，而没有雷肉，雷皮，雷五脏等等……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高压电放进了没太多防备的五脏六腑内，少说也得是一个重伤打底。
淬皮，锻骨。
呼吸法的第二阶段，已过两重大关。
接下来，就是这肉之宫阶段的核心·炼肉了。
上杉澈盯着远超于之前的熟练度需求，心道果然如此。
【日冕呼吸法（玄肉0/2500）】
【效果：罡入血肉，此为第一关。】
【——肉如玄铁，宫之地基，以此为始。】
炼肉，炼的也不仅是浑身的肌肉，而是将浑身的血液连同着一同淬炼到远超以往。
还有，他所解锁的四大终极形态之一·肉之宫也将在炼肉的三重阶段之后正式朝他敞开大门。
而迄今为止，上杉澈还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完成过任一四大终极形态的呼吸法修行者。
想来，这修行的难度会比之前的每一关都要更难，更高。
可效果，也定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想了会儿“肉之宫”三字，上杉澈摇头叹息，
“可惜，时间不够了。”
现在，已经到了同师范代约定好的出发时间了。
约定地点是个电车站。
上杉澈花了两三分钟便赶到了车站。
接着就看见了衣着不改的师范代，还有正朝他致意的队友——秋山溟和土屋佑。
可令他愕然的，是三人的身前还站着个正朝他挥手的娇小身影：“上杉大哥，这里这里！”
“——玉藻！？”
上杉澈一步横跨马路，颇为不解地发出疑问：“你去做什么，给常世的妖魔送外卖吃吗？”
“休假！休假不行吗！”
玉藻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师范代说过目的地的了，咱们要去的地方可不算危险。”
上杉澈闻言，看向老者，
“西园寺阁下，不是去常世吗？”
“不。”师范代摇头，举起手中竹剑作出乘车状，“我们要去的，是位于现世与常世的夹缝之地的大城市。”
深度之海？
亲眼见过这浩瀚无边大海的上杉澈不懂了。
这地方该怎么去？
下一刻，列车入站的声音解答了他的疑惑。
上杉澈抬头望去，见到了【如月列车】的标志，再听到师范代淡淡开口：“上车吧。”
不是，列车的业务都开展到这了？
深度之海也能去？
突如其来的惊愕里，上杉澈转头，和笑容僵住了的玉藻对视一眼。
前者是恳求某人这次别再给自己搞特殊，吸引一万个目光了，后者则是不想再和那么多瞪眼就能秒杀自己的大妖待在同一车厢。
跟在师范代和两位队友的身后，二人艰难地走了进去。
刚跨入车门，上杉澈就低沉地咳嗽了两声，同时微微摇头。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暗示，也许是根本就没察觉到上杉澈的上车，总之这一次车厢里没有硬生生加入的黑红软座椅出现。
而这次，由于师范代的存在，车厢之中也没有任何一头大妖朝着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上杉澈坐在普通的铁座椅上，松了口气。
事儿少点，总归是好的。
就在沉默和平安无事的氛围里，上杉澈乘坐了数小时的如月列车。
这班列车途径十数个站点，却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乘客在中途下车。
直到最后一站——【失序之城】。
伴随着列车清脆的到站铃响起，纤薄的车门朝着两旁打开，车厢内的妖魔们便纷纷起身，涌了出去。
而等到妖魔们消失一空后，师范代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朝着上杉澈等人招了招手。
上杉澈能听见，走在他身前的玉藻颇为紧张地吸了一口气，激动地小声呢喃，
“到了到了到了到了，也不知道真实的失序之城是不是和传闻中说的的那样……”
失序之城？
这城市名，怎么听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上杉澈在心中诟病了两声，在最后拍拍列车门后走出了如月列车。
他朝前看去，却只看见了零星神情激动的小妖和一些粗砺的石块。
短暂的愣神后，上杉澈抬起了头。
于是，漫漫多悬浮，肆意飞行在天穹之上的大妖，和那少说高达数千米，直入铅灰色的云霄，镌刻着从古至今一个又一个时代的英雄事迹，神话传说的古老城墙映入眼帘。
前方，师范代淡淡开口，
“失序之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