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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皇店纳谏(第1/2页)
朱慈炅的原定安排是今日完成秘书机构改组，设天机处，将翰林、天工两院并列。皇店司属于临时插队，这是刘一燝特意提醒的事。
皇店司是朱慈炅继位后着力打造的内廷新机构，与司礼监、监国司一度三足鼎立，而今司礼监势微，皇店司和监国司并为二司。当然，内廷还有一个隐藏的权力机构，乾清宫随侍监。
皇店司掌印太监是李承芳，其下还有三位总管太监为副职，分别是掌管北方事务的左少监王应朝，掌管日月商会的右少监郑之惠，协管皇家银行铸币和军器的御用监掌印太监王永祚。
皇店司四大太监麾下还有管理、佥书、掌司、典簿、监工等众多太监，接近四千人，分驻全国各地。
如今的皇店司可远不止朱慈炅继位之初的福德、宝和、吉庆、宝源四家皇店，它垄断了全国的产盐、矿产、原铁、军器等，还基本主导了粮食、药品、运输和大宗商品贸易。
最关键的是，皇店司不是一个单纯的内廷机构，它在各地的工厂经营和财务绝大部分都是正经商人和童生秀才负责，驻厂太监基本只是监督，还随时轮调。
在李承芳之下，皇店司还有另一套运行规则，那就是十二总经理，俗称十二大掌柜。
包括财务审计部、综合经营部、规划发展部、人事组织部、技术研发部、统计档案部、关联商务部、重型工业部、轻型工业部、皇家盐业、南运集团、北运集团。
李承芳并不知道刘一燝告他状了，他最近一直在忙的重要事务就是海外贸易，所以朱慈炅要问皇店司，在郑之惠之外，他特意带上了北运集团总经理沈廷扬和南运集团总经理郑芝龙。
北运集团主要负责漕运、江运、北方的陆运和海运，经营对琉球、日本、朝鲜和西班牙的对外商务，开拓东大陆航线。另外，远洋捕捞也是隶属北运集团。
南运集团主要负责南海、南洋、暹罗、渤泥等地的海运，直接开展远洋贸易，掌管郑和航线，对外面对葡萄牙、英格兰，偶尔还有荷兰、法兰西和热那亚、托斯卡纳的对外商务。
御书房内有冰鉴散发冷气，有龙涎香弥漫。朱慈炅以身作则的厉行节约并没有什么用，房尚仪说了，不用堆在库房才是浪费。
对于李承芳，朱慈炅还是相当信任的。这个人不是潜邸太监，甚至不是内廷天启系，但能力相当不错，他开始是司礼监掌印李朝钦推荐的，但完全是朱慈炅一手提拔，忠诚度极高。
“承芳，首辅说你们皇店司经理就可以决定一府生死。内卫给了朕整整一箱档案文书，朕看都看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店司四个人脸色都变了，李承芳愣了一下，看了眼沈廷扬和郑芝龙，连忙开口。
“皇爷，奴婢知道这个说法。这个说法是民间传说，毫无依据。
比如沈经理和郑经理，他们固然对家乡有偏好，但松江、泉州的繁荣，两府官员考优的‘生’，其实是朝廷大政影响，跟他俩关系微乎其微。
皇店司投资一地，更多出于综合考虑，否定一府投资，该府官员考差的‘死’，也不是规划发展部席经理一人决定，还要考虑综合经营和财务等多种因素。
不过，皇店司经理定生死的说法，估计是江西那边流传出来的。因为需要投资河南，规划发展部年初中止了原定在吉安、抚州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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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炅举着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基本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朝廷官员个个痛恨皇店司，认为他们与民争利，但地方府衙身体十分诚实，个个盼望皇店司能看上本地特产。
毫无疑问，地方主官肯定是对皇店司内部的得力人士使用了非常手段，但朱慈炅一纸抗旱诏书，皇店司在南方的投资纷纷中止，转向了中原。
南方的地方主官当然无法对抗朱慈炅，矛头自然对准了皇店司。老子不要你退钱，只要你建厂，敢放老子鸽子，一起死！
朱慈炅本来不会把这种事放心上。朕是皇帝，江西也好，河南也罢，肉都烂在锅里。都是撒币，在哪撒不是撒。
可这帮人居然出动快死了的首辅，朱慈炅就很不开心了。他本来想收拾一下这帮制造舆论的家伙，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但突然，他又想起了刘一燝皮包骨头的老脸。不能把官员全当成敌人，这些人这样做，是政绩需求，但至少，他们在做事、想做事。
“黄锦，黄景昉，新一期的《朕问》要探讨这个问题，地方官员的考成和地方发展的方法。朕在信阳巡视时，曾于长台渡见过一群力夫。
他们是皇民，有土地，靠搬运赚零用。他们问朕，可不可以由他们自己合伙办一个脚力行，农忙时顾家，农闲时能够离开信阳，他们也可以给朝廷纳税。
朕同意了。因为朕觉得，我大明不止有大商人，也应该有很多小商人。一群人或许不起眼，但民间的潜力是无穷的，各府县都应该鼓励民间创业。
把人圈禁在土地上，不好。放开他们的手脚，我们的道路才会更宽，我大明子民，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力。”
二黄互相对视一眼，神情复杂。黄锦尤其头痛，这个口子一开，地方的治安压力、户籍管理要出大问题，但他还是和黄景昉一起先答应了。“臣明白。”
朱慈炅又看向李承芳，神情平静。
“皇店司既然自认无事，敢让御史入驻吗？”
李承芳脸色大变，抬头看向朱慈炅。
“皇爷，银行、内库——”
朱慈炅叹息了一声，他知道李承芳说的是什么？超发钞票的事，还有就是朱慈炅自己的钱，都是需要保密的事，御史要是知道了，天下要炸。
“无妨，御史只查账目违纪，其他事无权干涉。”
李承芳低着头，还是不愿意。毫无疑问，御史入驻，就算没有问题也会极大的削弱皇店司的独立运作，对李承芳本人的权威也是打击。何况，皇店司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但李承芳没有再分辨，很快躬身行礼。
“奴婢谨遵皇爷吩咐。”
朱慈炅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想让外朝过度介入皇店司，还有很多事他需要时间调查，不能单听刘一燝，也不能单听李承芳。所以他终止了这个问题，看向沈廷扬和郑芝龙。
“沈卿和郑卿也来了啊。正好，西班牙人要来了，你们都有参与谈判，说说西班牙人是个什么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