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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忍不住龇了龇牙。
确实，对方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砧板上的鱼肉，或许自己只能帮助对方节约一些时间。
要背叛吗？
白石的内心还是挣扎的。
他是乌丸莲耶的亲信，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将自己一手养大的人。
可是，今天如果不说出自己知道的东西，命就没有了。
死亡和生存面前，真的很难抉择，特别还是像他这种活了四十多年的人精。
杀人越多，越是恐惧死亡。
或许十年前被对方抓住，他还可以咬着牙告诉对方：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但现在.
抱歉了先生。
“你想要知道什么，问吧。”
白石闭上双眼，算是彻底和先生告别。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绝对会受到追杀，但如果不说，马上就会死。
对比之下，投降的性价比就很可取。
而且，说不定对方真的能把先生拿下呢？
一个人单枪匹马解决这么多人，难道他是“学者”的人吗？或许也就只有“学者”才能创造出这种强大的单兵杀器。
是的，夏川的表现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比如说琴酒，就是做不到这点的。
当然，他指的是智商方面。
“你们通过希望之馆抓的人，是为了什么？”
这是夏川这两天最疑惑的事情，所谓的献血者，究竟是要给谁鲜血，血液又有什么功能。
至少从他的调查来看，这些人在医院的就诊记录显示，他们的血型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是先生的献血者，但其实献的并不是血液。是因为他们的骨髓比较特殊，里面含有某种特殊物质，能够延缓先生的病情。”
“病情？”夏川眼前一亮，问：“他得了什么病？”
白石抬头看了夏川一眼，从目光中，他看到了急切与渴望。
果然，又是一个陷入长生旋涡的可怜虫。
白石瓮声瓮气的说：“先生多年以前，曾经服用了某种药物。通过那个药物，他的身体机能至少回退了二十年左右。不过药物似乎有某种问题，近几年突然表现出了很奇怪的副作用，这种副作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只能说，这是一种让人向往又害怕的东西。”
长生，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但通往长生的路途并不好走。
至少对先生来说，满地荆棘。
特别是这几年，每一次副作用的出现，都代表着无尽的痛苦。
“原本能延长二十年左右的身体机能和器官活性，因为副作用的出现，先生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损伤。”
“这种损伤涉及器官衰弱，细胞造血能力降低，身体机能受损，精神间歇性异常。”
夏川默默的听着，直到对方讲完，都在消化信息。
和他想象中是一样的。
“上次服用药物，是十七年前对吧。”
白石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夏川。
“你竟然知道银色子弹吗？”
“你说的没错，十七年前，先生服用了宫野夫妇改良后的长生药物，那是一种叫做银色子弹的红白胶囊。”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才落下了后遗症。”
果然如此。
十七年前，宫野夫妇就在计划搞死乌丸莲耶，甚至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诱饵，这才让对方放下警惕服用药物。
按理说酒厂早就应该因为乌丸莲耶死亡分崩离析，没成想乌丸莲耶简直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他不仅撑到了今天，甚至已经杀死了宫野明美。
“这里是不是乌丸莲耶的大本营？”
“是。”白石肯定道：“这些年，先生一直辗转长野、群马、山梨这几个地方。不过本部一直就只有这里一个，早在观测站建立之初就在，当初观测站的选址，其实也有先生在后面发力。”
“鸟取县呢？”夏川很好奇这个地方。
白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而是惶恐。
对方竟然提出鸟取县，说明盯先生的时间绝对超过三十年。
他老老实实回答：“最早组织的基地确实是在鸟取县，那个时候成员还少，而且大冈虎政压得比较凶，所以势力一直无法扩张出去。”
似乎担心夏川不知道大冈虎政是谁，他又补充说：“大冈虎政就是时任霓虹首相，当初就是因为有他的支持，组织才能发展起来，但也因为他的存在，后续组织受到一定压制。”
“等他下台之后，组织才快速向外扩张，将基地设置到这里。”
按照白石的说法，其实这二十年才是酒厂快速发展时期。不过夏川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情况，从十七年前朗姆杀死阿曼达的情况来看，乌丸莲耶早就已经在布局国外。
只是说等到大冈虎政的影响力降低，对方才彻底不装了。
难怪，大冈虎政对乌丸莲耶十分不满，说不定他的下台，还有乌丸莲耶的功劳。
同时，后续大冈家第二代没有坐到很高的位置，很可能也和乌丸莲耶有关。
果然，对于这些商人政客来说，有利益就合作，没利益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绝不手软。
“既然是大本营，乌丸莲耶人呢？”夏川终于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先生刚刚离开基地没多久，因为组织那边抓到一个叫做赤井玛丽的女人，她很可能对先生的后遗症有所帮助。”
“而且。”白石无奈摇头：“先生其实已经到了极限，几乎活不了多久了，他现在必须找到让自己继续延寿的办法。”
“赤井玛丽你应该知道吧，前段时间曾经在暗网上出现过。”
其实白石甚至怀疑过，赤井玛丽在暗网上的消息，就和这个人或者其背后的组织有关。
夏川不关注乌丸莲耶能活多久，毕竟日历只要还是那本，那就代表乌丸莲耶还能继续苟延残喘。
他关心的是对方现在的行踪。
白石也感受到了夏川的真实目的，继续解释：“先生在东京。”
等了许久，白石并没有进一步解释，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东京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白石无奈道：“我只是下属，先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完全告诉我。”
“不过这件事或许琴酒会知道。”
他妈的，琴酒是那么好拿下的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