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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刻他的双眼突兀瞪大，面露惊骇。
只见琴酒额头青筋冒出，速度猛然加快！
呼啦啦——
猝不及防的加速是鹰眼没有想到的。
眼睛反应过来，但是脑子没反应过来，肩胛骨遭到重创，整个人被甩出去，用力砸在地上。
“看来没少嗑药。”
常年接受训练的杀手特工，体能与抗击打能力都是顶尖的层次。
所以刚刚那个保镖只受了一拳便无法爬起，而鹰眼却能很快站起来，稍微扭了扭肩膀就恢复状态，甚至还有功夫调侃琴酒。
当然，实际上有多痛，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琴酒淡淡开口：“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虚张声势吗？刚刚这一拳虽然没有打断你的肩胛骨，但这种力道至少正常的骨头是无法承受的。”
“我猜，它现在已经出现了裂痕。”
琴酒嘲讽似的笑着，宣泄上次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屈辱。
“通往这里的地道十分狭隘，你们肯定还要留下一部分人在别墅收尾，过来的人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段时间，你能撑得过去吗？”
琴酒的话音落下，人已经冲了过来。
刚刚第一次交手，果然是在隐藏。
鹰眼心中几乎将琴酒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根本就不敢硬接拳头，诚如所说，他的肩胛骨确实出现了不小的损伤，抬手都感觉到酸疼，大概率裂开。
他飞快向侧面躲避，子弹同一时间全部宣泄挡住了琴酒的攻势。
“居然躲过去了，该死。”
琴酒躲开子弹的行为看的人心凉，鹰眼心中不由无奈。
巅峰状态的自己或许还能和琴酒交手不落下风，现在却不行了。
自己老了，对方不仅正值壮年，似乎还服用了某种提升体质的药物。
这点，从琴酒脖颈隐隐出现的青黑色静脉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再等等，这种爆发一定有时间限制，身体肯定受不了负载，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鹰眼不停安慰自己，额头冷汗却越来越多，脊背汗水也已经浸湿衣襟。
随着躲避次数增多，他已经感觉到了眼睛的刺痛与疲累，高注意力的集中精力消耗太大了。
“砰！”
又是一拳过来，这次鹰眼已经无力躲避，身体倒飞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噗~”
一口黑红色鲜血吐了出来。
“你老了。”
琴酒闲庭信步般走过来。
尽管他的呼吸无比急促，但却没有任何衰弱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琴酒，鹰眼也只能说一句有心无力。
黑亮的皮鞋在鹰眼的脸上来回揉搓，虽然这种屈辱大冈虎政经常会带给他，但对象不同，感受自然不一样。
屈辱感油然而生。
“琴酒——”
他喊得咬牙切齿，声嘶力竭，喉咙发哑，唾沫星子乱飞。
“呵呵呵，当初boss招揽你的时候就说过了，何必跟着他呢，否则你现在也会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
鹰眼哼哧哼哧的昂头，斜瞪着琴酒，如同咳嗽般的笑了起来，“被人当做实验体研究，这就是你的向往吗？”
“你忠诚于他，然后他赋予你被实验的机会，真是父慈子孝的主仆啊。”
“那你呢？”琴酒用力压脚，让对方开不了口，冷笑道：“给大冈虎政当狗这么多年，难道就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人看？”
“那至少我洗白了身份，权钱加身，不用如同过街老鼠，不用成为下水道的蟑螂，不用每天都担心被某个国家一锅端。”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
琴酒因为爆发强大的力量，导致智商受到影响，已经忘记了鹰眼还有手下正在赶来。
鹰眼则是想尽办法在拖延时间，而且刚刚这些话，也是他一直想说的事情。
选择不同，其实就是追求不同罢了。
至少旁边的羽田康晴是这么认为的。
他就如同第一次听到八卦的纯情少女，恨不得爬到琴酒脚边听个真切。
至少，让自己死的明白。
听了这么多，他大概也了解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结局。
这个叫做鹰眼的中年男人，是大冈家的鹰犬，曾经权势滔天的男人的走狗。
两人交谈落入自己耳里，被对方带走肯定也没有好下场，最差都是终身囚禁。
而琴酒这边，这个男人一开始看自己的目光就不是看活人的那种，恐怕被带回去也是拷问，然后死亡。
“咦？”
心如死灰的羽田康晴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虽然无法行动，但转个头还是可以的。
艰难转头看去，他突兀的瞪大了眼睛。
一个身材极好，穿着贴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女人蹲伏在自己身后的老树旁边，她和琴酒两人的角度中间刚好隔着树干，以至于没有被发现。
“嘘~”
纤长的食指放在面纱前面，示意噤声。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活命的希冀让他不自觉点头。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现在带你离开。”
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听到最好听的声音。
羽田康晴如此想。
来人动作很轻，力气极大，悄摸摸的把他往树后拉。
前面的琴酒和鹰眼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恨不得对着对方脸吐口水，根本没有在意其他。
或者说，是不觉得一个七十岁的呼吸机老头，有独自离开的能力。
“说一千道一万，你都是乌丸莲耶的试验品罢了，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
“说别人之前，先管好自己吧！”
琴酒忍不住掐住了鹰眼的脖颈，将人举了起来，压在树干上。
这一动作，就如同穿着铠甲的中世纪骑士即将执行正义的审判。
唯一缺乏的，就是黄昏。
微弱的月光映在鹰眼的脸上，那痛苦挣扎的模样看得琴酒双肩发抖，兴奋无比。
“啊咯，咯.”
被高举的鹰眼目光陡然瞪大，彷佛看到什么似的，他想要提示，却因为被抓住了喉咙，无法发声。
“如果我把这双你引以为傲的眼睛戳瞎，大冈虎政还会重用你吗？”
鹰眼那双眼，并没有看他，这让他很不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