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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苒不知道慕轩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熟悉的薄荷香传来，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似在体内凝成了冰。
“苒苒，你终于回来了——”
慕苒抬头，对上那温润中，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琥珀眸。
过往那些被凌虐的碎片，随着慕轩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下意识后退，却被慕轩捏住了胳膊。
“苒苒，小心，后面可是台阶，摔下去，会头破血流的——”
他笑，眸眼闪过关切，好似真的关心慕苒。
可只有熟悉他魔鬼本性的慕苒才知道，他是又想到了折磨她的方式。
冷然将手从他胳膊中抽出，慕苒竭力保持淡定看着她，她也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讨好慕轩，予取予求的傻子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虚伪的令人作呕。”
这一次，慕苒不再回避，曾经的噩梦，就让她亲手来打碎。
听到慕苒的话，慕轩脸上的笑容一僵。
琥珀色的眸也渐变危险，“苒苒，怎么这么跟二哥说话，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二哥了吗？”
之前听话中，听慕琳说慕苒性情大变，他还不相信，可今天见到，倒的确是跟之前性子不一样了。
像是长出了尖刺的玫瑰，要扎的他血液横流。
但这样，似乎更有趣了不是吗？
“曾经是我愚蠢，从今往后不会了。”
慕苒面色平静，不露任何慌色。
她清楚慕轩的本性，人前光芒万丈的唱跳顶流，背地里却是个喜欢收集女童肢体标本，喜欢将之封在浸泡了福尔马林罐子里的变态！
还喜欢用虐待的方式，逼迫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她，帮他寻找创作的灵感。
有时，是将她关在满墙人体器皿，还有各种扭曲女童照片的地下室里，看她吓到肝胆俱裂的恐惧模样。
有时，是疯狂按压着她的头，将她浸在水中，看她在濒临死亡时挣扎绝望的模样。
最绝望的一次，是他给自己下药，将她的身体折成蚕蛹破茧前的形态，缠绕在丝线织成的网中，那丝线很紧，像钢丝，缠的慕苒透不过气来。
她一次次的乞求，哭喊，让慕轩放了自己，她疼，疼到每一根丝线都似勒到了她的皮肉骨缝中，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全然不顾尊严，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可当时，慕轩只是温柔笑着，摸着她的侧脸，近乎漠视的安抚，“苒苒，蝶破茧前，就是这么痛苦，你要努力破茧，这样，才能重获新生——”
他近乎癫狂的笑着，手下的钢琴也被他弹出魔鬼般纷乱暗黑的乐音。
慕轩找了整整三天的灵感，慕苒就被缠在蛹中整整三天。
他会用针管给她打入流食，避免她真的死去，没法向慕家人交待。
在这过程中，还会一遍遍询问她的感受，欣赏她崩溃到喉咙嘶哑，绝望落泪的模样。
“苒苒，再坚持坚持，很快我的新歌就要创作出来了——”
到第四天的时候，激动推开地下室沉重大门的慕轩，突然一脸兴奋的告诉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感觉。
慕苒以为自己要解脱了，却不料，慕枫将她悬挂在了足足有数层楼之高的天台上，裹着那个厚重蛹，让她体验不破茧就要坠落的感觉。
那是慕苒，除了那次被强行溺水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茧中渗出了血，是她挣扎时，不慎割伤自己的代价，甚至连关节都被撕裂，可她当时只想活，用仅剩的牙齿，一口口咬开身下的茧。
咬的满嘴破屑，满嘴是血。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上去的，自己爬上去，又或者是被慕轩拉上去。
只知道，她真的像经历了一场破茧的蜕变，而慕轩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创作灵感。
那首靠着凌虐她，创作出来的《茧》，竟然在面世后，横扫了各大音乐榜单，更是帮着慕轩，从一个三四线的不知名小歌手，一跃成为了顶流。
他被誉为天才创作人，被业界吹捧为下一个百年才出的音乐奇才。
可没有人知道，那首《茧》，从歌词到主旋律，全都是慕轩逼着她创作出来的。
他拍下了她所有被虐待时的照片跟视频，进行了去真相化的处理，说要是慕苒不肯配合，就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慕苒崩溃恳求，只能再次被慕轩威胁着，替他创作了数首，以她切身经历为蓝本的歌曲。
然后看着慕轩，一步步啃食着她的血肉，走上那无尚光荣的音乐宝座。
“苒苒，二哥现在到了创作瓶颈，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创作出过超越《茧》的歌了？”
慕轩像是压根没听到慕苒的拒绝，还在自说自话自己的想法。
他看慕苒的眼神，也跟五年多前没有太大差异。
慕苒知道，他这是又动了凌虐她，让她“捉刀代笔”的念头。
凉气从脚底上蹿，慕苒冷笑后退，“慕轩，我说了，我不会再帮你创作！”
慕苒左手的小指，此刻也开始隐隐作痛。
慕家人都以为，慕轩当初踩断慕苒的小指，是因为慕苒偷盗了慕氏集团的核心资料，还死不承认嫁祸给慕琳。
可只有慕苒知道，精致利己的慕轩，才不在乎慕琳如何，她如何。
他是嫉妒是愤怒，慕苒做了蠢事，还连累他再也没有枪手，更恨，慕苒拥有了他穷极一生，也难以拥有的音乐天赋。
“苒苒，你知道的，二哥不喜欢听你说拒绝，我会伤心，我要是伤心，从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想让更多的人一起欣赏？”
曾经的威胁，之所以对慕苒有效，是因为她在乎慕家人，担心自己的事，给慕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现在，谁在意，一个施暴者，拿着被害者的照片跟视频威胁，监狱五年归来，她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那些死物？
“随你——”
慕苒眉眼上扬的冷笑，让自以为是的慕轩彻底愣住。
就像是原本在自己手中的小东西，突然失去掌控。
尤其慕苒浑不在意转身的刹那，慕轩更有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感。
“等等——”
“你不在乎，傅斯聿也不在乎吗？我知道，你跟他在交往，还挖空心思想要嫁入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