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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砚不解地看着封嘉，很认真地问：“我需要告诉你什么？“
封嘉是封砚的亲妹妹，只比他小了两岁，大哥在她眼里，从来都是温和的，但这种温和，更像是和稀泥，油盐不进，刀枪不入，一点弱点都没有。
因为没脾气，就不知道他在乎什么，就像现在这样，封砚明明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什么也不跟她说！
封嘉沉声道：“哥，你知道我喜欢商鸷年，从小到大都喜欢，你是商鸷年的朋友，为什么就不帮我一把，反而还使劲儿把我推开，我简直无法理解。”
封砚安慰道：“商鸷年不喜欢你，你喜欢他，也没有用。”
封嘉早已经听腻了这些话，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让我试一试都不行吗！”
封嘉想不通，明明她需要帮助，但封砚每一次都无视她的要求。
封砚见她生气了，镜片后的眼睛正色了不少：“如果是其他人，我会帮你试一试，但商鸷年这人不行。”
封嘉气得眼眶都红了，咬牙切齿：“为什么偏偏他不行？”
封砚沉声道：“你以前没少跟在我身后，商鸷年也经常见你，他要是真的喜欢你，你们早就结婚了。封嘉，别怪我把话说得太难听，商鸷年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你，只有一个原因，他不喜欢你。”
封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甘心：“那是因为你没有创造机会让我跟他单独相处！”
封砚叹了一口气：“商鸷年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只有他自己想要的，他才会多给一个眼神，其余强加给他的，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他也不会要。封嘉，你得明白，商鸷年性格如此，没有他喜欢你的前提，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你也清楚，喜欢商鸷年的人太多了，比你更迷恋他的人，一抓一大把，要是谁都努力追一下就能追到商鸷年，还能轮得到你努力了？”
封嘉还是一脸的不甘心。
反而越劝，她越不认命似的。
封砚声音冷了冷，说话更无情：“死心吧，如果有人真的能追到商鸷年，绝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努力打动了他，而在于一开始，商鸷年就喜欢。一切主动权都在商鸷年的手里，你要是不接受这个事实，你不管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获得你想要的，反而你还会受伤。”
追究其根本，在于商鸷年喜不喜欢，爱不爱。
别人的努力对他的影响，趋近于零。
封砚现在已经很确定了。
商鸷年喜欢邵玥。
他跟陆渐臣起哄俩人，也不是凭空来的。
因为商鸷年对邵玥的偏袒和特殊，太过明目张胆了。
邵玥没有参照物可对比，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但他们这些从小就认识的兄弟，可太清楚其中的差别的。
所以才会第一次见面，就调侃。
不然随便一个女人，都拉郎起哄，他们就没有商鸷年这个朋友了。
其实到现在，商鸷年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因“起哄”一事发火过，少数一两次警告，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会给邵玥造成负担。
封砚想到这里，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有一种发现老狐狸尾巴的既视感，就莫名的期待他们俩人未来的发展。
不知道会不会在一起。
封砚见封嘉冷静了不少，收起了严肃，又变得温和：“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我说的话，你应该都能理解。有些人，你注定就是得不到，接受现实吧。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商鸷年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不会拖到现在的。”
封嘉心痛得无法呼吸，一副知道该认命，但就是难以接受的偏执语气：“我就是不甘心啊！商鸷年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啊！”
封砚笑了一下：“不要陷入这样的执念，喜欢上一个人，就是毫无道理，没有任何原因可言。不喜欢也一样。”
封嘉的确不是蠢货，她认可封砚说的话，也明白他不帮忙，是变相保护她避免受到伤害。
但爱而不得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封砚作为旁观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接受和释怀，就是特别难！就是根本做不到！
封嘉暂且不提放下商鸷年的事，而是问：“哥，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封嘉得不到商鸷年，她可以认命，不过必须有一个前提——商鸷年看不见她，他必须也看不见其他的女人。
这是安慰剂。
能说明商鸷年谁也不爱。
封嘉自然就能接受了，毕竟她得不到，别的女人也得不到，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存在不是吗？
如果商鸷年喜欢一个女人，封嘉完全无法接受，她能嫉妒得发疯发狂！
封砚看着电梯的方向。
封嘉对商鸷年的执念有十年之久，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甘心认命的。
所以他不会提邵玥之于商鸷年的特殊，不然封嘉会因为嫉妒去找邵玥的麻烦，就算他警告，也不能时时刻刻管住封嘉。
再则商鸷年肯定会不高兴，但碍于封嘉是他的妹妹，会有顾虑，到时候商总就难做了。
封砚不想让兄弟陷入这样矛盾的境地，也不想邵玥无辜中枪。
封砚淡淡道：“她只是商总一个无关紧要的秘书。”
封嘉：“如果无关紧要，为什么她能坐商鸷年的车？”
封砚：“莫南晚有意培养她，会经常跟商鸷年一同出行，其次商鸷年很绅士，他愿意替女士开车，有什么不对？”
封嘉捏紧了手，她虽然接受这个说法，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很不对劲，从封砚嘴巴里撬不出什么，她只能私下去试探了。
封砚见她没有说话，转移话题：“你跑来这儿干什么？”
封嘉：“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来海市开画展的！“
封砚笑笑：“那我会去给你捧场的。”
封嘉又道：“还想去拜访梁老师。”
封砚问：“梁鸿茂？”
封嘉点了点头。
梁鸿茂可是艺术界泰斗级的人物，在名华府慈善晚宴上，封砚就见过一次，梁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如松如柏，很有风骨的，当然也更有个性。
封砚怀疑：“你确定能见到他？”
封嘉：“很难，但我想试一试。除了一睹梁老师的风采，梁老如果能指点我一二，我肯定受益匪浅。”
封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睛：“祝你好运。”
他能给予封嘉钱和人脉，但遇到了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商鸷年出面都没用。
封砚要去上班，封嘉想上去看看，不是关心他的工作，冲着商鸷年去的，封砚拒绝了。
封嘉怎么要求，封砚都不准，她没办法只能作罢。
……
邵玥处理完上午的工作，竟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沈听辞说：“邵玥，出来吃个饭吧，把你弟弟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