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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6章原来所谓的第一天骄,不过是未遇真神。(第1/2页)
可要说起来,在全场心境蜕变最彻底、反差最极致、臣服最纯粹的,便是此前固守师门、傲气凌天、屡屡嘴硬的耘心书院一众真传弟子。
能跻身耘心真传,无一不是自幼嗜书爱墨、深耕笔墨、心怀书道赤诚的顶尖天才。
他们的高傲,源于正统传承的底气。
他们的轻视,源于固有认知的局限。
他们的执拗,源于千年门派的积淀。
可从六法颠覆认知,到书道领域涤荡心神,再到终章三门上古皇家绝版古法惊天大招层层现世,他们毕生所学、毕生认知、毕生执念,被从根源上彻底碾碎、彻底重塑。
他们终于彻底看懂。
自己修习的耘心正统,不过是后世简化、固化、残缺的支流笔墨。
唐言复活的九门古法,是上古源头、皇朝正统、文脉本源的至高大道。
门派规矩,困得住凡人宗师。
万古道统,镇得住世间所有桀骜。
在绝对的古法底蕴、绝对的书道境界、绝对的半步书圣格局面前,所有门派骄傲、所有师承荣光、所有年少桀骜,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加之书道领域入心入魂的心灵洗礼,彻底唤醒了他们心底最纯粹、最本真的书道热爱。
没有不甘、没有嫉妒、没有抵触。
只剩发自肺腑、心悦诚服、彻底彻底的臣服。
一名年少真传弟子褪去所有桀骜,眼神澄澈肃然,轻声感慨:
“我们一辈子困在制式方正、门派法度里,以为那就是书道全部。今日才知,真正的书法,载历史、承皇统、通文脉、入神魂。一招一式,皆藏万古乾坤。”
此前最是高傲、最敌视唐言的女真传弟子,此刻满心通透敬畏,彻底放下千年门派偏见:
“内廷御用、双层隐墨、帝王秘传……每一门古法的渊源,都碾压我师门传承。
他凭一己之力,让我们看见了书道真正的巅峰。
这般惊天技艺、这般万古底蕴、这般圣道格局,无人不服。”
一众弟子尽数垂眸肃立、心神敬畏,姿态彻底放低,从敌视嘲讽的对立面,彻底沦为极致技艺的膜拜者、万古文脉的敬畏者。
唯有最前方的季崇山,久久僵立原地,身形凝固如石雕,周身气息死寂到了极致,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极致憋屈、极致茫然的滔天惊澜。
自他记事执笔、踏入书道的那一天起,他就从未尝过一败。
幼年启蒙,同龄孩童尚在描红摹字、笨拙执笔,他便早已超脱同龄层级,笔法天成、气韵自生,被师门誉为千年一遇的稚龄天骄。
少年出山,横扫南北青年书坛,未尝一战不胜、未尝一遇对手,同辈之中无人可与他并肩,无人可挡他锋芒。
他是耘心书院百年以来最惊艳的大师兄,是师父萧耘鸿倾尽心血、寄予厚望的衣钵传人,是整个中青代书坛公认的第一天骄、无冕之王。
从小到大,所有光环、所有赞誉、所有仰望,尽数环绕在他周身。
他习惯了第一,习惯了碾压同辈,习惯了无人匹敌,习惯了自己就是当代书道的极限与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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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笃定,天赋、底蕴、刻苦、正统传承,他样样冠绝同辈,哪怕放眼整个当代文坛,能稳压他的人寥寥无几。
可今日,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巅峰对决之中,他被彻彻底底、方方面面、毫无余地地全方位碾压。
论技法,他毕生苦修的耘心正统、引以为傲的《澄怀正道帖》,在九门绝迹古法、皇家至尊秘术面前,沦为刻板匠法、残缺支流,被层层破壁、道道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论格局,他困于门派法度、后世制式,眼界局限于当代高低、同辈输赢。
唐言手握万古文脉、宫廷道统,登临半步书圣之境,以笔墨载千古、以一己承圣道,格局维度早已超脱凡尘时代。
论天赋,他苦修二十余年、日夜不辍,方才站在中青代顶端。
而唐言年纪轻轻,堪堪弱冠,无门派桎梏、无世俗局限,抬手便是失传千年的无上绝学,落笔便是书道领域、半圣道途。
年龄比他小,天赋碾压他、底蕴超越他、境界凌驾他、书法实力全方位撕碎他。
这种碾压,不是一招一式的落败,不是临场状态的差距,不是机缘运气的输赢。
是根脉上的压制、维度上的跨越、天资上的绝对断层。
他坚守半生的骄傲,碎得彻底。
他笃定半生的认知,崩得干净。
他从未体验过的落败、憋屈、茫然、无力,此刻密密麻麻、彻骨彻心地灌满胸腔,压得他几乎窒息。
心底无尽的酸涩与不甘疯狂翻涌,却连一丝反驳、一丝挣扎的底气都无处找寻。
他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从小到大稳坐巅峰、俯瞰众生的天之骄子,第一次清晰体会到,自己穷尽半生追逐的终点,仅仅是别人随手起步的起点。
极致的憋屈、极致的落差、极致的无力,死死困住了他的心神。
原来所谓的中青代无敌,不过是井底观天。
原来所谓的第一天骄,不过是未遇真神。
晚秋暖阳落在他沉默僵冷的侧脸上,衬得他一身孤寂落败,万般骄傲尽数清零,只剩满心无处安放、无人共情的浩荡憋屈与难以置信。
在这一刻。
耘心书院正厅之内,喧嚣震响翻涌不息,滔天热议裹挟着极致震撼,填满了厅堂每一寸空间。
自唐言九门古法尽数圆满、半步书圣道域彻底铺开之后,全场众人的心神便再也无法平复。
各派宗师的惊叹、青年天才的震颤、远道名流的感慨、全网观众的癫狂,交织成层层叠叠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整座古雅厅堂。
所有人都沉浸在颠覆认知的神迹之中,议论不休、震撼不止,无人能从这万古罕见的书道盛景里抽身回神。
人声嘈杂,万众哗然。
可厅堂最尊贵的主位之上,整片区域却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死寂。
耘心书院真正的掌舵人、当世书坛公认第一人、屹立文坛七十载的泰山北斗——萧耘鸿,端坐原位,久久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