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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的那些女孩，每一个都有共同点。”艾琳娜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棕色的长发，五官有东方特征，身材苗条气质温婉。”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吹干了头发，然后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修了修眉形。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顶假发，深棕色的长发，发梢微卷，戴在头上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一会我去将头发染成棕色。”
“还差点什么。”马斯克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影，“你需要更像一个老师，一个有文化、有修养、有内涵的女性，而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艾琳娜放下眉笔，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我本来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不是花瓶。”
马斯克点点头。“明天晚上，德卢卡在索伦托有一场派对。”
“怎么介绍我？”
“就说你是从圣彼得堡来的，父母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你在那不勒斯留学，因为想要在音乐事业上进步，需要结识权贵，才出来做这个。这个身份经得起查，我的人在圣彼得堡已经帮你完成了所有细节，从你出生，同学，邻居，老师，警察和学校系统里的资料，全部都已安排好。”
“德卢卡会相信吗？”
“他会信。”马斯克看着楼下那条被晨光照亮的石板路，“德卢卡手下的女孩，大部分都是东欧来的。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身份，有的是为了攀附权贵。你无需刻意去解释什么，做好你想要进步的角色就好了。”
艾琳娜站起身，脱下浴袍，就这个赤裸裸地换上了内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仿佛圣洁的仙子一般。
马斯克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很难相信这个女人之前在床上那么疯狂，主动。
“你说话算数的，对吗？”艾琳娜问。
“当然。这件事以后，你会脱离FSB的控制，拿到一大笔钱，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艾琳娜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花色裙子穿上，“上帝，这种打扮似乎太老气了，音乐学院的学生可不会这么没有审美。”
马斯克的老脸微微发烫，回头看着女孩换上了他买的连衣裙，“你说得对，一会你去买你认为适合的，这个领域我并不擅长。”
说话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用卡，“这是用你的身份登记的信用卡，为了符合你学生的身份，所以额度不是很高。”
艾琳娜看了一眼信用卡，抿嘴笑起来，“你想的很周到，我有学校统一办理的学生信用卡，足够用了。”
马斯克有些无奈收回去，“希望你成功。”
艾琳娜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在手腕上喷了一点。香味很淡，是茉莉花的味道，清新而不浓郁。
“我必须成功，为了家人，也为了我自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里透出一丝亮光来。
索伦托，阿马尔菲海岸的一颗明珠。
四月的地中海风从第勒尼安海吹来，带着柠檬花的清香，穿过索伦托那些狭窄曲折的巷道。
德卢卡的别墅坐落在索伦托半岛的最东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面朝大海，背靠山崖。
别墅的花园里种满了柠檬树和橘子树，空气中弥漫着柑橘类植物特有的清新香气。花园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闪着碧蓝的光，像一面镶在悬崖边上的镜子。
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在泳池里嬉戏，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别墅二楼的玻璃窗后的德卢卡收回目光，伸手滑动手里的平板，“音乐学院的学生？什么时候这个层次的女孩也特么缺钱了？她吸毒吗？”
身后的手下赶紧解释，“她叫艾琳娜，父母都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教授，并不缺钱。她的爱好很干净，痴迷于小提琴，却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嗯，学习成绩很一般。”
“所以呢？”德卢卡再次看向泳池里略显安静的女孩，苗条的身材，修长的大腿，具有东方特征的柔和面孔，略显局促的举动，暴露出她此刻有些矛盾的心理。
“所以她需要有人提携，才能在音乐界站稳脚跟，甚至出人头地，不至于到街头去卖艺。”手下笑了，露出烟熏的牙渍。“介绍人说她初次下海，所以有很些抗拒，对客人有点挑剔。”
德卢卡也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不屑。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初次下海，都以为自己多么珍贵。时间长了，才晓得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权贵世界里，她们所谓的珍贵……一文不值。
“找人教教她们规矩，彻底驯服她们。”
手下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凑过来低声问：“您不尝尝？”
德卢卡的手指在屏幕上停止，一个金色头发，栗色眼珠的漂亮女孩在他手指下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我喜欢这个。”他的目光投向泳池，落在那个金发在阳光中闪耀的女孩身上。
是的，他不喜欢棕色头发，因为在他的认识里，金发女孩的血统才纯粹。
当艾琳娜从别墅出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出租车上，她忍受着全身火辣辣的疼痛，依靠在车窗上，默默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司机在后视镜里观察着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有些同情地问：“要不要帮你报警？”
女孩似乎被报警这个单词惊吓到了，连连说不。“不需要，我……我……不需要。”
“他们都是禽兽，是那不勒斯的老鼠，祸害，应该有人挺身而出告他们的。我开了十几年的出租车，从这栋楼里接过很多女孩，她们都是受害者。你们应该勇于挺身而出的，否则会有更多的女孩会受到他们的凌辱。”司机还在劝解，甚至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一个警官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你报警，他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艾琳娜突然暴跳如雷起来，“好好开你的车，别多管闲事，fuck……”
出租车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下，艾琳娜从车里下来，重重关上门，朝着司机大喊，“赶紧滚吧，混蛋。”
司机苦笑摇头，将名片从车窗里递出来，“姑娘，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打警官的电话，他会帮助你的。”
“滚滚滚，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艾琳娜气急败坏地抢过名片，狠狠扔回车里，转身大踏步进公寓。
看着艾琳娜消失在门后，司机缓缓开动车子，按下方向盘后的一个按钮，“老大，一切顺利。”
楼上玻璃窗后，马斯克的视线随着出租车的远去，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踢踏声，在对门停住。钥匙的碰撞声，开锁声，关门声，最后一切陷入沉寂。
手机传来震动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马斯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手下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简单的OK单词。
“德卢卡……就这点手段吗？”马斯克心里默想，视线转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电脑画面里，德卢卡穿着白浴袍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迎着初升的旭日，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与此同时，位于地中海的“惠特尼山”号的舰桥上，哈里斯坐在指挥位置上，眼里透着血丝。
昨晚联军发动了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空袭，连续三百多架次的狂轰滥炸，差点将的黎波里的土地犁了一遍。
“卫星角度正好，云层良好，可以拍摄。”
“无人机即将到达，确认战果。”
作战室里参谋的声音此起彼伏，忙乱却不显嘈杂。
从前天开始，北约正式接管了战争，代号也改成了“联合保护者”。
哈里斯作为第六舰队司令官，也正式接管了联军所有海面作战船只。仅仅一夜之间，舰队发射了将近一百枚战斧式导弹，将还在的黎波里附近负隅顽抗的政府军打得鬼哭狼嚎，全线崩溃。
“前线报告，反对派的军队已经进入的黎波里城区一公里，建立了前沿防御阵地，等待后续部队的支援。”参谋将一份战报交了过来。
哈里斯扫视了一眼，在战报上签了字。“他们在墨迹什么？城里早就没有了政府军，他们在害怕什么？”
听到哈里斯的抱怨，参谋长嗤笑出声，“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仗完全没有章法，指望他们不犯错就是上帝保佑了。”
“地面进攻最忌讳的就是后继乏力，连绵不绝，如海浪一般冲击，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胜利。这帮混蛋，我们价值百万美元的战斧导弹，却要为他们清理什么狗屁机枪火力点，狙击阵地，他们真以为打仗没有代价的吗？”
也难怪哈里斯抱怨，一夜之间打出去的那么多战斧式导弹，真正有价值的目标并不多。那些抵抗军经常谎报军情，呼叫火力支援。
随着战果核查报告出炉，他的脸已经被气成猪肝色了。
“将军，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就好。”参谋长轻声劝慰，“我们所有的敌人如果都是这种战斗力，我宁可浪费一些弹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