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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岛塔那那利佛，阳光像熔化的金子，从早到晚泼洒在这座高原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李安然站在国防部大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些新建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把把利剑刺向天空。更远处，环岛高速像一条灰色的缎带，缠绕在山峦之间，车流在上面缓缓移动，像一串串彩色的珠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琼斯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老板，第一批亚尔斯的组装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他翻开文件，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一切顺利，下个月就能进行第一次全系统测试。”
李安然没有回头。“南极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琼斯说，“一支考察队已经出发，名义上是去进行地质勘探。他们在毛德皇后地附近选了一片冰原，方圆几百公里内没有任何人类活动。我们的船队会在一周后出发，携带一枚去掉核弹头的亚尔斯，在南印度洋上找个合适的位置进行发射。”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被人发现。”琼斯没有隐瞒，“美国人在南半球有好几颗侦察卫星，虽然不会专门盯着南极，但万一过顶的时候正好撞上，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们选在极夜期间进行，那时候南极是黑夜，光学卫星什么都看不见。雷达卫星倒是能发现，但需要有人专门盯着那片区域才行。我们赌的就是，没人会浪费宝贵的卫星资源去盯着一片冰原。”
李安然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美国人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发现。”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打完了。”琼斯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枚从南极发射的洲际导弹，落在南印度洋上。没有核爆，没有辐射，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柱。全世界都会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没有人能证明什么。”
李安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城市的天际线。那些高楼、那些道路、那些车流，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琼斯。”他突然开口，“你觉得C国人会怎么反应？”
琼斯愣了一下。“C国？他们……应该会支持吧？毕竟我们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支持是一回事，放心是另一回事。”李安然转过身，“一枚能打到美国本土的洲际导弹，在马岛手里和在俄罗斯手里，对C国来说意义完全不同。俄罗斯的导弹，是他们的战略威慑。马岛的导弹，是一颗不知道会炸到谁的雷。”
琼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们会反对？”
“不是反对，是警惕。”李安然走回天台中央的遮阳伞下，在椅子上坐下，“任何一个大国，都不会希望看到一个小国拥有改变战略平衡的武器。他们会想，你今天能打到美国，明天就能打到C国。你今天跟我们是朋友，明天呢？后天呢？”
琼斯沉默了。他知道李安然说的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怎么办？”
“让他们参与进来。”李安然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给C国一个观察员的位置，让他们派人来看我们的测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导弹能打多远，不能打多远。让他们放心，这东西是冲着美国人和法国人去的，不是冲着他们去的。”
琼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技术共享？”
“不是共享，是透明。”李安然放下茶杯，“我们可以跟C国签一个协议，承诺不对C国使用核武器，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向第三国转让核技术。这些姿态，能让他们安心不少。”
琼斯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他想了想，又问：“那美国人呢？”
“美国人那边，不用我们操心。”李安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们会自己发现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导弹已经打完了，该有的东西我们都有了。他们能怎么办？制裁？我们不怕。打仗？他们有这个胆量吗？”
“还有一件事。”李安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琼斯，“这是黄薇从C国带回来的消息，联合研发FC-31的口子开了。”
是的，李安然拿出全套KLT-40S小型一体化压水堆技术图纸，和一组KLT-40S核电机组，换来C国对暂停项目的解禁，并且签订了一系列的军用技术转让协议，是让李安然震惊到浑身战栗的技术转让协议。
黄薇当时见到李安然的失态，还以为吃了大亏，还连声说自己不懂技术，回头找钟主任在商量之类的话宽慰他，却不晓得自家男人已经幸福到差点昏过去。
看看让李安然失态的协议内容吧。
FC-31隐身战机完整工程数据、气动设计、隐身材料、飞控代码。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光电瞄准系统、电子战套件。
052D级别神盾舰全套舰载武器与雷达系统。346型舰载有源相控阵雷达技术与生产许可。
通用垂直发射系统（冷热共架VLS）全套设计。
海红旗-9远程舰空导弹、鹰击-18反舰导弹技术转让。
舰载综合射频、一体化隐身桅杆、全舰电磁兼容设计。
北斗军用码授权、星上原子钟技术、地面站核心协议。
北斗、惯性组合制导、导弹/战机/舰船高精度导航模块，以及北斗军用码兼容制导模块。
联合建设马岛及非洲区域北斗增强站。
小型固体运载火箭、快速响应卫星技术。
弹道导弹惯性制导、姿态控制、再入防热技术，再入弹头与末端突防技术。
东风-11/东风-15外贸型（B-611、P-12）全套技术，固体弹道导弹全套关键技术，配套导弹总装、测试、发射指挥技术。
小型卫星设计、侦察卫星光学/雷达载荷技术。
舰用高速汽轮机、齿轮箱、大功率推进轴系技术。
综合电力系统、永磁推进电机、减振浮筏技术。
舰船降噪、螺旋桨静音、水下声隐身设计。
非洲与全球基建、农业、港口合作超级礼包。
全套港口自动化、深水港建设技术。
大型农业机械化、灌溉、粮食仓储技术。
高铁、公路、电站、通信基建全套方案与融资支持。
双方技术不向第三国转让，不针对第三方，共同维护印度洋航道安全。
之所以C国愿意拿出这么多技术换取，就是一场按李安然角度理解的世纪大乌龙。
KLT-40S小型一体化压水堆技术对C国的战略价值，可以用无价之宝形容。
有了这套技术，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的C国，立刻就能节约至少十年的研究时间，完成水面舰用一体化核动力从0到1的完整工程跳板。不但能极大优化现有核潜艇动力系统，而且可以在此基础上研究航母舰用动力系统。
C国正规划南海岛礁能源体系，KLT-40S可直接转化为海上浮动核电平台，解决电力、淡水、长期驻守问题。对南湖局势的稳定，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而C国的军工技术，普遍认识中都认为落后于西方国家水平，下意识里觉得筹码不够，所以将自己那点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遇到黄薇这个不懂行的，看到C国故意列出的一长串列表，就以为占了大便宜，喜滋滋的回来了，留下一群C国谈判人员捂嘴偷笑。
这份两方都觉得占了大便宜，皆大欢喜的协议送到了李安然面前，只是看到综合电力系统这六个字，李安然就知道自己赚翻了。
此时还没有人觉得这个技术有什么了不起，可李安然却晓得，这是一种革命性的创新，是后来C国装备技术全面超越西方的关键技术之一。
无他，后来马院士的中压直流综合电力系统就是在这个技术基础上研发出来的，以至于引发后续装备技术的飞跃。
看到李安然压不住的嘴角，琼斯很是奇怪，“你在高兴什么？这些东西里，FC-31五代机价值最大，可八字还没一撇呢。其他的……比起西方国家技术，似乎也不够看的。”
也难怪琼斯这个反应，此时C国的武器水平是广受质疑的，实际上技术和制造水平也的确受人诟病。
李安然前世与C国军工系统打交道老了去了，当然知道症结在什么地方。那就是设计能画出来、材料能配出来、系统能联起来，可高精制造工艺、高端材料、精密加工、可靠性工程普遍不过关。
不要说国人依旧认为C国武器落后，就是那些设计人员，潜意识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实际情况呢？西方人除了吹牛，真没做过什么好事。
看看厂房里面，工人们摇着手动车床加工零件，图纸要求公差普遍在0.05mm以上，就晓得再好的技术，也白搭了。
后来都觉得C国军工突然爆发，极其不可思议。甚至有人开玩笑，说C国人一定是到了月球上，拿香烟屁股烫外星人屁股，刑讯逼供得来的技术。
真实情况是技术早就有了，只是制造水平的大幅度提升，才会让这些武器拥有了原本就该有的威力。
马岛不一样啊，并没有受到西方制裁。全世界除了个别限制出口的设备，绝大多数都能毫无压力买回来，比起C国军工系统的加工能力，起点至少领先了三十年都不止。
“叫洪涛过来，我们要组织力量，尽快将这些技术全部消化掉。”李安然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惜努力足够了，还是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