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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进城的那条路，沈静淑一行人目送老远。
“娘，那些人会不会尾随五哥？”
远远的能看到季忠武后面还跟着一些小尾巴。
“不碍事，咱们先回去。”
自家小儿子的本事，她还是知晓的，寻常人压根近不了身尤其还是这些吃不饱没什么力气的人。
果然如沈静淑猜想的一样。
盯着小山村的流民见村里有人出来刚开始还打算尾随季忠武。
有的他空身一人连个包袱都没有，小部分人丧失对他的兴趣，还有的不死心要跟上他，跟着跟着发现人看着近可怎么追都追不上，直至消失。
季忠武甩开身后的尾巴，撒丫子往镇上跑，不到晌午就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围着的人密密麻麻，有流民还有试图进城的村民。
打听得知，进城费又涨价了，这也是避免城外的人动不动往城里跑。
季忠武交了高昂的进城费，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中经过官差仔细盘查这才进城。
进城后，他哪里都没去直奔季忠孝所在的火锅店，火锅店的大门紧闭，他微微蹙眉，转身去了娘说的地址。
三哥这里他也是第一次去，并不认识路，一路上他抓着行人询问，行人警觉多看他两眼甩开他匆匆跑开。
“什么人嘛，我有那么可怕？”
如果面前有面镜子他定要被自己的容貌吓倒，多日来忙着割麦子，胡子都没剃，睡眠不足导致潋滟的桃花眼和刀子一样耷拉着，黑眼圈青的瘆人。
他整个人这段时间壮实的能打死一头牛压根不是以前翩翩公子模样。
季忠武没头苍蝇似的在城中乱晃悠。
粮油店都关了大半，还好现在村里粮食多的不需要采买。
他根据平日里嫂嫂和娘妹妹们提起过的三哥貌似住在茶局巷啥地方。
走着走着，他听到有女子说话声：“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你好大的胆子。”
这声音听着咋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季忠武摇摇头，不对，他都多久没和女人接触了，怎么还会记得姑娘的声音。
他准备要走，又回过头来。
该死的，怎么好奇心驱使自己想看看呢。
他鬼鬼祟祟折返回去。
巷子里，一个丫鬟装束的女子将另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护在身后，小牛犊子一样冲着前面的几个汉子嚷嚷。
那几个大汉络腮胡，吊儿郎当的，反正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季忠武撇了撇嘴，今天莫非自己还要英雄救美不成，他不乐意了，等丫鬟转过脸来，季忠武爆了句粗口。
居然是她！
这个丫鬟化成灰他都认得，不就是当初他们流放的时候还特意过来羞辱他的张家丫鬟，因为抢糖的事情还害得自己和妹妹打架。
那副狰狞刻薄的嘴脸，他化成灰都认识。
原本打算要走的季忠武嘿嘿笑着想看热闹，他心里又好奇，这个臭丫头在这里，身后的莫非就是那个自己已经嫁人的未婚妻？
瞧着背影不像啊，莫非一段时间不见又瘦了？
季忠武感叹这个世界真小啊。
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凑热闹，摸着摸着一脸嫌弃，这胡子是老长。
对方那边除了争吵外已经开始动手动脚。
小丫头嗷嗷大叫，伸手要打，后面的戴帷帽的姑娘情急之中护住小丫头帷帽被掀开。
季忠武看清她的面貌撇撇嘴，不是那个未婚妻，他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该死的，自己在期待什么。
莫非张家也被抄家了？小丫头被发买到这？
既然后面那姑娘自己不认识，救也救救吧。
他一脚上前将准备动手动脚的男人一脚踹开。
“你们也是够了啊，城里都乱成啥了，你们还在这调戏姑娘，有时间还是多囤点粮食吧，快滚。”
怕几人废话，他上手猛锤几人把几人捶得嗷嗷叫。
遇到熟悉的人，自然打声招呼，问个路，耽误自己的事。
对方也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络腮胡男子看他的个头和手劲就是练家子。
“哼，今天算你们走远。”
临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几人悄悄溜走。
小丫鬟将小姐护住，那小姐上前冲着季忠武道谢。
季忠武直接无视她，问向小丫鬟：“喂，你以前是不是在京城张家当差的，怎么跑这了？”
小丫鬟一抬头见是一个络腮胡男子，微微蹙眉，自己不认识，但是他能认出自己是京城张家的，莫非也是京城人士？
不过，小丫鬟矢口否认。
“不好意思，公子，你认错人了。”
季忠武觉得没劲，自己怎么同一个丫鬟置气，丫鬟做什么肯定是上面的人示意的。
“哦，没事了，问个路，你知道茶局巷怎么走吗？”
问话的时候季忠武刻意恢复成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然这丫鬟还以为自己看上她呢。
小丫鬟指了指茶局巷的位置。
季忠武道了声谢消失在她们二人视线。
等人走远头戴帷帽的小姐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很颓丧灰败。
“二小姐，你怎么了？”
“绿翘是他。”
绿翘一头雾水，谁啊，自家小姐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二小姐，那人是谁啊？奴婢实在认不出那人是谁。”
“季忠武。”
张初影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随后勾起唇角，是啊，自己如自己的名字一样永远是姐姐的影子，他连绿翘都认得出来，却认不出自己。
绿翘也是如遭雷劈，实在无法把刚才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同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混为一人。
她好奇自家小姐怎么认出他来的，声音听着是像又不像，绿翘疑惑。
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她安慰自家小姐快些走，城里实在是太乱了。
“小姐，城中都乱了，咱们既然来了这里，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大小姐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咱们的。”
张初影嗯了一声，心里却是酸涩不已，如果刚才是姐姐，他肯定能一眼认出吧。
走远的季忠武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总算到了茶局巷，挨家挨户找人好像也不大好，他连续敲响几家门后在别人警觉，提防的眼神中干脆摆烂。
此刻他压根不知道，曾经的故人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回到家中，张初影还是不放心让绿翘去打听季忠武的情况，季忠孝开火锅店她知道有一次去过还险些撞上季老夫人，但是唯独没看到季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