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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赚了。”
走下去老远，周翠萍寻思明天早晨总算可以煮粥给家里的老少爷们喝。
其他在村里换东西的人家也询问对方换了什么好东西，听说有些人家换到鸡蛋那种精贵的东西，羡慕眼馋的紧。
有食物大家有盼头，一口气走下几十公里，最后累瘫在路两旁，也顾不上蚊虫叮咬，虫蚁攀爬，开始张罗着做饭。
相比较瓦片村的人怡然舒适，适应良好，流放队伍还是不大适应，整体的节奏，赶路进度远远比不上瓦片村，等到要兑换东西的时候，本就两手空空的他们更是啥都没有。
焦老二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盯着焦严兄妹两轻松愉悦的神情又瞅自家两个孩子愁苦的表情，心里堵得慌，酸涩的不行。
凭什么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搭上季家都能过得比自家好。
“相公！喝水。”
焦老二的妻子颤颤巍巍给自家相公递水，以前丈夫温文尔雅，现在的丈夫性情阴晴不定，动不动会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打人，她也是苦不堪言，自己更是饿的好几顿都没得吃，孩子们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整整瘦了好几圈。
顺着丈夫的视线，她也看到焦家兄妹俩，闪过一抹嫉妒，这兄妹两真是好命，吃得比他们一大家都要好。
心思敏感的焦严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皱着眉催促妹妹赶紧把手中的食物吃掉。
焦娇笑着大口大口把新分到的窝窝头全都塞进嘴里。
即便窝窝头的滋味比不上以前府里的，她也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妹妹，你这几天小心些，别和二叔家那边的人太接近。”
焦严能感受到二叔观察他和妹妹的眼神不算友善，但人家现在啥都没做，他也不好说什么。
焦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放心的他原想找沈静淑说这样的事，可想到她有一大家子事要操心也就作罢。
季子安啃馒头，长大眼睛咽半天才把喉咙里的馒头咽下，沈静淑赶紧给他递上去一碗水，拍后背替他顺顺。
“还好吗？够吗？”
季子安傻笑着冲沈静淑打个冷嗝，随后拍拍肚子，肚子没有回声，摇摇头：“不够。”
季文艺不满的冲着自家爹爹嘟囔：“爹，你都吃四个了，还没饱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两个。
“文艺，怎么和爹说话呢。”
季忠仁皱眉训斥妹妹，季文艺被大哥训斥，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给自家爹爹道歉。
沈静淑见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对她进行严厉批评。
“文艺，你爹爹现在是脑子不大灵光，若是他脑袋灵光的时候你敢这样同他说话？”
季文艺忍不住打个寒颤，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以前的爹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爹现在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为了咱们这个家也算付出颇多，路上娘让爹爹去干活，去打野物，他是不是都没有怨言，打来的也没有吝啬分给你们吃。”
季文艺想想羞愧的低下头，季忠仁见妹妹手足无措的模样，语气也软了下来。
“爹不管如何，都是咱们季家的主心骨，爹爹的武艺也是无人能及，关键时刻就是能保护自己家人。咱们还是应当如以前一样敬重爹爹。”
这个家除了娘，无人敢命令爹。
季文艺也意识到自己对爹爹说话的语气有些放肆，有时候压根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爹，也跟在娘后面颐指气使让爹做这做那。
沈静淑对大儿子的想法不置可否，瞧瞧人家一直挺尊敬自家老爹，恭恭敬敬不敢僭越。
这傻闺女现在瞧着自家老爹傻乎乎的用那种不尊敬的态度对自家老爹，万一老爹醒了秋后算账，自己也没法保住她。
季子安压根不知道家里人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冲沈静淑说没吃饱想去打猎，他记得山上他走一圈就有野物的，这里一点都不好，啥都见不到。
沈静淑掰一小半窝窝头递给他，自己晚上饿的话可以在空间里吃。
“你吃吧，我吃饱了。”
她冲着季子安笑笑，季子安像个孩子一样，咧开嘴笑嘻嘻接过窝窝头三口并两口吞入腹中。
这边其乐融融的掰馒头相互分享焦老二焦灼的心都被饿的失去理智。
他的胃饿的难受，有一股火焰在烧，眼睛也逐渐燃烧起来，喝了水后，强压那股烧心的灼热，别过头去安慰自己一定要忍耐，寻找合适的时机。
简单吃点东西队伍继续赶路，不知不觉又走到一个村子。
焦老二和老何说想带着妻子去村里碰碰运气。
老何皱眉审视着他，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反正队伍是打算在这里休息的不进村。
“行，你快去快回，别给大家找麻烦。”
虽然他不大明白上一个村子大家都换粮食，为啥他家不换。
焦老二媳妇不大明白为何自己也要进村不过还是乖乖哄着自家孩子。
焦严盯着焦老二夫妻俩进村，直至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这才收拾准备哄妹妹睡觉。
焦娇人小，和璇儿文淼两个小姊妹玩一会人困了才依依不舍的去睡觉。
焦严心神不宁盯着焦家夫妻消失的方向，半夜实在没撑住才睡着。
至于老何也不当回事，家里孩子都在这呢，两个人能跑哪去。
直至天亮，焦家夫妻俩才从村子里回来。
谢解差不满打量二人，焦老二媳妇头发似乎有些凌乱，嘴角也有点红肿，眼神漂浮不定，焦老二的肚子似乎塞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
他冷嗤一声，是个男人都知道夫妻俩干啥去了。
冲着焦家夫妻方向啐一口忍不住道：“饭都吃不饱还有心思搞这搞那。”
等吃早饭的时候，焦严发现焦家一大清早居然煮起梗米粥，往日他家早晨都是喝野菜糊糊，梗米粥对他们来说现在都是精贵东西。
他人小，虽好奇，但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寻思着应该是家里藏的舍不得吃的。
焦家的孩子吃了一段时间野菜糊糊，现在吃到梗米粥简直是山珍海味，大口大口呼噜呼噜灌下去，嘴角的粥都舔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