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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么？”
听到众人的话语，福莱海尔才明白过来这些海贼和自己一样，想让奥西乘坐自己的船去看看那所谓的“空岛”到底存不存在。
去看看他们这群曾经相信梦想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像其他人说的那么可笑。
去看看他们这些年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毫无意义。
将自己的船，自己最后的‘伙伴’托付给那个浑身散发着不可思议气质的小女孩，这就是这群快要腐烂的海贼们所下的最后的一注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家伙！”
酒馆老板闻言终于是忍不住大笑开口了起来，然后大手一挥：
“既然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那就快点动手吧！”
“把直接船上能用的部位都拆下来摆好，然后去把汤力那个家伙叫过来重新拼出一艘全新的船！”
“你们今天也都听到了，那个小鬼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大家赶紧动手吧！”
“哦！”*n
海贼们纷纷举起来自己的右手，干劲满满。
“你们！你们这些家伙……”
“唉~！”
老海贼见到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拉动牵引绳，将一艘艘破破烂烂的海贼船拉到岸边，然后就坐在自己的破旧躺椅上看着这群海贼跳到自己的船上拆卸着能用的部件。
“没想到已经腐朽成这样了啊……就只有船舱里还有几块好木板。”
“哈哈～我这帆是特制的，还能用！”
“我的船尾也还是好的。”
“我的舵也……”
海贼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自己船上剩下保存得最好的部分拆卸下来，整齐的放在岸边。
看着那大大小小，颜色形状各异的组件，福莱海尔不由地想起了还没出海前，他与伙伴们设计自己的海贼船时的场景。
那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有的人想要一个大大的撞角，有的想要宽敞的甲板，有的要把桅杆涂成红色，但有的想涂成蓝色……
结果那艘花花绿绿比例重心严重不协调的小船自然在出海没几周后就沉了，害的自己等人在海上漂流了好几天。
摸了摸勾起的嘴角，福莱海尔出言提醒道：
“大家将这些木板之类的用先火稍微烤一烤，去一去水汽。等天亮了就去找汤力那家伙。”
福莱海尔显然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提前做好准备，并且在心中估量着：
[在有现成骨架的情况下，以汤力的手艺加上自己这些人打下手，一天时间应该足够重新拼凑出一艘完整的船的。]
就在他思考如何说动汤力之际，忽地听到一声闷响。
“喝嘿！”
嘭！
酒馆老板一瘸一拐的将两片巨大的羽翼状护板放到地上，而后喘着气道：
“呼~~呼~~”
“到底是不如从前了啊。”
“这是？”
“这玩意本来是我船上的加强护板，现在正好可以当做这艘船的翅膀。”
“翅膀？船为什么要装翅膀？”
福莱海尔和周围的海贼们都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这艘船可是要飞到天上去的，怎么能没有翅膀呢？”
老板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瓶酒，弹开盖子后一边喝一边说道:
“你们也应该听说过那个方法吧？”
福莱海尔点了点头。
这是一件在他们这群人里都心照不宣的事——传说中想从海面抵达空岛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依靠冲天海流。
用冲天海流产生的向上的强大冲力将船送到天上。
这个听上去就十分乱来，几乎等同于自杀的方法在几十年前还盛行一时，但其实一直没有人敢去尝试。
直到二十年前，岛上来了一名不得了的大海贼。
那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海贼在听到了这个方法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带着同伴动身出发。
他们根据岛上老人的口述将船行驶到海面，等待着冲天海流将他和伙伴们送到空岛。
听说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一时，很多在岛上待了多年的老人都架着自己的船出海，想见证一下奇迹是否会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发生。
但最终人们只在海岸边找到了几块海贼船的残片和几具那个海贼团成员的尸体。
自此再也无人谈论那个方法了。
“其实乘坐冲天海流的方法是可行的。不过需要正确的时机，以及要对船只进行一些改装。”
“前辈，您……”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方法被毫不避讳地提出来，福莱海尔忍不住看了身侧的中年男人一眼。
再结合刚才老海贼的话，他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测。
“没错，当年那个海贼就是我。”
酒馆老板看着手上空了一半的酒瓶，语气中带着追思。
“那年我和同伴们初出茅庐，在伟大航路一路横冲直撞，沿途所有的阻碍对手都被我们轻易横扫……”
“当时真觉得我们就是无所不能的，伟大航路也不过如此，仿佛只要一直走下去那大家的梦想就唾手可得。”
“所以当我们听到‘空岛’，听到那个异想天开一样的方法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以为一切都能像以前一样顺利……”
老板没有再说下去，但福莱海尔已经猜到最终的结果了。
“既然前辈您都失败了，那么这个方法是假的吗？还是说空岛真的压根就不存在？”
“不，空岛是存在的。那个方法也确实可行！”
“哪怕只有一瞬间，但当年我们确确实实在天空上触碰到了海洋！”
酒馆老板向着天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似在回忆着当时的触感。
“天空上的……海洋？！”
“没错，那种触感绝不会错！”
“天上是有海的！而那传说中的‘空岛’一定就漂浮在那海上的某处！”
酒馆老板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
当年他自天上跌落侥幸捡回一条命后，并没有选择自暴自弃，而是疯狂地收集有关‘空岛’和‘天上的海’的一切资料。
他下到街头巷里去收集地方传说，稗官野史。上至王立书库去查阅文献古籍，专业史料……
终于，某一天，他在一本研究气象的书籍上找到了一种叫做“积帝云”的特殊云层。
那种据记载如同大地一般厚重的积云，让他终于肯定了空中是可以存在岛屿的。
但已经太迟了，那时的他已经失去一切了，伙伴，船，金钱，实力以及最重要的勇气。
“我的冒险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的梦想可还没有结束。”
“现在，我要将我最后的一切都赌在那个女孩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