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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上古修士(补)
【击退金魔·刑机骸,可开启宗门试炼】
【是/否开启试炼?】
陈北武眸光一动,没有草率做出决定,而是看向斗战魔猿。
「试炼并非刑机骸所生成的幻象,但我建议你拒绝。」斗战魔猿沉声道。
「为何?」
陈北武能够察觉到斗战魔猿眼中的忌惮。
哪怕是直面阵元子那等修仙巨擘,斗战魔猿都没有一丝一毫惧怕。
结果斗战魔猿却对天星之路出现的试炼感到忌惮。
「自天星之路成为道化之地后,此地试炼早已异化,胆敢冒险参与试炼的修士基本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无一能够存活。」
斗战魔猿解释道:「五脏魔虽然难缠,但与天星之路试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刚刚那具化神尸骸之所以陨落于此地,多半是闯天星之路试炼失败深受重创,又遭刑机骸暴起偷袭。」
闻言,陈北武心中微动,看向刑机骸消失不见的方向。
好家伙!
这里的诡魔极其奸诈,居然会借助天星之路试炼来削弱敌手。
「吼?」(要追上去么?)
金蛋瞥了一眼右侧通道。
「道化之地不灭,五魔不绝。我们就算追上去也很难将刑机骸灭杀,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斗战魔猿摇摇头。
五魔心智近乎元婴真君,在遇到强敌的时候会主动避让,然后静待时机偷袭,一旦沾染上就像牛皮糖一样,甩脱不了,又无法彻底解决。
「呐?」(意思是它会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
雪勒后退一步,将陈北武护到身前。
没有陈北武相助,它可没有多少把握抵挡刑机骸的袭杀。
「只要我们状态不错,刑机骸也不会贸然出手。」斗战魔猿平静道。
除非五魔齐出,否则光是一头刑机骸还不足以在它眼皮底下对陈北武出手。
「天星之路究竟是哪个宗门所留?」
陈北武微微点头,问出心中疑惑。
天星之路乃是炼虚道尊陨落之地,此地有宗门试炼,很有可能存在一个上古道宗的道统传承,蕴藏无穷机缘。
「我也不知晓,如若你能成功走到天星之路深处,或许能够得到一些道统传承,知晓天星之路来源。」斗战魔猿眼神复杂道。
陈北武压下心中疑惑,不再问询。
接下来,有斗战魔猿在前方开路,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三天后。
绕过最后一处通道,一座上古祭坛映入陈北武眼帘。
这座祭坛宏伟庄严,中心处有一条裂缝笔直向边缘蔓延,形成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漆黑通道。
「这就是通往东土域的跨域通道?」陈北武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被阵元子盯上后,南荒域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驰骋的小池塘,而是隐藏著修仙巨擘的危险之地。
哪怕这些修仙巨擘皆处于自封状态,等闲不会外出,但陈北武还是觉得机遇与风险并不对等。
原因很简单,到了陈北武这个修为境界,南荒域内除了气运以外,能够落入他眼帘的天材地宝已经寥寥无几,更别说给予他足够的助力。
说白了,与南荒域相比,资源丰富,强者众多,有炼虚道尊坐镇的东土域无疑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新天地,哪怕是元婴真君修士也不会受到太多瞩目,符合陈北武安稳发育的理念。
唯一让陈北武感到踟蹰的是,天星之路究竟是否能够越过绝天地通大阵,顺利助他前往广阔无垠的东土域。
至于天星之路内存在的风险?
有十方之门作为退路,可以随时返回仙盟,陈北武倒是不惧,愿意试上一试O
「不,我们目前只是处于天星之路外围,那是通往天星之路深处的空间通道。」
说到这,斗战魔猿微微一顿:「至于这处空间通道该如何开启,我也知之甚少,无能为力。」
「汪?」(要不我上去试一试?)
铁蛋主动提议道。
「不急。」
陈北武闭上眼睛,细细感知混沌天地内的紫金华盖位格。
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斗战魔猿没有催促。
天星之路之所以九死一生,便是因为此地存在五魔盘踞与试炼机缘。
在法天象地被压制下的情况下,纵是化神真尊都未必是五魔对手。
退一步来讲,即使有极少数化神真尊能够以真君修为抗衡五魔,也未必能够舍弃上古道宗出现的试炼机缘,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大坑,被试炼所坑死。
如此也就罢了,最让斗战魔猿感到麻烦的是,通往天星之路深处的通道不是什么修士都能开启。
它当年之所以能够从深处逃出,纯属误打误撞,被天衍真君启动特殊禁制。
突然,在斗战魔猿注视下,陈北武睁开双眸,迈步走向祭坛。
「踏!」
「踏!」
「踏!」
登上祭坛,陈北武视线落在中心处的玉质灯盏之上。
原因很简单,祭坛上虽然道韵流转,四处充斥著异样气机,但唯有灯盏处有淡淡紫色气运光华绽放。
毋庸置疑,一件器物能有紫气蕴藏,必定不凡,多半是整个祭坛的核心。
斗战魔猿则是眼露好奇之色。
好歹陈北武也是继承天衍真君阵道造诣的强者,说不定也能与后者一般误打误撞触发祭坛禁制。
除却气运以外,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陈北武眉头轻蹙。
祭坛上的禁制太过玄奥晦涩,他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进行解析。
就在这时,陈北武心神微动,隐约察觉到灯盏传来的渴望。
他目光看向铁蛋,后者会意,当即口喷赤明涅火,欲要将灯盏点燃。
结果灯盏毫无异动,视赤明涅火如无物。
见到这一幕,金蛋、雪勒、芷灵与阿吉各自动用火属玄通进行尝试,但也始终点燃不了灯盏。
「能尝试点燃这个灯盏吗?」陈北武看向斗战魔猿。
斗战魔猿会意,施展斗战元火,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覆盖祭坛灯盏。
「滋啦滋啦!」
随著时间流逝,祭坛灯盏只是发出异响,并无任何点燃的迹象。
「嘤?」(是不是要用其他东西点燃?)
芷灵猜测同时,运转体内真进行尝试。
陈北武心中念头微动,也向前一步,催动元始真灌入灯盏。
「嗡!」
陈北武敏锐察觉到灯盏泛起的一丝渴望。
这种渴望并非是对元始真,而是对他身上的另一种特质的渴望。
???」
陈北武心中一动,调动混沌天地内的一道赤色鸿运进行尝试。
轰隆隆!
与先前反应截然不同,赤色鸿运刚一接触玉质灯盏,一缕足以让元婴真君感到畏惧的绚丽火焰缓缓升起,旋即喷涌漫天光华。
这就破解了?」
斗战魔猿大为意外,第一时间落在陈北武身旁。
宏伟祭坛中心处的裂缝亦是爆发耀眼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出一道隐约可见的空间通道。
「进还是不进?」
陈北武察觉到斗战魔猿眼中的问询之意。
「来都来了,试一试又何妨?」
见紫金华盖没有示警,陈北武心中豪气顿升。
「可以,我走在前头。」
为了谨慎起见,斗战魔猿自告奋勇,第一个迈出步伐。
与此同时,天星之路深处。
——
万象寂灭,天地无光。
时间在此地仿佛毫不存在,唯有一条天渊横亘,不属于天,不属于地,好似截取万千大道的一条支流。
这条支流深不可测,如一潭静水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
可在今日,随著赤红光华绽放,一双金色龙眸亮起。
嶙峋的龙首自大道河流探出,露出俯瞰尘寰的苍茫眼神,一呼一吸间更是有撼动乾坤的太古龙威流转,足以在天地大道留下盖世烙印。
大道本无名,一炁生真龙。
这尊亘古真龙微微抬眸,目光淡漠,越过无数虚空看到天星之路外围上的祭坛。
霎时间,无尽神光闪烁。
这尊亘古真龙以至强道催动可观天地大道的大神通【天观衍道】,欲要看清天机,看清来者前世、今生、未来与一切变数。
目光落在斗战魔猿身上,真龙神色平静。
区区一头魔猿,哪怕未来必定能够成就绝代妖尊,有望触及混元大道,也难入祂眼帘。
一头心猿,尚无资格触及大道尊位。」
真龙点评一句,目光看向一旁的陈北武。
这小子有几分资质,倒是有资格—咦?
真龙轻咦一声,龙眸金光越发璀璨,喷涌神光。
只见陈北武身上道韵流转,映照出一条条大道道韵。
是域外天魔?
还是南荒天骄?
真龙眼眸微眯,神色阴晴不定,旋即闭上龙眸,身后遮天蔽日,足以与大道平齐的浩瀚龙躯缓缓勾勒出一道人影。
另一边,与斗战魔猿一起踏入祭坛通道,陈北武只觉得四周天地骤变,自身感知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到极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前皆是一片黑暗。
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数百年时光过去。
当陈北武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璀璨星空,可以看到一个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下一瞬,一个个世界骤然光华暗淡,旋即轰然崩溃,化作一颗颗流星湮灭。
最后四周景象再变,一个残破宗门遗址映入陈北武眼帘。
「小心。」
斗战魔猿提醒一声,目光戒备地看向遗址前的巨碑。
巨碑上赫然铭刻著四个玄奥晦涩的古朴篆文。
「天渊道宗?」
陈北武眼皮一跳。
是巧合还是他想多了?
这天渊道宗怎么听起来更像是称霸天渊星的上古道宗,而非万元星上古道宗。
「吼!」「汪!」「呐!」「嘤!」
金蛋、铁蛋、雪勒与芷灵也是神色一凛,感觉这个道宗名讳未免太过巧合。
唯独阿吉心中发寒,如坠冰窟。
通过同参契约的感应,陈北武敏锐察觉到阿吉异样,顺著后者视线望去。
只见巨碑后方似乎靠著一道身影。
因为神识遭到巨碑压制,陈北武一时间难以看到那道身影全状,更不知道其状态是死是活。
但从阿吉的反应来看,对方绝非等闲,甚至有可能是修仙巨擘级别的存在。
对此,陈北武呼吸一屏,上前两步,已经做好随时挪移传送回仙盟的准备。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随著淡漠声音响起,巨碑后的人影忽然起身,露出真容。
其身高八尺,头发玄黑,面容端正,一双眼眸充满威严,令人印象深刻,不似修士所能拥有的眼眸,更像是一尊上古神只,气质远在阵元子之上。
「晚辈陈子昂,乃镜月宗宗主。」
陈北武微微躬身,没有丝毫失礼:「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无需交手,仅是目光对视,他就察觉到对方来历不凡,要么是那位上古道尊留下的一丝神念,要么是天渊道宗历经岁月而不死的老怪物。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方的难缠程度都远非一具修仙巨擘的分身可比。
好在对方态度温和,没有丝毫恶意,不然陈北武现在已经催动十方之门遁逃,连问询的念头都不会有。
威严修士目光一动,落在陈北武身上:「镜月宗是何宗门,老夫未曾听过,不过你身上所学道法倒是与太乙道宗颇有渊源。」
闻言,陈北武心中一松。
能交谈就好,他就怕这位前辈如诡魔一般无法沟通。
「老夫没有姓名,你可以称呼我为渊。」
说到这,渊微微颔首,点评道:「你很不错,有资格继承天渊道宗传承,可愿拜我为师?」
「晚辈已有师承,也能拜您为师?」陈北武试探道。
天渊道宗乃是上古道宗,若是能得其道统传承底蕴,他日后想要证道化神真尊也能顺畅一些。
「当然不能,你可愿舍弃镜月宗主之位,成为我天渊道宗下一任宗主?」渊直言不讳,让陈北武做出选择。
陈北武心中念头转动,旋即缓缓摇头:「前辈,没有宗门教导,在下难以踏入元婴真君,请容许晚辈拒绝。」
「不悔?」渊沉声道。
「不悔。」陈北武目光平静道。
他能一路修行至今,靠的就是不违本心。
天渊道宗的传承虽然诱人,但还无法改变他的行事准则。
渊轻笑一声:「好胆魄,你可知晓拒绝老夫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