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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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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家人一脸懵,紧接着就紧张了起来。
    革委会?
    找他们家?
    他们家干什么事了?
    时家大伯也顾不得什么:“先不聊了,家里出事儿了,我们得回去了。”
    时尚文想起骆千军的话,连忙说:“大伯,你先别挂,你直接把革委会的人引到这边来,让他们来找我,我能解决。”
    时家大伯急道:“你能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你去参加了个方阵,又不是去当了政委!”
    时尚文:“我??”
    他话刚出口,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滴滴的电话声,时尚文......
    试运行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市。第二天清晨,工业部大院门口围满了人??有来道贺的工程师,有抱着资料想请教问题的技术员,还有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消息、扛着摄像机赶来的《科技报》记者。时樱还没进办公楼,就被堵在了台阶上。
    “时同志!您能说说prototype-01号机的成功是不是意味着我国高端数控技术实现了历史性突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话筒冲上前。
    “我们只是迈出第一步。”时樱微微侧身,语气平静,“真正的突破,是未来每一台由我们自己设计、制造、命名的机床都能稳定运行在生产线上。”
    她不想多谈,只想尽快回到项目组办公室。可刚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郑部长赫然在列。
    他穿着笔挺的灰呢大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笑,却让人如芒在背。
    “哎呀,我们的‘天才少女’来了。”他慢悠悠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虚假,“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听说领导人亲自打电话表扬你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时樱不动声色地放下包,把外套挂好:“郑部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不是说您分管的是重工业规划吗?”
    “哦,我确实不管这块。”他轻笑一声,将文件推到桌中央,“但我现在是‘专项工作组监督协调小组’的组长。上级指示,这么重要的项目,必须加强监管,防止……走偏方向。”
    季陶君冷笑出声:“谁批的这个‘监督小组’?我怎么不知道?”
    “昨夜十一点,国务院办公厅签发的红头文件。”郑部长不慌不忙掏出一张复印件,“喏,你自己看。为了确保国家资源不被浪费,重大项目需设立独立监督机制。特别提到‘避免个别年轻同志因经验不足导致决策失误’。”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目光直勾勾落在时樱脸上。
    时樱没说话,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投影仪自动连接,一幅三维模型缓缓旋转起来??正是她最新优化的**磁悬浮双驱转台结构**。
    “郑部长既然来了,不如听听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目前prototype-01虽成功,但能耗仍偏高,散热系统存在隐患。我建议立即启动二代机型研发,采用全碳纤维框架与新型液冷循环系统。”
    “又要花钱?”郑部长皱眉,“才刚做出一台样机,你就想着下一代?财政拨款是有额度的,不能无限制投入。”
    “这不是‘投入’,是‘投资’。”时樱抬眼,“如果我们止步于仿制改进,十年后还得被人卡脖子。但如果现在咬牙攻关核心架构,五年内就能形成完整产业链。”
    “说得轻巧!”另一位随行干部忍不住插话,“你知道一套液冷系统的试验成本是多少?动辄几十万!就凭你一个丫头片子画几张图,就想让国家砸钱?”
    时樱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指,缓缓抬头:“这位同志,请问您负责哪个研究所?”
    那人一愣:“我……我是部里政策研究室的。”
    “那您应该清楚,《国家科技发展五年纲要》第三章第七条明确规定:对具备自主知识产权、具有显著战略价值的技术路线,应优先保障经费支持。”她一字一句念出条文,“而我的方案,已在军情处备案为‘绝密级预研项目’,编号S-729。如果您质疑资金使用合规性,我可以现在调出审批流程给您过目。”
    对方顿时语塞。
    郑部长脸色阴沉下来,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季陶君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哟,你们也来了?”
    门口陆续走进几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旧式军装的老将军,身后跟着两名白发苍苍的院士,还有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的纪检干部。
    “老李?”郑部长猛地站起,声音都变了调。
    老将军冷冷扫他一眼:“郑明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提交给国务院的那份《关于暂停五轴联动项目追加投资的请示》,已经被驳回了。”
    “这……这是内部讨论稿,还没正式上报!”郑部长额头冒汗。
    “是吗?”纪检干部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可我们收到举报材料显示,你以个人名义向三家配套厂施压,要求他们暂缓交付零部件,理由是‘项目前景不明朗’。这可不是‘讨论稿’那么简单了吧?”
    空气骤然凝固。
    时樱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已明白??这是季陶君早就布下的局。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位老将军转向时樱,语气缓和许多:“小姑娘,我看过你的设计方案。大胆,但也扎实。我在部队干了一辈子装备研发,最讨厌的就是守着老本吃剩饭。你敢闯,我很欣赏。”
    “谢谢首长肯定。”时樱认真道。
    “不过……”老将军顿了顿,“你要记住,技术可以超前,人心却未必跟得上。有些人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别人成功。尤其是被年轻人成功。”
    这句话,像是说给全场所有人听的。
    会议最终以郑部长灰头土脸离场告终。所谓的“监督小组”被当场解散,国务院明确批示:**五轴联动项目为国家重点工程,任何人不得干预正常科研秩序**。
    风波暂息,但时樱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她独自留在实验室,反复调试二代控制系统的PID参数。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远处路灯洒下昏黄光晕。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不断滚动。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明早六点,西郊废弃雷达站见。带上你爷爷当年的笔记。有人想见你。】
    时樱瞳孔微缩。
    爷爷的笔记?那是她从未对外透露过的私藏。连季陶君都不知道具体内容,更别说普通人。
    她迅速回拨过去,提示为空号。
    盯着屏幕良久,她终于起身,从保险柜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时振国1953.4.7”。
    那是爷爷亲手记录的情报代号破译表,也是他一生心血的结晶。
    第二天天未亮,时樱便骑车出发。寒冬清晨,寒风刺骨,她裹紧棉衣,在荒草丛生的小路上穿行许久,终于看到那座锈迹斑斑的雷达塔。
    一个人影站在废墟前,背对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瘦削。
    “你来了。”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却锐利如鹰。
    时樱呼吸一滞。
    这张脸……她在老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三、三叔公?!”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老人声音沙哑,“我没死。”
    仿佛一道惊雷劈中脑海。
    “不可能!档案写得很清楚,您在七三年就被……”
    “被枪决?”老人苦笑,“那是个替身。我当时已被境外组织策反的消息是假的,目的是引出潜伏在科学院内部的真正间谍。我被迫消失,改名换姓,在西北戈壁守了四十年的秘密通讯站。”
    时樱浑身发抖,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掉落。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澄清真相?!”
    “因为我一旦现身,敌人就会知道计划败露,那些还在暗处工作的同志就会暴露。”老人望着她,眼中泛起泪光,“而且……我也想看看,时家的后代,是否还记得我们为何而战。”
    时樱哽咽了。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樱儿,别让人忘了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来,他们都活着,用沉默守护着信仰。
    “现在,我可以回来了。”三叔公轻声道,“因为我知道,有人接过了火炬。”
    两人相拥而泣。
    回到市区后,时樱第一时间联系季陶君,并将三叔公的身份信息上报中央。三天后,中办特派专员前往接人,同时发布正式公告:**原华东技术研究院高级工程师时怀山(即三叔公)经核实为国家隐蔽战线功臣,予以平反昭雪,恢复名誉**。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三叔公带回了一份尘封四十年的**华国第一代数控系统原始架构图**??那是他在1965年带领团队秘密研发的成果,比西方同类技术仅晚三年,却因政治动荡被迫终止。
    “如果当时能继续下去……”三叔公抚摸着图纸,声音颤抖,“我们早就不用低头求人了。”
    时樱握紧拳头:“但现在还不晚。”
    她当即提议:以爷爷和三叔公的研究为基础,结合现有技术,打造真正意义上的“中华智造”品牌。
    项目更名为**“星火计划”**??寓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与此同时,郑部长彻底失势。纪检部门查实其多年来收受境外企业贿赂、故意拖延关键技术引进等多项违纪行为,被依法立案审查。曾经不可一世的权力人物,最终在铁窗内写下忏悔书。
    三个月后,星火一号正式投产。
    这是一台完全由中国自主设计、百分百国产化的核心功能部件组成的五轴联动机床。它的控制系统采用时樱原创的**神经网络自适应算法**,可在复杂工况下实现毫秒级响应;主轴采用三叔公早年提出的**双磁路平衡结构**,寿命提升三倍以上。
    发布会当天,领导人亲临现场。
    当他看到那台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机器缓缓启动,加工出一枚刻有“CHINAMADE”字样的钛合金徽章时,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他转身握住时樱的手:“你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时樱看向身旁的季陶君、三叔公、俞非心,以及无数默默奉献的工程师们。
    “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是一个时代的觉醒。”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头条播报:“我国首台全自主知识产权高端数控机床研制成功,标志着制造业核心技术实现历史性跨越。”
    网络沸腾。
    无数网友留言:“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原来我们也有这样的年轻人!”“致敬所有隐姓埋名的英雄!”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一条匿名帖子悄然置顶:
    【致时樱:
    你不必记得我。
    我只是当年牛棚外那个偷偷给你送水的少年。
    如今我已是退休工人,看到你在电视上发言,热泪盈眶。
    你说‘打铁要自身硬’,我想告诉你??
    你早已是那块最坚硬的铁。】
    时樱看到了这条留言。
    她坐在书桌前,久久未动。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上??那是领导人奖给她的礼物,此刻正播放着晚间新闻重播。
    画面里,她穿着列宁装,站在崭新的机床前,目光坚定如炬。
    她轻轻说了句:“爷爷,三叔公,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他们一直在看着。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
    在南方某军工基地,一位老工程师看着直播画面,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喃喃道:“老时啊,你们时家的火,总算烧起来了。”
    在西北戈壁的旧通讯站遗址,一面褪色的国旗迎风飘扬,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时怀山站在雷达旁,笑容灿烂。
    在东海舰队一艘新型驱逐舰的指挥舱内,舰长指着电子屏上的导航系统参数,对下属说:“这套定位模块,用的就是星火一号加工的芯片。告诉兄弟们,咱们的船,现在是真真正正的‘中国造’。”
    而在时樱的小院里,俞非心煮了一锅姜汤。
    “喝点暖暖身子。”她递给时樱,“明天还要开会吧?”
    “嗯。”时樱接过碗,笑了笑,“新任务来了??要把星火系列推广到全国重点工厂,还要筹建第一家民营高端装备制造公司。”
    “你自己当老板?”俞非心惊讶。
    “不行吗?”她挑眉,“资本大小姐嘛,总得有点排面。”
    两人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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