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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杨小姐既然与你同路,你总该去照应一下(第1/2页)
楚奕没有躲,反而顺势握住了她踹过来的那只脚。
手掌宽大,指节修长而有力,刚好将她纤细的脚踝完整地圈在掌中。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萧隐若脚背上,隔着那层浅杏色的薄罗袜,能清晰感觉到她脚背微微隆起的骨骼轮廓。
那温热的皮肤下,筋脉如暗流般细微地脉动着,带着生命的鲜活节奏。
他抬起头望向她。
船舱内摇曳的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跳动的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似春风拂过水面,浅淡却真切:
“指挥使的脚,力气倒是不小。”
萧隐若眉头微蹙,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握得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瓣被贝齿轻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恢复成淡樱色。
同时,她声音里带上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放开,本官要睡了。”
楚奕没有放。
他将她的脚轻轻放回床沿边的脚踏上,手掌却并未松开,反而顺着她纤巧的脚踝往上移了半寸。
那里,罗袜的织纹微微凹陷,衬出踝骨秀致的弧度。
“多走动对恢复有好处,船上有甲板,地方宽敞,夜风也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萧隐若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只仍被他握着的脚踝上,也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蹲在她面前,低着头时,烛火在他宽阔的肩头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那光线沿着他挺拔的背脊流泻而下,在木质地板投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却似被什么轻轻哽住,最终只是别开视线,望向舱内摇曳的烛芯:
“本官不去。”
楚奕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松开了她的脚踝,缓缓站起身,衣袂随着动作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然后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舒展:
“走吧,我陪指挥使一起。”
萧隐若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停顿了很久。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眼睫在烛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楚奕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稍稍用力,将她从床沿扶起来。
她没有穿鞋,浅杏色的罗袜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趾因那突如其来的凉意而微微蜷缩了一下。
小巧的足弓绷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像是被凉意激得本能地退缩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赤足立在木板上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转身朝舱门走去。
他走在前方半步,替她推开虚掩的舱门。
“唰!”
楚奕牵着萧隐若的手,穿过狭窄的走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响动,与船舱外隐约的水声交织。
踏出舱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与江水特有的微腥,凉意清冽,穿透轻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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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摇晃,节奏舒缓,如母亲轻摇的摇篮。
萧隐若站在甲板中央,赤着的双足踩在微凉而略显粗糙的木板上,脚趾因那陌生的触感而不自觉地微微蜷曲。
楚奕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微微侧身,以一种谦让而守护的姿态将她让到前方。
她静立了片刻,任由凉风拂过面颊,吹动她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
那凉意仿佛激得她神思清明了几分,她慢慢迈出第一步。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谨慎,仿佛在重新试探身体的平衡与重量。
甲板的木板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她的脚踩在上面,罗袜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像一枚落下的工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划出细长而柔软的墨痕。
楚奕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与她保持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过分靠近令她不适,又足以随时护持。
偶尔江风加大,鼓荡起两人的衣袍。
他便会不着痕迹地靠近一些,用自己半个身子挡住风来的方向,那动作细微而自然,仿佛只是随风而动。
夜风从船头持续吹来,吹动她未束的长发,发梢轻扬,带着凉意的风也让她的脚步声里掺入一丝细微的犹豫。
他始终没有出声催促,只是沉默地陪伴,目光时而落在她行走的双足上,时而望向远处朦胧的江岸。
走完大半圈甲板,她在船头一侧的扶手边停下脚步。
手抬起,轻轻搭在冰凉的木质栏杆上。
江面开阔,远处水天相接之处泛着朦胧的灰白,近处阳光洒在粼粼波光上,如同揉碎了一江的银箔,随着水波荡漾闪烁。
萧隐若望着那片细碎的月光,看了许久,久到几乎让人以为她已沉浸在那片光影之中。
然后,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怎么不去找那位杨小姐?”
楚奕站在她身侧,同样将手肘撑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向她倾斜。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上。
她的鼻梁挺直,睫羽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指挥使这是在吃醋?”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不重,却清晰可闻,像一颗小而光滑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深潭。
萧隐若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固执地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揉碎的、跳跃不定的江面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本官只是觉得,杨小姐既然与你同路,你总该去照应一下。”
“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跟着你南下,难免惹人闲话。”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项与己无关的公务,唯有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半分。
楚奕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阳光洒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将那里面沉淀的某种情绪照得清晰了几分。
他才开口,声音比风更轻,却字字清晰:
“那指挥使也与我同路。这闲话,算上指挥使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