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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推进受阻，启程晋阳
望著二连一群目光呆滞的战士，陈默深吸一口气，随即黯然呼出。
一直以来。
他都觉得足够了解二连基层的情况了，但这回，著实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难怪六师改革工作推行始终受阻，而蓝军营却大刀阔斧，高歌猛进。
兵都不一样啊。
蓝军营六百老士官，几乎都受过士官学院课程薰陶，对于一些基础问题了解的很透彻，加上自身也有底子在，训练根本不成问题。
就算有些老兵不行，那不还有四百多毕业的学生官，有老满，秦小军，梁红杰，许战旗这些高材生协助，也有汪建斌这种技术员兜底。
更有程东这种老将把持，方培军这个军区政治部出身的政工干部，负责做教育工作。
人才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很多复杂的问题，都能简单化。
可二连有什么？
一个又憨又脾气大的连长，一个看似挺精却随大流的指导员，三个排长全是提干的干部。
全连从上到下，连一个最基本的巷战计算敌军火力布置公式都听不懂。
陈默甚至都怀疑，自己若是安排一队人在装备同等的情况下，和二连打巷战，会不会把这帮人给打到精神彻底崩溃。
这边整体情况，甚至比以前的侦察三连都差了许多啊。
甚至根本没有可比性。
至于二连的人，自然也有自知之明。
瞧著陈副部从刚刚兴致勃勃的过来讲课，到现在整个人立在那里，自光深邃的望著远处依旧在调试的战车。
指导员曹阳干笑一声，他也不装了，随手把记录本放下，小跑著来到陈默跟前有些难为情道：「那什么，陈副部，这连里情况确实差了点，要练习山地战会不会好一些？或者就从最基本的开始。」
还怎么基本啊...陈默挠挠头，数位化毕竟是数位化，不是以前端著枪按照战斗班序列，直直往上冲的时代了。
敌军伪装排除公式都听不懂，那其他的终端操控更是难题啊。
部队用的电脑，可不像网吧里面打游戏那么简单，更不是玩红警那般，滑鼠一点，战车，战士，甚至飞艇之类的就可以迅速集合，开启战火。
现实打仗若是敢这么玩，死都不知道死的。
「基础的是有。」陈默斟酌再三，尽可能组织一些不打击连队主官信心的话语道：「可老曹，你想过没有。」
「什么叫数位化？」
「我这个还真不太清楚。」曹阳掏出烟给陈默让了一根，他说的也是实话，数位化改革都不带他们玩。
什么是数位化，这种问题就算问团部的领导，估计也没几人能说出完整答案。
更别提二连了。
陈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干脆开门见山道：「基础再怎么练也没用，总不能一直让别人操控终端，各班的战士负责冲锋吧？」
「若是真这么简单，那我们这些人在这，二连就是数位化连，我们不在，二连又变成装步连，还是拿著新式装备的机械化连，这样的改革有意义嘛？」
「那陈副部，你说该怎么整，我们全力配合。」
高亚军也跑过来，表明了立场。
陈默闻言，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他先是摆摆手，围著调试的新装备转悠一圈，再看看二连一个比一个懵逼的脸庞，以前他只看这个连队风气不错。
两个主官搭配也还行，没往更深层次去想。
主要是他自从主持改革，也没碰到过这么笨的兵啊，导致先入为主的思维，以为带一个连队没什么难的。
如今真沉下心来找问题，陈默才发现了一个以前一直忽略的地方。
二连，这么老的一个连队，从上到下竟然没有一个三级士官。
就像八班班长马向笙这种二级士官，在连里就跟大宝贝似的，全连也没几个。
这不对劲啊！
二连没有协同训练的记录，还能理解，那是团里不带他们玩了。
可三级士官的晋升名额，全连不可能这几年一个都不给吧？
如今志愿兵转士官还没过去多久，基层单位正是老炮子最多的时期，加上士官体系建立没那么完整。
名额卡的很松。
三级士官哪怕少，也不该全连一个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马班长。」
陈默走到马向笙跟前拍拍对方的肩膀。
「首长好！」
再次面对这个曾经的三排长，老马脸色多少带些不自然，要知道，他以前还以老大哥，过来人的身份，试图教陈默怎么在部队里混。
特么的。
谁能想到，自己随口教的一个学生蛋子，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一直在塞外的蓝军营营长。
好家伙，社死也不是这么死的啊。
蓝军营的营长，还用他教？
陈默却没把这事当事，看著老马脸色不自然，只当他是因为刚才讲课听不懂，怕提问。
「别紧张。」陈默笑了笑：「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为什么二连没有三级士官？」
「人是调走了，还是二连这边原本就没有？」
「都，都调走了。」马向笙瞄了眼跟在陈默身后的连长和指导员，没发现这俩人有什么表示，他才继续道：「不光我们连，四营五个连队都没有资历太老的兵，以前军衔没改的时候，就调走了，得有小两年的时间了。」
难怪啊。
陈默微微颔首，难怪他在这边从来没听谁提起过这个问题，对于基层连队来讲，两年的时间太久了。
按照现在义务兵的制度，都差不多够一茬新兵过来再退伍，这么长时间，连里列兵和上等兵可能都不清楚这些事。
别的老兵也不会闲得蛋疼，还天天到处说。
「那就是因为改革数位化。」高亚军在一旁插话道：「那是98年11月份，师里刚接到改革数位化师的通知，师部就规划了「精英集中」的计划，不光我们这边的老兵，就连112师和113师的老兵都往这调了不少，当时是保城军区下的命令，动静搞的挺大。」
「嗯，我有印象。」
陈默简单回忆了一下，当时陆院在晋城郊外建立培训基地，就提过要多和38军的装甲六师走动0
这边正在改数位化，那时候罗耀武主任还曾提议，必要时可以过来六师学习，或者拉一批有经验的战士去培训基地教学。
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估计就是当时装六师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很多单位都在观望，甚至很有信心。
只不过如今过去近两年，风头都被蓝军营给抢了，六师由于上面给的援助一再缩减，没有进展，才拖到今天这种局面。
「那这么多老兵都集中到哪个单位了？」陈默有些奇怪：「一开始动静搞这么大，如果真有老兵集中的连队或者营级单位，我应该听说过才对。」
「没有集中。」曹阳摇摇头：「当时要改数位化第一师，军区和师部信心都很足，精英集中计划不是针对某个单位，而是分散到头一批被师部列为改革的各团。」
「不管是我们22团，还是21团，24团，或者炮兵团和高炮团，都有一两个营没有被列为第一批改革单位，老兵就被统一抽调走。」
「只是后来效果不太明显，人也没还给我们。」
曹阳摊了摊手，这事陈默要是不刻意提起，他根本想不起来。
主要是太久远了，被调走的人恐怕早就适应了新单位，谁还能天天惦记著。
了解完具体情况。
陈默不再耽搁，他摆手道：「通知各班解散吧，新装备等下让你们参谋长先带著接触一些适应性的训练。」
「装备目前以熟悉为主，我还有事，得离开一两天，你们先练著。」
说完。
陈默头也不回的离开新营区，眼下，继续监督训练已经没有意义。
改革，需要的是整个连队由内而外的焕然一新，需要他们自己学会，并且操控数位化设备。
想达到这种要求，陈默目前只有两个办法，第一，利用自己的超能力，继续去别的地方求援，找更多的人过来填鸭式教学。
中培的这帮人不行，脱离基层太久，加上自身就是未改革的单位出身，指望他们讲，作用不大F
第二就是找一批有经验的老兵，把二连的班长班副全部撤换，采用绿皮火车机动的原理，身子跑的快不快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兵头将尾的班长，必须得有方向，有能力，带著这帮人跑。
那么改革依旧能够短时间内盘活。
至于第二种办法，陈默目前不打算采用，毕竟，他已经不是蓝军营的营长了，如果只是借调两个技术员，铁甲团程东他们就能做主。
但借调成批的老兵，这就不得不报到大军区总部，他现在可不想惊动大军区了。
上次战车的帐，他还在那几个老头那里挂著呢，上面调自己过来是想他的能力，而不是想体会他找事的本事。
陈默计划的挺好，他也真打算再去陆指一趟搬救兵。
毕竟。
他目前除了职位挂靠在六师，中培学员的身份还依旧在，上面连任命书都没给他，学生的身份肯定好使啊。
不找陆指找谁？
诺大的军事院校，弄几个教学的精英，还不是简简单单。
可陈默这回，真把事情想简单了。
当他找到正在分组的黄亮，把二连的情况，以及自己要去陆指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之后。
黄亮立刻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盯著陈默，一直把陈默盯的浑身不自在时，他才拽著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压著声道：「秀才，你确定现在去陆指？」
「昂，不然呢？」陈默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不然。」老黄以一副智者的姿态点评道：「你想去也可以，反正我是建议你穿著防弹衣去，最好再戴个防弹头盔，要不你把装甲车开过去吧。」
「我是真怕李校长看见你，忍不住拔枪直接给你崩了。」
「凭啥崩我，操！」
陈默瞪著眼，他总觉得老黄话里有话。
「还，还凭啥崩你。」黄亮挤著眼，语气不屑道：「你比别人多啥了？前几天才坑了陆指这么大一批装备，几百万支出说没就没了，你就不想想陆指带队的导员，为什么会安排一个平时上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领导？」
「那不还是怕安排脾气火爆的过来，直接跟你干仗，也就赵导师心思不在这上面，平时只研究自己的学术，跟学校里头那帮激进派没穿一条裤子，怕别人过来影响改革进度。」
「你是说这批新装备，是陆指掏钱买的？」陈默诧异的伸手，指了指远处一排86式步兵战车。
其实他刚才还纳闷呢。
陆指怎么会安排一个不怎么管事的导师，过来委以重任，这不符合常理啊。
那么大的军事学院，应该能想到，性子过于随和的首长，根本约束不了中培这帮人，他的扣分制度，也是很大程度参考了带队首长的性子才提出来。
没成想，根竟然还在他这栓著呢。
「你以为呢？」黄亮摘掉帽子，抓抓秃顶的头皮无奈道：「你去军部闹，确实很勇敢，我都佩服你的胆量。」
「可你想过没有，整个京都军区，比你秀才级别高的首长，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吧？」
「你闹了，上面就给装备，军部还怎么给后来的单位立威？就算退一万步，别人没你这么大的胆子，可人家不要装备，要点别的东西，军部能一直卡著嘛？」
「卡了，就会让下面人有想法，不卡，几十万人的大军区，军部就是再有钱，也会被短时间耗空，所以这批装备只能陆指出。」
「后续谁想去效仿你的办法，上面直接可以骂他们一顿，把你说成是去申请让陆指出，其他人有能耐也可以申请让陆指出，但得看人家学院搭不搭理你。」
「至于罚你，上面完全可以说你是方式欠佳，现在很多单位都默认是学院主动出资，李校长在你身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还只能捏著鼻子认，你以为这时候再去，不穿防弹衣能行？」
特么的！
这话说的，穿防弹衣也不见得行啊。
那可是几百万啊，老头子不得抱著机枪突突他？
搞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陈默彻底放弃去陆指的计划，现在过去，纯属就是肉包子打狗，而他，就是这块肉包子。
很可能被揍一顿，并且什么也要不出来。
改革，难啊，难！难！难！
陈默想了半天，蓝军营行不通，那是大军区直属单位，调蓝军营的人必然惊动军部。
陆指也不行，李老头那火爆脾气，估计这时候正等机会呢，不能主动送上门。
这两个都不行。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地方了，老领导担任校长的士官学院，如果陈默没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