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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利用！(第1/2页)
乌拉尔山脉深处，885号研究所附属工厂。
尼科夫站在车间的高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繁忙的生产线。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白大褂皱巴巴的，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了。但他不想睡，也不敢睡——他怕一闭上眼睛，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消失。
在他脚下，一条崭新的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
传送带缓缓移动，将一个个加工好的零件送到装配工位。工人们戴着厚实的手套，熟练地将弹头、推进剂、尾翼组装在一起。每隔三十秒，就有一具完整的白杨火箭筒从生产线末端下线，被装进木箱，封上铁皮，贴上标签。
“尼科夫同志，第二生产线的调试已经完成了。”一个车间主任跑上平台，声音里带着兴奋，“今天下午就可以投产。”
尼科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
五天前，白杨火箭筒的实验报告被送到了莫斯科。斯大林亲自批示：“立即量产，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批示就像一道闪电，击穿了苏联官僚体系中所有的繁琐程序。没有论证、没有评审、没有层层审批——所有的“绿灯”在同一时间亮起。
第一天，军工部门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三百名熟练工人和五十名工程师，连夜赶到885号研究所。他们带来了图纸、工具和机床，在车间里支起了行军床，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
第二天，第一条生产线搭建完成，开始试生产。与此同时，工厂的管理人员发现，生产速度远远跟不上需求。他们立即向莫斯科申请了更多的设备和人力。莫斯科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准。”
第三天，第二条生产线投产，第三条和第四条开始搭建。附近的几个工厂也被征用了，全部用来生产白杨火箭筒的零部件。
第四天，生产线数量翻了两番，达到了八条。每天下线的火箭筒超过两千具。但莫斯科的要求是——还不够，还要更多。
第五天，生产线增加到了二十条。二十条生产线同时运转，场面壮观得像一场工业交响曲。传送带的嗡嗡声、机床的切削声、气动工具的哒哒声，汇成了一曲钢铁的赞歌。
尼科夫站在平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苏联的强大之处，也是其工业体系的可怕之处。当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全力运转起来时，它能爆发出令世界震惊的力量。
在短短五天时间里，苏联不仅建起了二十条生产线，还生产了数以万计的白杨火箭筒和配套的固体燃料火箭弹。这个速度，放在任何其他国家都是不可想象的。
“尼科夫同志，莫斯科来的电话。”一个助手跑上来，手里拿着电话听筒。
尼科夫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尼科夫同志，我是军工委员会的马林科夫。斯大林同志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他让我转达他的感谢。”
尼科夫的手微微发抖：“谢谢斯大林同志。”
“另外，白杨火箭筒将优先装备近卫部队。第一批一万具已经装车，今晚就要发往前线。你要做好技术指导的准备，可能会有工厂派人来学习。”
“明白。”
电话挂断了。尼科夫把听筒还给助手，转身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
一万具，今晚就要发走。
他知道，这些火箭筒将改变战争的进程。
夜幕降临，乌拉尔山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块黑宝石，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
但尼科夫没有心情看星星。
他站在工厂的货运站台上，看着一列长长的火车缓缓驶入。这是一列军用专列，车头挂着红色的五星标志，车厢上覆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尼科夫知道，这列火车是来拉白杨火箭筒的。
站台上的工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用叉车将一个个木箱从仓库里运出来，码放到火车车厢里。每个木箱里装着十具白杨火箭筒，每个车厢能装一百个木箱，也就是一千具火箭筒。
这列火车有十节车厢，正好装一万具。
装车工作进行得很快，工人们都是老手，动作麻利而有序。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木箱都装上了火车。工兵们用钢索将木箱固定好，防止在运输途中移动。
一个军官走过来，递给尼科夫一份文件：“尼科夫同志，这是货物的清单，请您签字确认。”
尼科夫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清单上写得很清楚：白杨火箭筒，一万具；配套火箭弹，五万发；备用零件，一批。收货方是三个方面——前线部队、盟军、北非英军。
这是斯大林的决定。白杨火箭筒不仅要在苏德战场上发挥作用，还要支援盟军，帮助他们在北非战场上对抗德军和川军团的坦克。
“为什么要把火箭筒给英国人？”尼科夫曾经问过上级。
“因为英国人是我们的盟友。”上级的回答很简单。
尼科夫在清单上签了字，把文件还给军官。军官敬了个礼，转身跑向火车头。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尼科夫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列火车将行驶三千公里，穿越乌拉尔山脉、伏尔加河流域、顿河草原，最后到达前线。沿途会有重兵护送，防止被德军空袭。
但尼科夫知道，这只是第一批。明天、后天、大后天，还会有更多的火车从这里出发，把白杨火箭筒运往各个战场。
苏联的工业机器一旦启动，就不会停止。
北非，英军西部沙漠集团军司令部。
奥金莱克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五分。他皱了皱眉，拿起电话。
“总司令，有一批紧急物资到了，需要您亲自签收。”电话那头是后勤部长。
“什么物资？”奥金莱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杨火箭筒，从苏联运来的。一共两千具，配套火箭弹一万发。”
奥金莱克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之前已经通过蒙哥马利得知，苏联正在研发一种新型反坦克武器，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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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到。”
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跳上车，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冲进了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奥金莱克到达了后勤仓库。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原本是英军储存弹药的地方，现在堆满了一排排木箱。工兵们正在打开木箱，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奥金莱克走近一个木箱，看到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具墨绿色的管子。他拿起一具，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他想象的要轻。管子的前端有握把和瞄准具，后端有喇叭状的扩口，整体设计简洁而实用。
“这就是白杨火箭筒？”他问旁边的后勤部长。
“是的，总司令。随货还有使用手册，是俄文的，我们已经找人翻译了。”
奥金莱克拿起一发放置在旁的火箭弹，弹头是锥形的，尾部有折叠尾翼。他看了看火箭弹的底部，上面刻着一串俄文字母和数字——那是生产批号和日期。
“苏联人的动作真快。”奥金莱克感叹道。他之前接触过美军的巴祖卡火箭筒，那种武器的威力有限，对付德军的四号坦克都吃力，更不用说T-59了。但白杨火箭筒不同，情报上说它可以穿透100毫米的装甲，这意味着它可以击穿德军的任何坦克，除了T-59。
“立即组织训练。”奥金莱克放下火箭筒，对身边的副官说，“把所有迫击炮手都给我集合起来，今晚就开始训练。”
“总司令，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我说今晚就开始！”奥金莱克瞪了副官一眼，“德军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打。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副官不敢再多说，转身去传达命令。
半小时后，一百多名迫击炮手被从睡梦中叫醒，集合到了仓库后面的空地上。他们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奥金莱克站在他们面前，手里举着一具白杨火箭筒。
“士兵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手里的迫击炮，从今天开始暂时不用了。你们要学习使用这种新武器——白杨火箭筒。”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静！”奥金莱克提高了声音，“这种火箭筒可以击穿德军的任何坦克。你们是第一批接受训练的人，天亮之后就要上战场。有没有信心？”
“有！”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参差不齐。
奥金莱克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些士兵还不太明白白杨火箭筒的意义。等他们上了战场，自然会明白。
训练开始了。奥金莱克亲自担任教官，因为他之前就是迫击炮手出身，对测距、瞄准这些事很在行。
“看好了，”奥金莱克扛起火箭筒，蹲在地上，做出射击姿势，“这种火箭筒的有效射程是两百米，最大射程五百米。射击时要考虑风向和距离，和打迫击炮差不多。”
他指着火箭筒上的瞄准具：“这是瞄准具，上面有刻度。目标距离一百米时，用这个刻度；两百米时，用这个刻度。明白吗？”
士兵们点头。
“好，现在每个人练习装填和瞄准。天亮之前，每个人至少要打三发实弹。”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夜。士兵们扛着火箭筒，在空地上反复练习装填、瞄准、射击。火箭弹的轰鸣声在沙漠中回荡，火光一闪一闪，像夜空中的闪电。
到天亮的时候，一百多名士兵都掌握了白杨火箭筒的基本操作。虽然还谈不上熟练，但至少能打中目标了。
奥金莱克看着这些满脸疲惫但眼神专注的士兵，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有了白杨火箭筒，也许英军能在北非战场上扳回一局。
天亮后两小时，乔治大校被叫到了奥金莱克的办公室。
乔治今年四十一岁，身材高大，脸被沙漠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他参军二十年，从一名普通的迫击炮手一步步升到了大校。他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法国战场负过伤，也参加过北非的多次战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乔治，有任务给你。”奥金莱克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乔治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任务目标：拔掉德军第21装甲师的一个火炮阵地。这个阵地位于英军防线以西四十公里处，部署了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对英军的装甲部队构成了严重威胁。
“这个阵地有德军一个坦克连保护，大约十五辆四号坦克。”奥金莱克补充道，“没有T-59，情报已经确认了。”
乔治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德军有T-59，这个任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我给你三十辆克伦威尔坦克，两个步兵团，还有二十位白杨火箭筒发射手。”奥金莱克说，“今天下午行动，趁德军最疲惫的时候发起进攻。”
“明白。”乔治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等一下，”奥金莱克叫住他，“乔治，你是迫击炮手出身，会测距。白杨火箭筒的操作你比其他人更熟悉。这次行动，你要亲自带队。”
“是，总司令。”
乔治走出办公室，从桌上捡了两块面包，边啃边往营地走。面包是昨天烤的，已经有些硬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打仗的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行动计划。
下午两点，是沙漠最炎热的时候。气温高达四十五度，沙子烫得能煎鸡蛋。在这个时间点，任何生物都会变得懒洋洋的，德军士兵也不例外。他们要么躲在阴影里打盹，要么在营房里睡午觉，警惕性会降到最低。
乔治决定利用这一点。
他把部队分成三路。左路是十辆坦克，负责佯攻，吸引德军的注意力。右路是十辆坦克，负责侧翼包抄，切断德军的退路。中路是他亲自率领的十辆坦克和两个步兵团，负责主攻。
二十位白杨火箭筒发射手分散在中路和右路，专门对付德军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