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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定北王的叹息(第1/2页)
夜,蜀王府。
李泽岳独自坐在书房中,学着陆瑜的样子,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
旁边的烛灯忽明忽灭。
陆瑜已经搬出王府了,他被皇帝赐了翰林院编修,成了朝廷命官,自然不好再住在王府里。
然后……李泽岳就给他找了个王府旁的宅子,两家紧挨着,将院墙打通,装了个小门,就能直接通往王府。
窗户并未关紧,一阵夜风吹来,又让李泽岳的影子一阵摇曳。
“现在……奶奶和父皇应该讨论出结果了吧。”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猜测着宫内会发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在去太傅府蹭饭之前,他还是决定派人将赵家求娶明婉的事情告诉二叔。
以他对康王的了解,再加上清遥今天在马车上与他说的话,他确定,得知此事后的康王必然大发雷霆,来找赵山算账。
算账归算账,吵架归吵架,但陛下和太后已经同意了这场婚约,康王心里清楚,再生气也是没有用的,他只能想办法……报复这个觊觎自家闺女的赵山。
而只要康王来到太傅府,他就能看到坐在场上的李泽岳和赵清遥,
他再思考一下李泽岳派人去与他报信的意图,自然很快就能想明白这极限一换一的计划。
有些事情,是不必明言的。
自太傅府回到王府后,李泽岳很快就收到绣春卫的消息,得知康王已然进宫。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康王自然是不会去找陛下的,但他一定会去找太后哭诉。
至于太后会怎么想……李泽岳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奶奶的。
“这几天应该就会有结果吧。”
李泽岳手指又在桌面轻敲两下,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出了书房。
这只是他随手而下的一桩小算计,至于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也不确定。
……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衙门上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柳乱已经启程去了江都府,调查张回佩刀的事情,贾保也已经携几名绣春卫前往敦煌,去替代调任回京的六娘。
他这些日子也在等待宫里的消息。
一等二等,宫里却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就连雁妃也没听到任何风声。
很快,就来到了赵山封王大典的日子。
四月初七。
京城,定北王府。
宫里新送来的鎏金牌匾高高悬挂在府上,五百名玄黑甲士静静肃立于王府门口。
其旁,还有前来迎接的众礼部官员。
街道两旁,围满了出门想一睹定北王风采的京城百姓们。
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后,赵山受封定北侯,率三十万铁骑戍守关外,自那以后便极少回京。
尽管全天下都流传着定北侯的传说,世人皆知,他是当世第一猛将,是天下第五,是大宁的定海神针、国之柱石,
可除了当年参加了那场大战的老卒之外,京城却鲜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快看,定北王出来了!”
街道旁,有人面露激动,两眼看着王府门口,嘴里喊道。
人们都踮起脚尖向大门看去。
有一袭蟒袍自定北王府威严的门楣下迈步而出,其面容坚毅,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不可一世的气质。
王府前,五百定北天狼骑尽皆下马,单膝跪地,呼道:“王爷!”
赵山神色平静,淡淡点了点头,一步上马,朝皇宫行去。
五百天狼骑同样翻身上马,跟在自家王爷身后。
愣愣站在门口的礼部官员互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这群北蛮子,就没讲过规矩……”
威严的队伍在街道上前进着,赵字王旗高高立起,在风中飘扬。
赵山虽未着甲,但英武之气却并未减少半分,一袭蟒袍穿在身上,尽显威严。
定北军肃然行进着,马蹄规律地踏在青石板上,玄黑铠甲,高头战马,久经沙场的苍茫之气扑面而来。
街道周围,百姓们愣愣地抬着脑袋,看着一马当先尽显霸道的赵山,默默张开了嘴巴,却并未有声音传出。
在街道的一个角落里,有瘸着一只腿、面相沧桑的中年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看着立于马背上的那道霸道身影,眼眶中有热泪涌出。
他挣扎着挤开前面的人群,将手中的拐杖扔在地上,跪伏于地。
“御蛮军闯字营老卒王宽,拜见定北王爷!”
寂静的人群中,这道沙哑的嗓音是多么突兀,瞬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御蛮军,是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中军队的名号。
闯字营,是当年赵山曾亲自率领的先锋营,此营千名悍卒,在一次北蛮三千大军包夹中突围而出,近乎全军覆没。
“御蛮军陌刀营小旗刘理,拜见定北王爷!”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那是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卒,眼含热泪,跪在路边。
陌刀营是当年赵山亲自组建训练的部队,在莫阴河畔那场决战中,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莫阴河畔,三千陌刀营对上八千北蛮重甲骑,向死而生,以血肉之躯抵抗重骑碾压,拖住敌方最强主力,给了大宁铁骑穿凿敌阵的空间。
战后,陌刀营百不存一,可谓此次战役最大功臣。
定北王的队伍继续向前走着。
宽敞的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每前行一米,便有老卒拜于其下。
“御蛮军神机营赵陶,拜见定北王爷!”
“征北军云武骑孟令,拜见定北王爷!”
“御蛮军雪威骑伍长崔到,拜见定北王爷!”
王爷的战马继续向街道尽头走去,越来越多的老卒跪伏于地。
他们已经不仅仅是二十年前赵山的旧部,但凡参与过那场战争的老卒,他们都曾见识过这位王爷在战场上的风采,
有他的军旗所指,那便是胜利所在。
定北王的威望,是由一场场死战,一场场胜仗堆积起来的。
若是没有这位王爷在二十年前的战场上取得的一场场胜利,若是没有这位王爷二十年间在定北关戍守边疆,何来现在的大宁,何来如今的盛世?
随着一声声王爷,一声声拜见,越来越多的百姓随着老卒们跪伏在道路两旁。
直至……大路两旁,再无一人站立。
“拜见定北王爷!”
大宁,尚武,慕强。
当今天下,除了陛下,谁还能比眼前这个一袭蟒袍的男人更加强大呢?
在京城百姓的跪拜中,赵山的战马继续向前走着,在这条宽敞大路的尽头,便是皇宫。
他已经能够看见,有四道穿着赤红团龙袍的身影立在宫门下等候了。
这条路似乎很长,长到赵山走了数十年;这条路又似乎很短,他只用了一刻钟,便走到了尽头。
“侄儿见过赵叔。”
辉煌宫门下,太子携三位皇子及礼部官员前来迎接。
他们用的晚辈自称。
赵山微微颔首,目光却透过乾门,看向了那座尊贵的太元殿。
李泽岳上前,主动牵住了赵山战马的马缰,向宫内走去。
太子迎驾,蜀王牵马。
在万人惊愕的目光中,
北王佩刀骑马入宫。
……
太元殿前,
前些日子大战在广场上留下的痕迹早已被修缮一新。
繁琐的仪式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百官立于左右,赵山站在中间,皇帝高居其上。
首辅张正端捧着圣旨,诵念着赵山自太祖一朝起立下的功劳。
良久,又长又枯燥的圣旨终于读完了,赵山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跪在地上给皇帝行了个大礼,叩谢皇帝恩德。
仪式,这才算结束了。
“定北王,平身吧。”
“谢陛下。”
赵山重新站起了身子。
这时,皇帝身旁的李莲恩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封圣旨。
赵山一愣,远远的,他试探性地看了眼皇帝。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
赵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康王家的闺女,终于到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上天之眷命,抚临万邦;体乾坤之化育,绥靖四方。于家国之盛,亲睦为基;于邦国之兴,婚姻乃要。
定北王世子赵离,幼承庭训,少年英才,文能通经史之奥,武可谙韬略之奇。其志存高远,心怀苍生,每念边疆之靖,常思社稷之安,有股肱王室、匡扶天下之宏志,具仁民爱物、安民济世之仁心,朕甚嘉焉。
郡主明婉,康王之爱女,诞自天潢,性行温良,柔嘉维则。幼习诗礼,长通六艺,端庄淑惠之名,久闻于宫闱;才思敏捷之誉,广布于宗室。兰心蕙质,堪为闺阁典范。
朕惟婚姻之礼,王化所基,两家门第相当,实乃天作之合。
今,特赐定北王世子赵离与郡主明婉缔结秦晋之好,以成姻眷之美。
望尔二人婚后,敬宗睦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于内,则敦伦尽分,弘扬家风;于外,则同心协力,共襄国是。上不负朕之厚恩,下以荫子孙之福祉,共担家国之责,同守山河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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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李莲恩的声音细长,回荡在太元殿前文武百官的耳中。
笑意布满了赵山的脸颊,他笑呵呵地掀起袍子的下摆,正想再跪下磕头谢恩。
可谁知,李莲恩又从旁边掏出了封圣旨。
“?”
赵山愣了,文武百官也愣了。
定北王世子赵离和明婉郡主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大家都知道赵山请皇帝赐婚的事情,今天将此事拿出来昭告天下倒也合适。
可这第二封圣旨是怎么回事?
太元殿玉阶下,太子身旁。
李泽岳微微勾起了嘴角。
成了!
二叔我爱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定序,阴阳协和,婚配之道,乃承宗庙之重,系社稷之安。今定北王赵山,威震北疆,功著山河,
其长女赵氏清遥,禀山川灵秀之气,诞于钟鼎簪缨之家。习诗礼而明大义,蕴才情而怀雅量。淑慎性成,柔明毓德,有蕙兰之质,更兼将门英风。
蜀王李泽岳,生而颖异,天纵英姿。自幼敏而好学,词名盛传天下,才华横溢。为十三衙门总督,总揽江湖之事,其临事果决,明于断而善于谋,屡著勋劳,为皇室之干城,社稷之桢干,深孚朕望。
二人年岁相宜,才德相契,感情甚笃,实为天作之合。
朕躬承天命,夙夜忧勤,念及宗室延祚,当结良缘以固国本。
特赐婚蜀王李泽岳与定北王女赵清遥为嫡妃,择吉日于今岁九月初九完婚。
着礼部依亲王仪制备礼,内府拨赤金千两、东珠百斛、蜀锦千匹为聘,另特赐清遥鸾凤翟冠一顶、九翚四凤金绣翟衣十二袭,增食邑三千户,彰其门楣忠烈,显朕亲厚之意。
蜀王宜秉谦恭,清遥当持妇德,琴瑟和鸣,共辅家国。钦天监择吉、太常司礼,务极隆崇。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李莲恩的声音长久回荡在广场上,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赐婚,宫里连赐两桩婚事,都是赐给赵家的。
听听,特赐给定北侯长女的,鸾凤翟冠一顶、九翚四凤金绣翟衣十二袭,增食邑三千户。
这是啥?这是公主仪制!
多大的殊荣啊?
赵山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tm说好了,给明婉和老子儿子赐婚吗,关老子闺女什么事?
茫然了三息时间,赵山才反应了过来,这他娘绝对是康王搞的鬼。
可反应过来有什么用呢?
赵山愣愣地看着高坐在御阶龙椅上的皇帝,看着捧着圣旨一脸微笑的李莲恩,
明明在旁人看来是无上殊荣的好事,可他心中只有说不出的苦涩。
罢了罢了,清遥总是要嫁给那小子的,闺女乐意比什么都强。
唉,还是玩不过他们李家人啊。
赵山一脸黯然。
另一旁,在这份圣旨诵念到一半的时候,太子就开始扯李泽岳的袖子了。
“还不过去跪着?”
“别慌啊大哥,我再看看咱赵叔的黑脸,一会过去和他一块跪。”
圣旨诵念完毕了,在所有人都在发愣的功夫,李泽岳施施然走到了赵山身边,抖了抖袍子,朝自家老爹跪去。
“儿臣,谢过父皇——”
赵山低头瞪了李泽岳一眼,无奈,也只能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