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同历四十六年(1668年),十月二十七日,天津卫,股票交易所。
原本热闹的交易市场今天异常狂热,无数老股民,新股民冲进这个市场,让股票交易市场沸反盈天。牛顿等人艰难地挤进来,当看到飘红的军工股他们脸色难看,等看到飘绿的飞艇股,每个人的眉毛都快挤成一团了。
亚历山大抱怨道:「艾萨克,当初我们就不该抛售军工股,现在这些股票价格,少的涨了一倍,多的涨了两三倍,反而是飞艇股都快跌回原本的价格了。」
牛顿无奈道:「数学虽然不会骗人,但算不准人心,谁知道人心是那么不可揣测,一年前还是盟友,现在就反目成仇。」
东欧又打起来了,金帐汗国,奥斯曼帝国,波兰罗刹联邦国因为分赃不均闹翻了。战争的消息是三天前传来的,而且还爆发了这个位面第一场空战。
从金帐汗国用飞艇轰炸攻陷莫斯科之后,各大强国除了购买飞艇,组装自己的飞艇舰队作战,还在想办法如何对付这种新式的武器,最终各国想到的办法,加大步枪的口径,研发可以对空的高射机枪。研发高射机枪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各国在这一年时间,也纷纷列装了一些高射机枪。
金帐汗国和奥斯曼都有飞艇舰队,他们原本都打算轰炸敌人的,结果被高射机枪击落,金帐汗国被击落两架飞艇,奥斯曼也被击落一架,飞艇击伤一架。
这就导致了两国的飞艇舰队不敢下降得太低,而太高轰炸就没有精度,飞艇的战争作用大降。而两国不约而同地,想到把大口径机枪搬上了飞艇,于是在克里米亚的汗国的上空,爆发了这个世界上第一场空战。双方使用大口径机枪相互射击,最终互相射落两架飞艇。
残存的飞艇他们也不敢再搬上战场了,毕竟一架十几万元,就这样白白消耗掉,即便是国王也扛不住。这场战争消息传回民朝,军工股开始暴涨,飞艇股价暴跌,牛顿他们完美的踩中了这两个坑,结果把前段时间赚的钱,差不多又亏回去。
孙博叹口气道:「这怪不得艾萨克,谁能知道局势会变得这么快,现在我们把股票卖了,再购买军工股,这次战争双方实力相当,有的打了,听说欧洲那边也乱的不行,西班牙共和国的执政官都来了,估计是寻求朝廷的支持,这两年军工股都会大涨。」
几人认可的点头,他们是欧洲人,自然知道这段时间欧洲兴起一股大统一的热潮,欧洲的战事只怕会再次起来,而且即便是现在欧洲也是异常热闹,各国都在购买武器装备。让军工作坊利润大增,每个购买军工股的股民光分红就是很大一笔钱。
于是众人把自己飞艇股票卖了,购买了几个军工股票,而后等著暴涨。
话分两头,与胡书恒相聚之后,马丁率领西班牙使团登上了从天津卫开往京城的特快列车。抵达京城后,马丁一行依外交礼节前往鸿胪寺递交国书与正式照会,详细说明了西班牙希望得到民朝支持,发行两千万国家债券的请求,并附上了详细的资金用途说明(和平赎买葡萄牙土地以促成统一)与抵押担保方案(主要以其控制的摩洛哥优质钾矿未来收益权作保)。
鸿胪寺官员,不敢怠慢,立即将全套文件呈送至元首府。
「西班牙人也想来发行债券?」元首府内,傅山放下手中的朱笔,拿起鸿胪寺呈上的厚厚卷宗。他快速浏览了马丁的陈述,尤其是其中关于「以赎买促统一,以此模式减少未来欧洲统一阻力」的构想,不由得摇了摇头,对身旁的文吏笑道:「国家疆域,向来是铁与血打出来的,哪里是靠银钱能买来的?西班牙共和国此举,看似和平,实则恐怕后患无穷,想得太简单了。」
话虽如此,他并未轻易否决。事关欧洲变局与民朝利益,他命人即刻召来太尉府总参谋长孙可望与大同钱庄总掌柜贺秀,将西班牙的请求文书交给他们传阅,并征询意见。
孙可望仔细后,沉吟道:「元首,此等方法,若施之于我中土,自是迂阔可笑,徒惹人讥。但若施之于欧罗巴……或许成效未可知。欧罗巴之国体制度,与我中原迥异。彼处既有像英格兰那样由多个王国组成的「联合王国』,也有像热那亚、威尼斯那般由商人寡头控制的「共和国』,更有如神圣罗马帝国那般由数百大小诸侯、主教、自由市拚凑而成的松散邦联。
其政权之碎片化、法理之复杂性,远超我朝经验。在这种环境下,「赎买』与「契约合并』,或许真能成为一种减少流血、降低联合阻力的现实路径。」
贺秀则从金融与商业角度分析:「单从债券本身看,两千万额度对眼下市场容量不算巨大,年息百分之五虽不如准噶尔战争债券诱人,但胜在相对稳健。西班牙人用摩洛哥钾矿的长期开采收益权作抵押,此矿品质上乘,市场需求稳定,还款保障性较高。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道:「此事若成,对我朝商民确有实利。正如孙总参谋长所言,欧罗巴,尤其是中欧地区,小国林立,关卡如毛,法度不一。神圣罗马帝国内部号称「八百诸侯』虽属夸张,但几百个拥有独立或半独立司法、税收、甚至军事权的领地是存在的。我朝商人在彼处经营,常受各地地头蛇盘剥勒索,纠纷不断,维权极其困难。」
她举了个例子道:「譬如一批货物从威尼斯运往汉堡,沿途可能需经过十几个不同领主的税卡,遵守几十种不同的市镇法规。某个仅有几座村庄的骑士领主,可能就敢扣押货物索要高额「过境费』,与其讲理,他根本不懂亦不畏我朝天威;动用武力,为些许商业纠纷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若能出现一个相对统一的、法律与市场规则相对一致的环地中海或中欧强权,对我朝商人而言,打交道对象从几百个缩减到几个,贸易环境将大大改善,安全性提高,成本降低。从这个角度看,支持西班牙的尝试,符合我朝长远商业利益。」
神圣罗马在民朝内部号称有800诸侯,虽然这有调侃的意味,但也可以看到神圣罗马内部是有多么割裂,可以说军侯混战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了。
民朝的商人在中欧做生意。这些占山为王的诸侯势力是最大的阻碍。这不要说形成统一的大市场,就是就是跨村落,跨城市做生意都极其艰难。
民朝的军事力量再强大,也很难影响到2万里之外的封建军阀。欧罗巴都护府,虽然也有铁甲舰,但也开不上中欧平原,更不可能为了几个商人。越过整个亚平宁地区去。跟几个村落的小诸侯领主较量,这就导致民朝的商人非常不愿意去中欧地区做生意。
说句实在话,欧洲如果真能出现一个罗马一样的环地中海帝国,民朝的商人说不定会普喜大奔,这好歹只需要跟一个元首或者是皇帝打交道,也总好过和那些只有几个村子或者几座山头的骑士打交道要好。这种占山为王的骑士。说是井底之蛙也不过,你和他们说民朝的强大,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即便后面想办法教训了他们,但损失的货物也是没补不回来的。
傅山手指轻敲桌面,权衡利弊。
民朝对欧罗巴还是以看待商品市场为主,并不愿意花太多的精力来干涉其中,更不会把欧罗巴看成是自己的敌人。
没别的原因,就是欧洲太分散了,一个神圣罗马帝国里面就有800多个势力,再加上那些小国林立,国中也没有金银矿等珍贵的资源,人口也多,属于那种既穷且麻烦的地方。
民朝现在主要的精力其实还是放在开发新大陆和南洲这三块大陆之中。
光占据南方天竺,就耗费了民朝和藩国上万人才和大量的精力,民朝实在不愿意再把精力消耗在欧罗巴地界了。
「既对商贸有利,风险看似可控,那便准其所请吧。」傅山最终决定,「元首府不予公开背书,由大同钱庄负责发行西班牙人的国家债券。具体细节,贺总掌柜与鸿胪寺协调办理。」
「遵命!」贺秀躬身领命。
孙可望此时又禀报另一事:「元首,北边传来消息,金帐汗国葛尔丹派来密使,希望恢复购买我军火,尤其是新式步枪、野战炮和飞艇配件,愿出两倍的价。」
傅山神色一冷,淡然道:「我朝乃和平之邦,岂能坐视战火于东欧之地无休无止蔓延?
传令太尉府及边境各口岸,严禁一切军火、可用于军事的敏感物资及技术人员流入东欧交战区。对葛尔丹的请求,明确回绝。」
孙可望嘴角微露笑意:「遵命。」
这道禁令无疑是给正陷入新冲突的葛尔丹套上了一层枷锁。
自葛尔丹僭越称「成吉思汗」、改莫斯科为「大都」的消息传开,民朝的反应是迅速而冷淡的,官方往来降级,贸易审查收紧,原本活跃的边境互市明显萎缩。
葛尔丹在忐忑一阵后,发现民朝并未有进一步的军事施压举动,似乎只是「冷处理」,便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只是东方大国表达不满的常规姿态,无关大局。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新的泥潭。覆灭俄罗斯的战争,准格尔是绝对主力,承受了最大伤亡与消耗,但战果分配却令葛尔丹极度不满。
罗刹皇太子带领剩余的王公贵族和主力残部,向西投降了波兰-立陶宛联邦,并将第聂伯河以西最富庶的乌克兰、白俄罗斯地区作为「投名状」献上。波兰国王约翰二世;卡齐米日欣喜若狂,不仅接纳了这批流亡者,更宣布成立「波兰-立陶宛-罗刹共主联邦」,声势大振。
葛尔丹派使者前往华沙,严正要求波兰退出第聂伯河以东的所有原俄罗斯领土,声称这些是「蒙古人的传统疆域」和「此战的合法战利品」。
约翰二世岂会吐出到嘴的肥肉?他断然拒绝,反而以新成立的「三国联邦」君主名义,派遣特使前往「大都」,要求葛尔丹退出莫斯科,或至少以莫斯科为界,瓜分原俄罗斯领土。
葛尔丹勃然大怒,昔日的盟友瞬间反目。双方在乌克兰平原上陈兵对峙,随后爆发激战。葛尔丹的骑兵和得到部分补充的部队战斗力仍占上风,击退了波兰-立陶宛联军,一度将战线向西推进到基辅附近。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奥斯曼帝国的大使也抵达大都,提出根据战前协议,要求金帐汗国移交第聂伯河下游及克里米亚以北的哥萨克人聚居区。
原来,在莫斯科陷落、沙皇殒命后,失去靠山的扎波罗热哥萨克首领,知道奥斯曼苏丹觊觎这片土地,他们投降奥斯曼,家园都未必能保得住。
为求自保,他转而率部向强势的葛尔丹效忠。葛尔丹正欲扩张势力,自然欣然接纳。
面对奥斯曼使者的索地要求,葛尔丹不仅断然拒绝,更反过来提出一项令对方目瞪口呆的要求:克里米亚汗国(此时是奥斯曼帝国的藩属国,由鞑靼人统治)的统治者是「蒙古黄金家族后裔」,如今金帐汗国复兴,克里米亚理应「认祖归宗」,重新回归金帐汗国管辖。
奥斯曼大使震惊得几乎失语,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大汗,无法理解一国之君怎能如此公然背信弃义、颠倒黑白。
克里米亚汗国虽然说是鞑靼人组建的国家,但光看两地人的外貌完全不一样啊,他们根本不可能是蒙古人。克里米亚的鞑靼人像奥斯曼人反而更多一些,而且克里米亚汗国臣服他们奥斯曼几百年,既是奥斯曼的属国,也是奥斯曼的领地之一。
葛尔丹现在不但不想交出原本应该给奥斯曼的地盘,反而像虎口夺食,在夺取奥斯曼的地盘,他很难想像一国的大汗会如此不要脸。
葛尔丹提出此要求,脸皮虽厚,内心却也知理亏,面对使者异样的目光不免有些讪讪。
但这话他还是说出来,这不是他想翻脸不认人,而是金帐汗国必须得到克里米亚这片土地。吞并罗刹国之后,光算领土的面积金帐汗国国也可以算是当时前十的大国。
但有一点现在的金帐汗国极其贫困,人口过万的城镇也不过就十几座,土地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以放牧为主,放牧的牧民根本积累不了多少财富。
偏偏他又得罪了民朝,连唯一的贸易对象都快断绝了,克里米亚的海港成为了金帐汗国最重要的贸易出口,葛尔丹即便是在拉萨学习的。但他也知道现在是大航海时代,只有有港口才能积累财富。这就导致了葛尔丹必须要得到克里米亚。
消息传回伊斯坦堡,苏丹穆罕默德四世震怒。他自登基以来,尚未受过如此戏耍。盛怒之下,他点起五万大军,同时秘密遣使联络正与葛尔丹交恶的波兰国王,约定东西夹击,誓要给这个狂妄的「新成吉思汗」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于是东欧大地,刚刚熄灭不久的烽烟,再度熊熊燃起。
墨子学院,后山幽静的「格物亭」内。
徐晨、刘永、李文兵三位元老正在此品茶清谈。石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茶点,炉上铜壶水声微微。亭外松涛阵阵,更显静谧。他们同时邀请了西班牙执政官马丁前来,算是一次非正式的、高层的意见交流。刘永呷了一口龙井笑道:「若欧罗巴真能逐渐统合,于我朝商人倒是一件省心好事。至少不用每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