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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死上一次,要让一些起了疑心的三教圣人相信某些事情。
毕竟整个浩然天下,那些明面上的风起云涌,武夫、练气士就这么扎堆聚集在老龙城,那些儒家圣人亚圣一脉就不可能不知道。
正是亚圣也是知晓一些内情的,所以说有些人对陈平安做了一个做局试探。
但也不排除拿齐静春做一个彩头。
最终齐静春摇头笑了,带着几分自嘲:“这浩然天下,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用?那妖族来犯呢?是不是要正大光明地说‘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内部的一些蛀虫给清理了,才能够光明正大地对付妖族?”
齐静春自嘲完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他的胸怀,要远高于这浩然天下的某些圣人。
而现在的陈平安,他确定了齐静春的安排后,下一刻便已经腾空而起,直接来到了老龙城上方的那片云端。
自然而然的。
这件事情也是让早已经在这里探查的各种金丹地仙、元婴地仙看了一个通透。
陈平安不在乎。
而站在云端上的范俊茂,她更是不在意。
甚至当陈平安来到这里,她用那白云托送着陈平安等人之时,那就已经是向城中的某些人表达了她的决心。
范俊茂看着陈平安,突然眨眨美眸:“我这么做,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啊,说不定会把命丢在这里。”
陈平安咧嘴一笑:“有些事情不用说得那么详细,当然,若是单论我和你,这份恩情我承下了。”
范俊茂再次莞尔一笑:“这次又是一个什么买卖?”
陈平安指了指药铺:“明天,我把我的娘子,还有几个人给放到这云彩上面。
这里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你的小天地了吧?
另外看你气息雄厚,想必是我被神仙姐姐捅了一剑之后,你实力大涨,啊,早已经到了元婴了吧。”
范俊茂听到神仙姐姐四个字,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神色古怪,最后他诚恳点头。
“陈平安,你对那位的称呼,按照我对那位的了解,应该甚合她心吧?”
陈平安抱拳:“发自肺腑罢了。”
范俊茂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像郑大风一样了?这马屁功夫不错呀。”
陈平安又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句,这不是马屁功夫,是发自内心的,就是漂亮的神仙姐姐。
范俊茂被噎得无话可说,最终他转移了话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66章(万字)交战前夕;登龙台上,作死与捏杀(第2/2页)
“好,此事我答应了,至于这云上,你放心,只要是在这云朵之上,这片小天地便会由我所控。
那苻家的家主苻畦,他可是半点讨不得好处,除非有着仙人境来攻我,那我就明显吃不消了。”
陈平安也是干脆:“没问题,到时候我还会有着另外一番安排。”
范君茂也是再次点头:“行,那还有什么事吗?”
陈平安摇头:“暂时没有了。”
范君茂伸手:“好处呢。”
陈平安也是笑了:“你真有这个胆子要。”
范君茂也是毫不畏惧:“一码归一码,这是刚才你说的,再者,你要让我这么做事,不给我好处也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良心了。”
陈平安也是笑了:“行,良心我肯定是有的,到时你看好就行。”
陈平安说完,又直接走了,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范君茂看到陈平安离开的背影,莫名地有了一些失神,最终冷哼一声:“这个家伙,实力可真是越来越强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看到了下方的郑大风。
郑大风正在调整着角度,似乎想要看看她穿着裙子下面是个什么样的风景。
范君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终,她竟然一撩裙摆,让郑大风眼神一亮。
但紧接着,郑大风习惯性地掏了一下裤裆,倒不是说他下流,而是每走几步,习惯成了自然。
“我说范君茂,你穿裙子又穿裤子,有这个必要吗?再者,每次都是穿的这身白裤子,你这太不讲究了。”
范君茂没有说什么,躺在了那白云之上。
陈平安也是来到了郑大风面前,他莫名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是马苦玄出现在这里,我要打死他,你觉得这盘棋会有什么走向?”
郑大风听到这话,心头一惊,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但紧接着,他身体垮了下来:“哎,问的这个问题,总是让我很难以回答……”
陈平安目光认真:“所以呢?”
郑大风突然间吐了口唾沫,咬牙道:“马苦玄,那可是我师父看好的人,极为看重的人,甚至说下了注要远远高于你。
当然,我师父目前对你身上的注,肯定也增大了筹码,但是在你没有到达某个高度之前,你的筹码依旧会低于马苦玄。”
郑大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北方,莫名地有些心悸,但最终他也是笑了,摸了摸他的良心。
“哎,再告诉你一件丧良心、欺师灭祖的话吧,也算得上是我能够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师父啊,恨不得收马苦玄为弟子,当然,这是后话。
他甚至几次来到那个老廊桥下,劝着那个老剑条,让老剑条认马苦玄为主,只不过后来没成功。”
陈平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但还是没说到那个话题啊,要是马苦玄真来呢?”
郑大风咬牙:“你非要走那么极端吗?”
陈平安耸肩:“万一呢?”
郑大风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渐渐地冷了起来。
陈平安则是平静地看着郑大风,最终,他笑了。
下一刻,陈平安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了他的房间。
郑大风看着陈平安也是目光复杂,甚至带着一些纠结。最终恨恨地骂了一句:“马苦玄这个狗娘养的。”
这几句话之后,也是恼火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要开始吸收陈平安给的丹药,不过看着那个丹药,他的心又纠结起来。
但最终还是一码归一码,有些账不能够混在一起。
而陈平安的心中也是如郑大风想的那般。
有些账,一是一,二是二。
斗转星移,夜幕深沉。
这一夜的老龙城,注定是暗流汹涌、风起云涌。
待到次日清晨,风和日丽。
除却老龙城上空盘桓不散的那片阴云,其余地方竟是万里无云,端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陈平安在这时走出房门,神色平静。
他身旁只跟着两人,一个是郑大风,另一个则是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的陆沉。
不多时,范家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陈平安三人相继上车,赶车的车夫手腕一抖,马鞭凌空抽出清脆的爆响,马车便如离弦之箭,朝着老龙城的登龙台疾驰而去。
药铺门口,裴钱独自坐在门槛上,目光死死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她的神情里透着几分沮丧,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沮丧的是,这等生死关头,她没能陪在陈平安身侧。
欢喜的是,陈平安今日踏上征程,脚上穿的正是她早前在胡儿镇买下的那双鞋。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并肩作战?
可即便如此,裴钱依旧觉得不够痛快。她将朝夕相伴的行山杖踩在脚底,轻轻来回滚动着,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爹啊,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她在心底默默祈祷。
另一边。
气息已然虚浮的苻家主事苻畦,已独自一人登上了那座登龙台。
至于苻家那位元婴老祖,并未现身。
登龙台下方,赫然站着苻畦脸色肿胀的长子苻东海,以及心惊胆战的长女苻春花。
再往后,便是明日即将迎娶云陵江氏嫡女的新郎官苻南华。
除此之外,还有老龙城金丹第一人楚阳,以及苻家的几位供奉客卿。
楚阳的脸色冷淡如水。先前他与郑大风那场恶战,非但没让他折损,反而因祸得福,破开了瓶颈,跻身真正的元婴神仙之列。
登龙台宽阔的玉石大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江湖散修。
面对这些乌泱泱的人群,苻畦选择了置之不理。
他心中虽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对长子苻东海擅自做主的恼火。
苻东海的眼中,则尽是恼怒与悲愤。昨日陈平安那两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尝到了天大的羞辱。
此刻,看着左右两旁那些修为高低不一、却都摩拳擦掌想要陈平安命的散修,苻东海心中总算畅快了些。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杀得死陈平安,但至少能让那泥腿子狼狈不堪,若是能逼得他当众吐血,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畅快之余,苻东海心底又泛起一阵深深的惊恐。
他曾与弟弟苻南华聊起过陈平安,深知此人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
苻南华面对这位肿着脸的大哥,莫名的心中畅快至极。毕竟不管怎么说,按理来说,苻东海作为长子,有少城主之称的自然是他,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苻南华才被称之为少城主,所以说这里面的矛盾也就不言而喻。
于是苻南华也就一边心中畅快着,表面也是一团和气,却又咬着牙、恼怒着陈平安。
他表示陈平安先前不过是个贱命泥腿子!当初在泥瓶巷,要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只是碍于小镇规矩不能动手罢了!
当然,苻南华绝口不提自己曾险些死在陈平安剑下的事,更不提蔡金简的下场。他只是满心愤懑地嘟囔着,陈平安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修为怎么就突飞猛进,实力怎么就变得这般离谱,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苻东海听到这番话后,沉默不语,点头退下。可他的心底,却莫名升起一阵浓烈的嫉妒。凭什么一个贱命泥腿子,就能得到这般天大的机缘?
当然,苻南华的说法苻东海也并不全信,毕竟虽然是兄弟,但也是有仇啊。
至于苻春花,她的心中则是复杂至极,七上八下。这其中有着两分是关于苻东海的惨状。说实话,若是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她也不会动那所谓的微末目光。
至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从表面上来看,世家其他家族会暗地里议论苻东海和她苻春花的一个婢女,做了一些男女之事,甚至可以用龌龊来形容。
但是这件事情的水分又很深。试想一下,这句话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看上了家里的一个长相不错、又觉得很对眼的丫鬟,然后就给睡了。当然,尽管这丫鬟是她妹妹的贴身丫鬟。
可即使如此,这又怎么能够以龌龊两个字来形容?主家睡婢女,怎么能够用龌龊来形容?顶多就是说一句掉价而已,甚至有些人还会说上一句风流,又怎么可能用龌龊来形容?所以说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很值得耐人寻味。
现在,苻春花又想到了陈平安,又是一番胆战心惊。同时她也是有着一个小秘密,陈平安第一次离开老龙城、第一次在老龙城时和她说过一些事情,比如关于志龟的事情。所以说她从心底里就不愿意和陈平安交恶,甚至以陈平安现在的能力,她为了某些好处,自荐枕席又何妨?更何况陈平安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不过事与愿违,有些事情以她的能力只能够随波逐流。
此时的少城主苻南华心中也是复杂得很。首先恼火的是陈平安这个泥腿子为什么会有这般好命,这不公平。再然后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他和那姜家嫡女见面的事情,这又让他恼火至极。
姜家嫡女姜笙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肥胖,反而长得极美。他们开诚布公地说了一些话。
比如姜家嫡女表示,苻南华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若是不为了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她也不会再续前缘。
甚至那姜笙还直接说了一句,他苻南华就是一个阴沟里的老鼠,和陈平安相比,半点都不是。
至于姜笙为什么要拿陈平安和苻南华相比,这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因为先前和陈平安的交谈,又可能是因为陈平安的实力,更或者她接触的男人不多,除了用陈平安和他苻南华相比之外,也就只能如此了。
再然后,姜笙表示,娶了她这个姜家嫡女,那未来的城主之位板上钉钉是他的,但是有没有这个命,那就不好说了。同时也是说出,他们只是有着名分,若是真的苻南华走了狗屎运,他们也只能是表面上的夫妻,至于洞房之事,享受那鱼水之欢,还是让苻南华想都不去想。
如果实在憋得难受,那就像他大哥一样,找一个贴己的丫鬟。
这直接让苻南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到最后,他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他要忍,他盼望着陈平安死,他能够感受得到陈平安死了、郑大风死了,那姜笙的那些所谓的狼子野心便会安稳不少,即使动不了房,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