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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知,只能说是祖宗保佑了。”
姚老将军说到这里,又下意识拍了拍马鞍,马鞍里面,赫然藏着一块无名牌位。
陈平安走后没多久,姚老将军便通过一位先祖传音。
得知了陈平安救他的缘由。
自然是因为陈平安当年曾想要一片老槐叶。
只不过那时陈平安还是个接不住气运的泥腿子。
他们这些人自视甚高,根本瞧不上对方。
后来,陈平安有些“不要脸”地嚎了一嗓子歌。
他们姚家本就打算给,又加上受不了那一嗓子,便给了一片老槐叶。
也正是因为这份因果,才有了今日“遇姚而停”的这场恩惠。
姚老将军一阵唏嘘,感慨世态万千,同时也有些疑惑。
到底是多难听的歌,竟能让先祖们都受不了。
而此时的大皇子心怀疑惑,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该进行的计划依旧要进行,只能等他要等的那两人到来见面再说。
他随即又假意好心地去扶老将军,即便对方并未受伤,也要请他上马车。
姚老将军直接摇头拒绝,他不能离开战马,或者说,他想再陪老祖宗、先祖们待一会儿。
不过姚老将军也是个会来事的,从这一刻起。
他也不再死守什么姚家祖训。
毕竟姚家祖宗的祖宗都在此,自然是听先祖的话、听陈平安的安排,先假意附和,一切等下次见面再做打算。
至于下次见面的地点,姚老将军厚着脸皮提及一处客栈。
里面的九娘是姚家人,恐怕会遭遇不测,所以恳请陈平安前去一趟。
面对这件事情,陈平安有点无奈。
那什么所谓的九娘,可是一个上五境的九尾妖狐。
毕竟那位也是有着一个人物志,相当出名,钟馗喜欢的那位。
可是姚老将军,直接把它当成了一个普通人,他女儿般的存在。
这有一些不通啊,难道是那位藏得够深?
不过很快,陈平安也不再去想那么多。
他本就打算去那里,索性顺水推舟,朝着客栈方向而去。
此时,姚老将军也领了大皇子这个人情,让姚家一些嫡脉受伤的年轻人,登上了大皇子准备的马车。
大皇子并不在意谁上车,他只在意姚老将军领了这份人情。
而此时的陈平安,已经和众人来到一处山顶。
他手中出现一枚兵甲甲丸,直接递给魏羡,同时笑着开口。
“这是兵甲甲丸,名为神人成路甲,注入真气,甲丸便会覆在身上,形成披挂甲胄。我这里有好几套,有的是在道玄山买的,有的是路上有人对我动手,被我打杀后得来的,现在有四五套,再加上先前斩杀的那名武夫身上的甲丸,只是品质低一些。我这枚稍好,给你。”
魏羡却是摇头:“公子,无功不受禄,还是等我立了功再赏赐不迟。”
陈平安闻言笑了起来。
这时裴钱轻咳一声,一脸期待:“要不,给我吧?我要。”
陈平安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要干什么?你有真气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36章(万字)姚家人的根;开客栈的九娘!(第2/2页)
裴钱满脸不乐意:“那也值钱啊。”
“不给。”
裴钱还要再说,陈平安已经不再理她。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
路上,魏羡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公子,你这一路行事,是想做那道德圣人,求三不朽?”
魏羡所说的三不朽,分别是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是成为后世道德典范,为不朽最高一档。
立功,是建立利国利民的功业。
立言,则是著书立说,启迪后世思想。
陈平安却笑了:“我哪有那么伟大的志向。”
魏羡又问:“那公子是想谋大事,争王争霸?”
陈平安再次摇头,可很快又有些无奈点头:“不想谋大事,也不想争王争霸,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做,很无奈,不过也就做短短一阵子,五年,或是十年。”
魏羡目光微闪,继续问道:“那公子是求长生?”
陈平安哈哈一笑:“我只想着娘子、孩子、热炕头,至于长生,谁不想活得久一点?但要长生,也要有长生的意义。”
魏羡听了这话,久久不语。
一旁,跟在陈平安身后的秋实眨动美眸,就这么望着他。
不一会,她脸颊微微泛红,可最终又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好像,越来越配不上喜欢的人了。
她的姐姐春水将秋实的心思看在眼里,最终也只能爱莫能助。
就这样,众人继续赶路,不多时已至傍晚。
就在抵达一处边陲小地之前,他们路过了一家孤零零的客栈。
时间很快,转眼间就是半下午,由于是冬天,天色也是有点阴沉,几乎没有什么阳光。
陈平安自然将伞收进了背后的竹箱里。
这家酒客栈挂着一面皱巴巴的酒旗幌子。
从表面上看,并无异样,甚至有些破旧,就是一栋极普通的两层小楼。
陈平安等人走近时,最先迎上来的是一头趴在地上、瘦得像竹竿的土狗。
土狗看见陈平安一行人,本能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可它才叫了两声,声音便戛然而止。
它怕的不是陈平安,而是望向范老厨子,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范老厨子自己也有些尴尬,这狗真正畏惧的,是他腰间那只青皮刀套。
那青皮取自淫祠水神青牛的青牛皮,老厨子用它做了刀套,裹着他那柄菜刀。
他的菜刀自然也不是凡物。
毕竟身为这一代藕花福地的天下前十高手,怎会没有几件傍身兵器。
这刀虽没有藕花福的四大福缘里的妖刀那般霸道,却是由千斤精铁反复捶打,只取二十斤精华锻成,再经他常年气血温养,早已超出凡品,迈入匠器之列。
也就在这时,酒铺里忽然冲出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小瘸子,手里拎着一把刀。
他怒气冲冲指着土狗骂道:“你再乱叫,小心老子取了你狗头!”
那土狗立刻呜咽一声,病恹恹缩回了狗窝。
小瘸子这才看见陈平安等人,连忙把刀藏到身后,嬉皮笑脸起来。
“客官莫怕,我们这店清清白白,做的是正经买卖,可没人肉包子那档子事。”
“不信您看,咱们离镇子这么近,真做歪门邪道的勾当,早就被官府拿了。”
这一瘸一拐的干瘦少年怕陈平安他们转身就走,丢了生意,立刻朝酒楼大堂喊:“老板娘,老板娘,来客人了,快把桌子擦干净!”
“这儿有您最待见的俊俏小公子,瞧着还是位读书人呢!”
伙计说着,又满脸堆笑看向陈平安一行人,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客官们,里面请,里面请,咱们这儿有老板娘祖传土法酿的青梅酒。”
“还有我师父最拿手的烤全羊,这千里边境之内,哪家的酒和烤羊都比不过咱们店!”
伙计说完,便热络拉着陈平安往店里走。
一楼大堂桌子不多,二楼可供住宿。
此时大堂里没什么客人,只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一件红底黄纹的袄子,宽袖长袍。
袍子料子相当不错,只是年月久了,又一直在酒铺里待着,沾了一层油腻。
她生得丰满红润,身段婀娜有致。
最扎眼的是白,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她本就容貌不俗,这般肤色更显动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肌肤水嫩,竟不输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起先听见小瘸子喊“俊俏读书人”,压根没抱指望。
在她眼里,这小瘸子就是粪坑里泡大的小蛆,能有什么眼光?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俊俏”二字怎么写。
可等她抬眼看见陈平安,眼神骤然一亮。
她随手丢开瓜子,用绣花鞋尖把瓜子壳拨到桌下,随即扭动腰肢,款款朝陈平安走来,胸前饱满随步伐轻轻颤动。
她毫不掩饰,开口赞叹:“好一个俊俏的客人!”
说着便要伸手去搭陈平安的白袍肩头。
便在此时,陈平安不动声色后退两步。
秋实也本能挡在陈平安身前,美眸一瞪,对着这举止轻佻的妇人冷哼一声。
妇人见状,脚步顿住,调笑道:“哎呦呦,这位小娘子这般护着你的小郎君,啧啧啧,可真是好生恩爱,羡煞旁人呢。”
秋实不自觉脸颊一红:“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家公子。”
那妇人美眸闪烁两下,下意识哦了一声。至于这声哦藏着什么含义,自然不得而知。
此时,陈平安看向这位妇人,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住多久要看一个随缘了,先给我上些好酒好菜。”
这妇人连连点头:“好的,这位公子,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你若是不走了,奴家也愿意的。”
陈平安再次摇头一笑,带着几分深意开口。
“我这里有些上等牛肉,可否帮忙加工一下?当然,若是有困难,我身边这位老厨子,厨艺相当不错。”
这妇人眨了眨美眸。
“牛肉?是正经牛肉不?”
一旁的裴钱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开口。
“怎么,你说这牛正经不正经,就是搞破鞋呗,这牛搞破鞋和吃不吃它的肉有什么关联吗?再者,都要吃肉了谁讲究牛正经不正经啊?”
裴钱说完,下意识的哎呦了一声,捂住了小脑袋,满眼水汪汪地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没好气地敲她一下,如此年纪,竟然还知道搞破鞋了。
不过陈平安也知道,裴钱身为小乞丐,这些话肯定是听那些那些乡里骂街学的这话。
不行,看来要改改。
此时这妇人听完后,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酥胸起伏。
“哎呦喂,谁说的是这个正经不正经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不正经的牛,要是公牛的话,可能会有点虚吧?”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朝廷有规定,私自宰杀耕畜,可是要挨板子的,毕竟百姓种地全靠牛。”
陈平安笑着回道。
“这牛该是正经的,一头野牛从山上路过,要撞我,便被杀死了。”
妇人哦了一声,美眸带着几分好奇。
“可以啊,牛肉在哪里?我们这的老厨子,做牛肉也是一把好手。”
陈平安直接看向范老厨子,范老厨子没有犹豫,打开背后的包裹,将东西放在带刀痕的桌子上,三四十斤牛肉露了出来。
这肉是淫祠水神本体的极小一部分。
妇人见到这牛肉,美眸闪烁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捏了捏牛肉,点头道。
“确实是肉质紧实的好牛肉,行,奴家这就安排人做,不知公子想吃炒的、焖的、盐水煮的,还是烧烤?”
陈平安摇摇头:“来最简单的,用水煮一下,蘸盐吃就行。”
妇人竖起大拇指:“看来公子年纪不大,却是个老饕,这种吃法最是美妙。”
紧接着,妇人直接朝后厨喊了一声,老驼背。
不多久。
一位满脸皱纹、走路迟缓的老驼背走了出来,他看着这牛肉,眼神骤然闪烁一下,很快又默不作声,扛起牛肉朝后厨走去。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老板娘只补了一句,用水煮就行。
这老板娘做完这些,等老厨子开始忙碌后,又转动美眸看向陈平安,娇笑一声,带着几分试探道。
“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对附近山水有些了解,若是公子有去处,说不定我还能知晓一二。”
陈平安耸耸肩:“我就直说了,但也只能告诉你我能说的。”
“首先,我和姚家有几分关系,所以打算在此住上两天。”
“至于与姚家有何关系、为何住在这里、要做些什么,这些暂时不便告知,不过姐姐只需记住,我没有什么恶意。”
那老板娘听到这话,又眨了眨眼,继续装糊涂。
“哎呀,公子,奴家可什么都听不懂。”
陈平安闻言哈哈一笑。
“那好吧,先来碗美酒如何?听伙计说这里的酒不错,我尝一尝。”
老板娘笑着点头,紧接着扭动腰肢,还如先前一般,时不时想诱惑陈平安一下,朝酒坛走去。
陈平安这时也摇了摇头,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赤红色手镯。
这位王座大妖,竟也轻轻蠕动了一下,不过只一下,便再次陷入沉睡。
陈平安当即与众人一同坐下。
不多久。
那妇人端着几大碗上等青竹酒,来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