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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衡松，还真是挺能闹腾的，在诊室闹腾了半天还不算，现在居然还闹到院长哪里去了。
见过能闹腾的，但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院长都亲自打电话来了，江凡能说什么呢。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江凡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上楼，去了李正诚的办公室。
推开门。
他已经硬好头皮，准备迎接江衡松的胡搅蛮缠了。
可抬眼一看，此时此刻，李正诚的办公室内坐满了人。
除了几位本院的领导外，其他的都是一些生面孔，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从他们哪不怒自威的气质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级别，都不低。
李正诚的办公室是很大的，但塞下这些人后，变得有些拥挤。
在人群中，江凡找到了江衡松。
看来，他还低估了江衡松闹事的能力，本以为他闹到李正诚这里，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成想，他还把这么多领导都给整来了。
“江衡松，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还把这么多人都给惊动了，我真是服了你了！”江凡已经无奈了。
要早知道这个江衡松破事这么多，他当时说什么也不应该接诊的，直接打发走，多省事。
“大胆！谁让你这么跟江领导说话的！”李正诚一改往日的温和态度，一脸严肃的斥责道。
江凡不由得一愣。
江衡松，江领导？
看着江凡脸上的疑惑，江衡松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不再是蛮横无理，而是一脸的和蔼可亲。
“江医生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不怪他。”
江衡松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江医生，坐。”
刚才进来的时候，江凡没怎么注意，但此刻，他注意到了，李正诚的办公室内虽然来了很多人，但绝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下属的恭顺神情。
倒是江衡松，谈笑风生，气定神闲。
职位高低，一目了然。
江衡松显然是这个屋子里，职位最高的那个。
比医院一把手李正诚，还要高上不少！
带着三分茫然和七分困惑，江凡坐了下来。
江衡松慢条斯理的坐下，借用李正诚的茶具，不紧不慢的煮茶，然后给江凡倒了一杯。
至于其他人，则都是在旁边站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医疗系统人事部门的副司长。”江衡松主动伸出手，要和江凡握手。
得知江衡松是司长级别的大领导，江凡愣了好几秒，这才伸出手去和江衡松握手。
他之前对江衡松还挺嫌弃的，但此刻，握手都是双手去握。
医疗系统的最高部门是部委级，下面又分设有司级部门，管理医疗系统的方方面面。
江衡松是人事部门的副司长，管理的，自然就是医疗系统内，人事升降这一块。
行政级别上来说，他和李正诚都是厅级领导职务，但职权上，江衡松是要比李正诚更高的。
李正诚虽然是一院之长，但说到底，这也是地方上的医疗机构，而江衡松的职权，是管辖全国的医疗机构。
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江医生现在肯定很疑惑吧，为什么我刚才会故意去找你的麻烦？”江衡松看出了江凡眼里的疑惑，爽朗一笑，“我是专程去找你麻烦的！目的，是为了检验你的成色。”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你的，但你之前的治疗成果，在医学界引起了很大震动，让人不得不侧目啊，这一侧目我们就发现，你的职位升迁异常，在不久前，你还只是一个规培生，却被火速升为主治医师！”
“根据医院给的报告解释是，你能力出众，所以破格提拔，关于这个人事变动，你们医院的主要领导都批准同意了，程序上来讲，这是符合程序的，但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程序，它有没有水分。”
“根据我们调查，你升任主治医师之后，成绩斐然，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看起来很有本事，却也促使我们更加生疑，毕竟，在你之前，通过伪造成绩，来走后门的操作并不少见。”
这些事情，江凡也是听说过的，也就前一两年吧，就出现过某十几岁学生，在权威期刊发表论文，被知名高校破格录取的新闻。
后经查实，这一切都是他的父母干的。
在体制内这个权力圈子里，为了升迁，为了让子女进来，比这个还厉害的骚操作，多的是。
但得益于这些年来开展的高压反腐，情况已经大大缓解了。
走后门的情况还有没有呢？相信肯定还是有的，只是更隐蔽了。
“请原谅我们，以恶意揣测你的职务得来不正，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在没有见到江凡之前，江衡松心里其实就已经给他扣上走后门的帽子，什么能力出众，医术高超，都是幌子！
但真正和江凡面对面之后，他的态度有了改观。
“经过我的考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主治医师的职位，是应得的，应该的！”
“面对病人的胡搅蛮缠，你以耐心和专业能力化解，无论是能力，还是个人品行，我个人都很欣赏你！”
听着江衡松的夸赞，江凡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把江衡松刺激得屎尿横流，让江衡松在那么多人现了个大眼。
这么大的领导，被人敬仰都是常态，江凡却给江凡整的如此不堪。
想到这里，江凡不免有些后悔，当时应该温柔点的。
“谢江司长的抬爱！”江凡谦虚道。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才的怨气了，受宠若惊。
江衡松笑了笑，“给你造成了困扰，本来是想请你吃顿饭，向你赔个不是的，但江医生是个性情中人，已经让我吃过苦头了，咱们就算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能在医疗卫生系统任职，江衡松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医学水平的，江凡搞他的把戏，他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肯定也回过味来了。
他知道江凡是故意整他的，但他并不怪罪江凡。
以一个轻松的玩笑口吻，就把这件事带过去了。
这也让江凡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证实，你的职位变动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那些专家的事情了，不过嘛，我相信你的治疗成果，肯定也是货真价实的！”
江衡松这次的考验与调查，也是检查工作中的一环。
他能屈尊前来调查，很明显，是看在这次医学界反响巨大的面子上。
到时候，外国专家也会来，如果有弄虚作假的情况，那可就要成为国际笑话了，对于国家声誉不利。
所以他先来打头阵。
“好好干，你是个优秀人才，只要你能保持现在的势头继续往前冲，我保证，你以后肯定会很有前途的！”江衡松爽朗的笑着，拍着江凡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