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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席后，很多宾客陆续散去，但也有很多人留了下来。
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大家都在等。
等晚上十二点。
按照江凡老家的习俗，晚上十二点一过，逝者就要开棺送去殡仪馆火化，届时，很多人都会去送。
江凡肯定也是要去的。
“我带你去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今天我们得通宵。”江凡对顾清雪说道。
顾清雪轻轻一笑，“通宵就通宵，我陪你。”
她还没有意识到，江凡说的通宵，是多久。
殡仪馆距离很远，光是单程，就要两三个小时。
这还不包括的火化的流程，送去火化完，还要带着骨灰返程到墓地去下葬，等一切结束，至少也是第二天的下午四五点了。
这中间，江凡他们是得不到休息的。
“没事，我能顶得住。”顾清雪还是坚持。
江凡也就没再说什么，陪着顾清雪坐。
“小凡！”
这时，几个亲戚找了过来。
在江凡身边坐下后，几人陪着笑脸，说明了来意，“小凡，你老婆不是什么集团的总裁嘛，一听就知道官很大，你堂弟堂妹去年辍学没念书了，你看看，能不能让你老婆安排一下，到那什么集团里面去上班。”
“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嘛，也不要你怎么关照你堂弟堂妹，让他们正常干活，每个月给个万儿八千的就行！”
“咱们这层亲戚关系摆在这儿呢，这点要求，应该没问题吧？”
江凡一脸无奈的看向了顾清雪。
他都不知道这些亲戚是怎么想的，自家孩子辍学没念书，张口就是万儿八千的工资，他们哪来的自信？
就因为是亲戚？
他刚才被造谣的时候，这些亲戚可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
“几位叔叔婶婶，是这样啊，我们顾氏集团的入职标准是很高的，别说辍学没念书的这种了，就算是大学生，我们也是要优中选优的，像你们家孩子的情况，他们进不了我们集团！”
几个亲戚看向江凡，顾清雪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道德绑架不了，只能冲着江凡使劲，“小凡，他们是你堂弟堂妹，就不能关照一下？”
江凡不咸不淡的笑了笑，“我是他们堂哥，该关照的肯定要关照，但他们也应该要听我的话吧？”
几人点点头，看到了希望，满口答应，“这说的什么话，他们肯定听你这个堂哥的！”
“好，那这样，让他们听我的，回学校好好上课，考个好大学，只要他们达到了入职标准，到时候，我一定帮他们把工作安排好！”
“小凡，你这就过分了吧，他们就是念不进去书，才来找你帮忙的。”
“是啊，所以我给他们提了建议啊，他们当堂弟堂妹的，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我凭什么要关照他们啊？”
几个亲戚直接被江凡气走了。
之后，又有亲戚来找江凡，要从顾清雪这里借钱。
“你们要是真的急需钱，可以去找银行贷款嘛，实在不行，也可以网贷，现在渠道那么多，贷款很容易的。”
“银行贷款，网贷什么的，这不是需要还利息还本金的嘛。”
“怎么着，那在我媳妇这里借钱，就可以不用还利息还本金？”
“她这么有钱，还缺这三瓜两枣的啊。”
他们说的理直气壮，以至于江凡都怀疑，这是来借钱的吗？
这更像是来拿钱的。
江凡想都没想就找理由拒绝了他们。
这一连串的事，把顾清雪都给逗乐了，“你家的这些亲戚，挺奇葩啊。”
江凡一脸无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看着吧，他们被拒绝之后，保不齐会怎么编排我呢。”
如江凡所料。
被他拒绝之后，说他无情无义，不讲情面的风言风语就开始流传了。
但他对这些，显然已经无所屌谓了。
等了许久。
等的连连打哈欠。
十二点，总算是到了。
穿着孝衣的人，围着冰棺跪了一圈。
开棺之后，老祖白布覆面，被送上了殡仪馆的车。
其他人，则是跟在殡仪馆车后面，一起去往殡仪馆。
跟着去的每一辆车，都会得到主家包的红包。
既是感谢大家跟着去送逝者火化的情谊，也是给司机的燃油补贴，毕竟这一趟，可不近。
顾清雪带着江凡，李秀英和江易是乘坐直升机去的，红包自然就免了，毕竟，这动辄几万十几万的费用，主家可掏不起。
抵达殡仪馆。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火化。
从凌晨两点半，一直等到早上七点钟，火化才结束。
带着骨灰返程，一行人直奔墓地。
下葬的过程是很繁杂的，不仅要配合着做法事，还要出力帮着挖坑立碑，从早上十点半，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顾清雪早就困得不行了，到了山上墓地后，直接在树荫底下睡起了觉。
“好啦，完工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江凡来到顾清雪身边，轻轻叫醒了她。
尽管她全程都没有出什么力，但光冲着她一直陪同这点，江凡心里是感激的。
回到村里。
江凡带着顾清雪到老房子里去休息。
在江凡来之前，老房子已经被李秀英和江易简单收拾过了，铺了两张床，但因为长时间没人住，空气中都是一股子没来由的霉臭味。
顾清雪平常都是出入高端场所的人，从小到大，还没有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过觉。
江凡实在太困，躺下没几分钟，就睡得很沉。
顾清雪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便出去透口气。
“给我安排一辆舒适的房车过来，我在这边实在是没法睡，尽快！”给下属打了电话后，顾清雪便在江凡家老房子的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玩手机。
等下属把房车开过来。
倒不是她挑剔，她强迫过自己好几次了，但始终还是无法忍受。
有时候她挺佩服江凡的，再怎么脏乱差的环境都能泰然处之，再怎么高大上的场所，他也能做到不怯场，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嗯？”
这时，顾清雪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的四处张望。
刚刚，她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
那种被人深深注视着的感觉，像是猎物在被猎人盯着，让她浑身不自在。
看了几眼没看到人，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轻轻一转头，夜色下，一道身影冰冰凉凉的盯着她！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那道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间，她脑袋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身份，是小果果。